第4章 趕盡殺絕(1 / 1)
一方面,他不想與土匪有太多的交結,另一方面,蘇福與楊四的死提醒他,沒人可以再保護自己,他需要變的強大,無比強大......
所以,他離開了。帶著黑狼離開了。
當天夜裡,一隊人馬騎著雪山良種飛奔東山,行至分岔處分成二路人馬,一路繼續前往東山,一路直奔荒野。
初春的天氣依舊寒冷,可東山上的桃花為何開的如此燦爛?蘇元沒去細想,也不願花這心思去研究。
“從此,就只有你和我了。”蘇元蹲下身子,拍了拍坐在地上的黑狼腦袋,臉上掛著苦澀的笑。
黑狼體格健壯,經過這段時日的調養已經恢復了行動力。望著蘇元迷茫的眼神,他搖著尾巴哼哼幾聲,好似在出言安慰。
“我娘說找到了賈道長,我們蘇家就能洗刷冤屈,到那時候本少爺就給你安個窩,給你找個親事。”蘇元哈哈笑道。
嗖。
一道破風聲穿過樹林一頭扎進了蘇元身後的樟樹上。由於力道過大,箭尾的羽毛仍在搖擺,錚錚之音如同彈奏出的絃音擴散到蘇元的耳朵裡。
“賊人就在前面,給我追。”百步外傳來一陣騷動。
蘇元大驚,來不急思考掉頭就往灌木叢中跑去,黑狼緊跟其後。
一口氣跑了二里,前方出現一條大河,河水湍急不知通往何處。要麼跳下去,要麼等後面的惡人追上被他們殘忍殺害。
“黑狼你跑的快,趕緊逃命去吧,別管我。”指著河邊半人高的蒿子,蘇元衝著黑狼喊道。
但黑狼依舊端坐在地上,紋絲不動。
蘇元無奈只好過來抱起黑狼,想要跳下湍急的河水。
“汪汪汪。”
剛想奮力跳下,懷裡的黑狼猛的一掙脫,飛快的往回跑去,蘇元苦澀的搖了搖頭,目光在河灘上快速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件稱手兵器。
既然黑狼不願意跳水逃生,只有拼死一戰。
很快,十多個官兵打扮的男子快馬追了上來。
“你們非要趕盡殺絕嗎?好,來吧,我蘇元要是眨一下眉頭就不是蘇家的子孫。”蘇元兩眼噴火,柔弱的身子此刻居然爆發出一股草莽的氣息。
“要怪就怪你是蘇家的大少,死了別來找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兄弟們動手!”其中一個兵卒猛的一擺手,數十道利箭就朝著蘇元射來。
千鈞一髮之際,黑狼猛的躍起撲向了蘇元。
許久之後,蘇元醒來的時候,發現地方躺著數十具四肢不全的屍體。只有一具完好無損,並且仍有一絲呼吸。
黑狼正挺拔著身姿端坐在蘇元身邊,怒目盯著那具尚未死絕的兵頭。
“都是你殺的?”蘇元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條狗給救下。
“汪汪。”黑狼聽到蘇元的聲音,搖著尾巴走了過來。
“真是你殺的?”
“嗷~~”
“我的天吶,你不會是二郎真君家的哮天犬下凡吧!”蘇元徹底信服了,望著孤傲的黑狼,那種藐視天下的眼神也只有神犬才有這等氣魄。
黑狼沒有理會,只是把腦袋斜到一邊,似乎對蘇大少爺所說的哮天犬並不感冒。
半個時辰後,兵頭終於醒來。
當他看到一頭黑狼用惡毒的眼神盯著他時,他發現自己雙腿間流了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別過來,你,,,你是魔鬼。”
“他是我蘇元家的狗,可不是魔鬼,要說魔鬼也輪不到我們。說吧,是誰派你們追殺本少爺的。”蘇元將一根削尖的木棍在兵頭的眼前來回晃動。
兵頭並不畏懼蘇元,他怕的是蹲在一旁吐著舌頭冷眼盯著他的瘋狗。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要是我告訴你,你要保證放我離開。”兵頭揮舞著拳頭嚇的直往後退。
“那就要看你回答的是否令我滿意了?”蘇元搖了搖,如果當兵的能像個當兵的樣,或許他真的會放過此人,但現在看來此人是半路出家,沒有膽量的兵只能是逃兵。
逃兵是要被殺頭的。
黑狼見蘇元看他,便轉身退到了五步外。
兵頭見黑狼離開,那股囂張之氣立馬浮現臉上。“實話告訴你,我已經跟了你很久了,本來有很多機會能殺了你,但魏公公說一定要活的,所以才遲遲沒有下手。”
“魏公公?好像我蘇元並不認識。”
“那王公公你可知道?”
“你說的是那個傳旨太監?他我自然知道。他二人有何關聯?”
