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道長,是我(1 / 1)
第二日卯時。
站在山頂已經能隱約見到大名府的城牆。
“累不累?”蘇元解下包袱裡的野豬肉,拿了幾塊丟給黑狼。
“這些食物帶在身上影響速度,除了野豬的皮毛外,其餘的統統扔掉。”
蘇元在黑狼進食時,自己也拿了兩塊。一塊放在嘴邊撕咬,一塊塞進了袍袖裡等黑狼餓的時候可以餵它。
黑狼吃完之後搖著尾巴望著蘇元,蘇元自丟下的包袱裡又拿了一塊送到黑狼嘴邊。
“吃完這塊我們就趕路。”
沒有了重物,蘇元的速度提升了不少,黑狼曾經吃過天坑棗樹上的青棗,體格已經發生了變異。除了耐力超強外,思維也非常敏捷。
一路賓士,沿著舊朝官道穿過幾座大山,在天黑時終於抵達了大名府管轄地。
由於金國內部出現了分歧,所以尚未對大宋發動大規模襲擊,此時的大名府依舊生活在安逸中。
來到之前住過的客棧,發現店老闆已經換了人,客棧也在短短十來天裡進行了重新修繕。
安頓好黑狼,蘇元連夜趕往王家府邸。王家在大名府有些名氣,王大富是做絲綢面料的生意,打交道的都是些上層人士。
聽聞王家小女死而復活,都覺得不可思議,許多媒婆開始走動起來,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十幾部馬車停在王家門口。
蘇元到王家門口的時候正遇到幾個媒婆抬著某位官家的聘禮往王家抬。
王大富早就言明,自家小女已有心上人,並且已成他人之婦,豈能再嫁?
媒婆卻道,這門親事可不得了,要是王財主攀上了,子孫後代能享八輩子福!而且婆家說了,不介意他家小女有過男女之事。
王大富大罵媒婆混帳東西,奈何媒婆是簽了生死書的,此事不成就沒有活路。與其說上面說親,不如說是上門搶人。
蘇元沒有馬上進門,他要看看王穎的心思,如果心念不堅便拂袖而去,倘若心繫吾身,縱然是皇帝老子的旨意也要與他來個魚死網破。
令蘇元沒想到的事,王穎就在昨天晚上神秘失蹤了。
找到一臉愁容的王大富,蘇元刨問怎麼回事。
王大富一見賢婿歸來,哭的是稀里嘩啦。
“怎麼回事?王穎去了何處?”蘇元沒時間聽王大富哭哭泣泣,當即動怒。
“昨晚上有個娃娃突然出現在院裡,閨女覺得奇怪就和他聊了幾句,後來房間裡傳來打鬥的聲音,我過去看時兩人都不見了。”王大富望了望院子裡堆滿的聘禮,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這幾天媒婆來了一趟又一趟,今天一早就把東西強抬了來,說是要把人帶走。”
“看動靜像是官府的人!”蘇元冷眼望著院中的幾個精煉的漢子和一群婆娘,但他們並沒有進屋搶人,而是在等什麼人。
“他們不知道穎穎昨晚失蹤了?”蘇元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來,他倒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事發突然,官家的人還未曾知曉!”王大富有些擔憂的說道。
與官家相比,王穎的失蹤反倒令王大富不那麼擔心女兒的安全。
蘇元沒有說話,靜心凝神等待官家的到來。
一炷香後,王家府邸外傳來一陣嘈雜。王大富滿頭大汗,趕緊跑到門口迎接貴客去了。
蘇元眯著眼睛不為所動。
沒一會,一個身形臃腫的白麵男子走了進來。王大富額頭上的汗更多了,一邊跟在白麵男子身後,一邊抬起袖口不停的擦著。
“嗯?你見了本官為何不跪啊?”
白麵男子衝著大刀闊斧坐在屋裡長椅上的蘇元喝道。
本來以為真是朝廷命官,沒想到一開口竟然是陰陽怪氣的中人。
“你一個太監當的什麼官?貧道乃是出家人不受世俗約束。”蘇元很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大膽,本官可是奉了皇上之命前來辦事,你即為出家人為何不在道觀修行,跑這裡來做甚?”白麵太監反問。
蘇元冷笑道:“此乃貧道家室所在,如何不能在此?”
白麵太監眉頭緊鎖,隨後轉身望向一旁抬手擦汗的王大富。“他說的可是真的?”
王大富嚇得兩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回大人的話,屋內坐著的正是小老兒的女婿。”
“哦?看來你們是一家人了!既然如此,本官便在皇上面前為你們請些功德,把你的好閨女請出來跟本官走吧!?”
“不好意思,你可能搞錯了。王穎已經是貧道的人,所以你的好意貧道心領了。”
蘇元站起身來打量著十步外一身官服的白麵太監,此人不就是給徽宗遞藥的小魏子?