“這關聯可大了。”兵頭露出一臉病態的潮紅,彷彿只要說出了這其種的關聯就能免遭那條瘋狗撕咬。
“哦?那你說說看。”
“這個嘛,除非你蘇少爺放我一條生路。否則寧死不說。”兵頭巡視著五步外蹲在地上的黑狼,臉上那股囂張氣息頓時減弱。
“好,本少爺答應你。”蘇元未加思索就答應了,再他看來一個如此膽怯的兵卒是沒有理由再敢對他下手的。
“那你讓你的狗再離遠點。”兵頭心裡暗暗發誓,看我如何收拾你。沒有了那條惡狗,本軍爺才不怕你。
蘇元轉頭望了一眼黑狼,黑狼頓悟,轉過身朝著後方河邊走去。
兵頭心中暗暗激動,嘴裡卻是大喊。“讓他再遠點,再遠點。”
蘇元指著河對岸的老樹說道。“在那等我。”然後轉身衝著兵頭微笑道。“現在可以說了吧!這麼遠的距離我的黑狼不會對你產生威脅。”
真他麼的是個傻蛋。看來蘇家人的腦袋普遍不太好使,他爹如此,他的兒子同樣如此。兵頭緊張的臉上終於恢復了自然。
“蘇公子真是豪爽。老實告訴你吧,王公公其實是魏公公的乾兒子。自從王公公去你蘇家傳旨就再也沒有回來,朝中之人大怒,尤其是魏公公一黨。便讓下官扮成官兵模樣前往調查,沒想到蘇家在一夜間化為了灰燼。”
蘇元皺眉問道。“那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找你實在是太簡單了。你們蘇家人都有個怪毛病,那就是實誠,還死要面子,再窮都很注重自己的衣著。只要一路上打聽最近有沒有一個看似落魄卻穿著錦袍的少年路經此地就能輕鬆的把你找到。”兵頭一臉微笑,他的手輕輕的放入懷中摸出了一包藥粉。
蘇元很想發火,可他不就是如兵頭口中所說的那種人嘛?
突然,一陣微風颳過,蘇元只覺得身子一軟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
黑狼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主子遇到了不測,當他想要跳過小河前去救援時,數道人影手提彎刀從草叢裡衝了出來。這些人的身塗了某種藥粉,黑狼並沒有察覺,等到發現時已經來不急了,他們陰冷著臉同時對黑狼砍了下去。
河對岸的兵頭髮出譏諷的冷笑,和老子玩,你還嫩了點。隨後扛起蘇元跳入了半人高的灌木叢中,消失在夜幕裡。
李府。
“張大人,多年不見你的氣勢依舊逼人啊!”坐在首座的李深海面帶微笑,將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推到張進山的面前。
張進山端起冒著熱氣的碧螺春,輕輕的開啟蓋子,將蓋子沿著杯口輕輕划動,碧綠的嫩芽隨著杯蓋的撩過而上下翻滾。
好茶!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可嘴上卻沒有一絲誇獎的意思。“李大人深居簡出,我張某哪裡比得上你啊!說說吧,找我前來有何要事相商?”
李深海四下看了看,走到門口將兩扇木門關上這才屏住呼吸回到了座位上。
過了好一會,突然,李深海開口道。“皇上龍體欠安,此事能不能成,就看張大人的了!”
剛剛端起茶杯還未來得急喝的張進山面色陡然一冷,啪的一聲將茶杯給摔在了桌子上。“李大人之言,張某聽不明白懂,也不想聽明白,告辭!”說著,起身就走。
“站住!”
李深海,似乎早就知道張進山會來這麼一出,也不起身去攔,而是淡淡的說道。“難道張大人就想一輩子被人擺佈,甘心做長安城裡的三軍教頭?雖然有些權力,可終究是別人家的打手,喝來呼去,這種感覺可不好啊!”
張進山止步不前,彷彿說到了他的痛處。
李深海接著說道。“據我所知,張大人的小妾不到二十頭髮就白了一半,請了不少郎中,就是沒有辦法將白髮變成黑髮,這女人嘛,總是愛美的,雖然嘴上不說,可這心裡無時不在苦惱。就算張大人不介意,想必她也早了有一死之心。”
說到這裡,李深海起身將張進山拉回到座位上,從一旁的茶几上重新拿出一個杯子,又是從一密封的方形陶瓷罐內捏出了一團上品碧螺春。然後,不慌不忙的從暗格裡拿出一個盒子,微笑著對張進山說道。“這是我那婆娘透過皇后娘娘請了峨眉山的滅絕師太研製的染髮新藥,只要用上保準白髮變黑髮,永不掉色。”
張進山心裡一個咯噔,沒想到李深海為了讓自己替他辦事竟然動用了皇后這一層關係,難道自己真的要做一個逆臣賊子?
“你要讓我怎麼做?”經過無比複雜的思想鬥爭,張進山選擇了叛逆。理由很簡單,大宋國已經名存實亡,如今的大宋皇帝昏庸無能,奸臣當道,朝綱混亂,就算不動他,他也會死。既然早晚會死,還不如成全自己讓他做一個好人。
為了一味染髮新藥,張進山叛變了。
李深海半咪著眼睛,他的內心激動非常,只要張進山動了叛逆之心,那他手下的三千人馬就是一個活動的棋子,他的李家大軍就能第一時間與朝中房大人合兵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