沒想到一個多月不見不僅胖了,還升了官當了欽差。
“這天下都是皇上的,包括這裡的所有人,當然也包括王家的千金小姐。”小魏子公公講起話來是越來越有水平了。
“小魏子,你怕是搞錯了,這天下可不是皇上一個人的,是全天下百姓的。”蘇元跨出屋門向前走了幾步。
“你是蘇元?來人,快,快保護咱家!此人危險至極……”小魏子公公一看和他說話的是蘇元,嚇得撒腿就跑。
一百多個錦衣侍衛拔刀衝了上來。
蘇元不慌不忙,打量著這些人。“你們難道沒聽說過,養生殿前被雷劈死的一百多個大內高手的故事?”
蘇元此言一出,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但凡在皇城裡當兵的誰沒聽說?難道那晚上的雷電就是這人弄出來的?一百多個錦衣侍衛誰也不敢向前。
“不要信他的,那晚之後他已是元氣大傷,想要拿他輕而易舉。”小魏子躲在人群后扯著嗓子喊道。
“是嘛?要不你來試試?看我劈不劈得死你。”蘇元洋裝抬起右手,準備發功。
小魏子一見蘇元真敢來大絕招,嚇得蹲下身子瑟瑟發抖,臉都白了。
一百多個錦衣侍衛同樣抱頭蹲地。
蘇元見效果達到,便在眾人惶恐之時自人群中竄到了小魏公公面前。
“你們要把王穎帶進宮做什麼?”蘇元一把抓住小魏子的脖領,厲聲問道。
小魏子兩腿一麻,眼珠子有些散光,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蘇元眉宇間透出些許厭惡,輕輕一甩將小魏子丟出一丈多遠。“死太監,竟然嚇尿了。”
“蘇少俠饒命!”小魏子顫巍巍的蜷縮在牆角,可憐兮兮的望著蘇元。
“告訴我,帶王穎進宮做什麼?”蘇元其實已經有了一些猜忌,但他不敢肯定。
“咱家聽司天監的人說,她的生辰八字與皇后娘娘相合,咱家猜測因該是找去試藥的!”
果然是這樣,沒想到王穎的生辰八字會與當朝皇后相合。
“今日貧道不殺你,你們走吧!”蘇元朝小魏公公揮了揮手,神色淡然的說道。
“等一下。”小魏公公剛要離開,就又被蘇元叫住。“把這些東西帶走。”
“是是是。”小魏子帶著一行人狼狽而逃。
王大富見人一下子走光,心裡是又驚又喜又害怕。
驚的自然是女婿的威武霸氣,連皇宮中人都敢得罪。
喜的是,他的閨女用了一天時間就把這麼好的女婿給拿下了,從此他們王家要真正發達了。
至於害怕,王大富是真心的怕。賢婿這麼厲害一定得罪過不少人,往後要再想過安穩日子可不容易了。
趕走了太監,蘇元便前往後院王穎修行的地方。
聽王穎說過,玉女心經就是在一口井邊發現的,當時就刻在井下的石板上。
蘇元曾問過王穎的師父是誰,王穎並沒有回答。
巳時。蘇元帶著疑惑前往大名府府衙。
因為明天就是開示法會,府衙門前已經搭起了高臺。大名府東城有條寬闊的官道直通府衙門口,所以高臺就搭建在與大名府府衙正對面的官道上。
高臺已經搭建好,此時正在往地板上鋪設紅色地毯。整個高臺長約七丈,寬約四丈。
正對官道的一面擺了幾張木質長桌,長桌兩側立有長形木牌,木牌上分別寫了佛和道。
開示一般是佛門高深對弟子或教眾講解佛家戒律的一種尊稱。
當權者以開示為題,想必也是為了吸引佛門高僧的參與,畢竟能為皇家服務是無上榮耀的事。
道家對開示的理解與佛家不同,兩者存在一些分歧。這些分歧一兩句話難盡其意,所以道家一般不講開示,直接以陰陽論平衡。
儘管如此,此次法會依舊以道家思想為主。
為了不引起巡邏士兵的注意,蘇元遠遠觀察後在沒有發現王穎與靈娃的氣息後便準備離開。
剛走進前方一條巷子裡就發現被人給盯上。
蘇元快走幾步閃進一側的拐角處,沒一會一個胖子自巷子的盡頭走來。
趁胖子左右回頭東張西望時,蘇元突然發難,右手凝氣發力扣住了胖子的脖子。
“你為什麼跟著我?”
“道長,是我!前天咱們還在朱家莊的後山上剛見過面,你怎麼不認得我了!”胖子扳開蘇元的手,哈哈笑道。
蘇元一開始真沒認出來,如今看來還還真是之前向他問路的那隻豬妖。
“你在這裡做什麼?”蘇元很是奇怪,這傢伙肥頭大耳很是顯眼。
“我聞到了人參味,道行還不淺,嗯!至少八九百年的修為。要是能逮到,對我老豬修行可是大有幫助啊?”
“你是說你發現了人參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