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色即是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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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告訴你我是自學的,你相信嗎?”蘇元有些玩膩的盯著逍遙宮主的胸前,用波濤洶湧四字形容,實不為過。

透過觀察蘇元已經肯定,所謂的幽冥鬼火可以剋制逍遙宮的玉女心經,不然這個妖女是不會如此緊張的。

果然,逍遙宮主一改常態。“後生可畏。既然如此,你就從我徒兒和人參精中選擇其一吧!”

“後生?我看你不過二十六七的模樣,大不了我多少,這麼叫不妥吧?我媳婦本來就該跟我走,還有人參精我也要帶走。”

“本座修行了二個甲子,如何不能喚你作後生,讓你選擇是給徒兒面子,別不識抬舉。”

“我說了,兩樣我都要!”

“放肆,你真當本座怕了你不成!區區鬼火就想剋制我玉女神功,簡直是笑話。”逍遙宮主終於沒能忍住,深藍靈氣猛的催出掌心,頓時把蘇元掀飛。

“噗嗤。”

蘇元腰鼓蘇麻,腹部劇痛,看來肋骨已經斷了。

“你的幽冥鬼火雖然能剋制我玉女神功,可惜你修為太低,不過淡藍靈氣,本座不想殺你是憐憫幽冥神教滅世百年,好不容易再次出世,殺了你幽冥神教就將徹底滅絕於世。你要真想從我身邊帶走王穎,就必須拿出真本事來。”

“師父,求求你手下留情!我已經,已經破了身子,不能接任下一代逍遙宮宮主了!”

王穎衝到她師父面前跪地求情,她師父的玉女神功已入化境,別說是一個蘇元,就是十個蘇元也敵不過。

何況她已有突破深藍靈氣晉升紫氣的徵兆。

“好,很好!為師閉關之日如何告誡於你,萬不可破了身子!玉女心經必須處子修煉方能達到武學巔峰,你為何不聽。”

逍遙宮主雙目如火,心中難掩憤怒。“為師苦心栽培,七年如一日,你竟然如此糊塗!”

“師父,求你成全我和蘇公子吧!”王穎苦苦哀求,泣不成聲。

“你可記得入我師門時發過的誓言?”逍遙宮主越說越冷漠,臉上已沒有剛才的憤怒,而是陰冷,如當初王穎躺在寒冰棺木中一樣的陰冷。

蘇元察覺到有股強大的氣場出現在小樓內。

忽然,一陣陰風從他腳底升起,隨後就看到一個女人盤坐在一朵蓮花之上,蓮花聖潔無比宛如天外捲雲飄散著淡淡的薄霧。

這朵蓮花出現的毫無徵兆,像是從地下冒出,又像是憑空出現,不染一絲煙塵,蓮花正中盤坐著的正是逍遙宮主。

蘇元不知道她想幹什麼,能眨眼變化出眼前蓮花,這是屬於佛門神通還是道家法術?

王穎停止哭泣,她慢慢的從地上站起,轉過身來看著五步外的蘇元,眼中盡是不捨。

蘇元不解王穎的反常舉動有何意圖,就在他想要開口詢問時,王穎突然開口。

“原諒我!如果有緣,我們來生再做夫妻!”說完,蘇元眼前空氣猛烈抖動,王穎的身體慢慢淡化,最後化成菱粉沒入了蓮花中。

蘇元無比震驚,大叫王穎的名字撲向蓮花。

盤坐在蓮花中的逍遙宮主面如死灰,不知道她是悲哀還是高興。

“她的軀體是我給的,如今她為了你破了身子就必須從新修煉!待她涅槃重生日,便是本座退位羽化時。”

蘇元哪裡聽得進去,指著逍遙宮主就要施展通天指。

“你要是真想死,我便成全你。”

話音一落,一道詭異寒芒自逍遙宮主的掌心催發,寒芒如同實質,卻又參雜著千絲萬縷的皎白銀線在空中凝成一簇白芒狠狠的刺了過去。

蘇元抬手來擋,卻被白芒洞穿。右手血肉外翻,遠遠看去好似一隻睜開的天眼,冒著白霧。

蘇元極速運轉周天之氣,藍白靈氣剎那間衝出體表去抵擋那股要他性命的白芒。

噗。

終究是修為太低,緊要關頭催發出的藍白靈氣並沒能在體表凝成防護屏障,反而被逍遙宮主催發出的白芒給刺穿了胸口。

血滴滴答答的流著,左胸口第四根肋骨與第三根肋骨之間出現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口子,只差一點就能傷到蘇元的心臟。

一團死氣在蘇元體表蔓延,發著青光的壽釘隨著蘇元極速催動的靈氣,開始抖動。

咔咔咔。

數十道雷電在聚集了大量死氣後突然劈下。雖然也是數十道雷電,但威力卻不足之前皇宮裡那次的十分之一。

儘管如此,交叉成網狀的閃電在午時的天空依舊可怕,天際上空猶如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豬妖正在清點收刮來的財物,突然聽到雷聲滾動,剛跑出去就見到數十道雷電劈在了酒肆樓頂。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佛祖啊,請你原諒弟子這次,弟子再也不敢了!”豬妖嚇了一跳,立馬將刮來的財物統統扔掉,然後就這麼跪在酒肆面前懺悔自己的罪行。

樓上,逍遙宮主癱坐在地上,她的樣貌發生了變化。

與之前的美豔相比,此刻的逍遙宮主頭髮全白,看上去就是個年過百歲的老嫗。

佝僂著背,滿臉都是皺紋,之前的那雙美腿此時如同野外的柴火棍,一扳就斷。哪裡還有一絲溜滑。

蘇元也不好受,體內氣血翻滾,嘴裡還在流血,五臟六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被洞穿的右手已經失去知覺,而且那股寒氣還在蔓延,整條手臂都被一層白霜包裹,冒著白煙。

“大哥哥,你怎麼樣?”靈娃在失去逍遙宮主的禁錮,終於恢復了自由。

蘇元剛一開口,就嘔出一灘血來。然後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靈娃嚇了一跳趕緊抱起蘇元遁地逃走,因為他看到逍遙宮主正在慢慢的恢復,一旦讓她恢復元氣,不光是蘇元,連他也沒有活路。

大名府府衙內,一男子端坐後堂書房裡,手裡端著剛切好的茶水,吹沫品茗。寬敞的四角書案前站著一個束衣男子。

“查清楚了沒有?”

“回稟大人,剛才的閃電因該不是天象所至,而是有人以道家法術召喚而來。不過...”束衣男子講到這裡不由得皺起眉頭,他在思考下面的話要不要說。

“有什麼就說出來,不要吞吞吐吐!”

“是!”束衣男子聽後這才慢慢說道。

“能召喚雷電的法術只有道家的通天指,而通天指極難修煉,能同時召喚數十道雷電的又只有一人。”

“你是說蘇則啟的兒子蘇元?看來本官並沒看錯他!”

“大人接下來怎麼做?”束衣男子話一出口,當即後悔,這些可不是他該問的。

沒想到的事,這一次唐文顯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面帶笑容。

“馬先德想做大宋國的國師,志在必得。房甫靈與李深海又意見不合正鬧著單幹。如果這時金國毀約來犯我朝,皇上定會惶恐不安!”唐文顯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皎潔的光芒。

“大人的意思是?”

“坐觀虎鬥,漁翁得利。”唐文顯思索片刻,突然說道。

“那今天的事情?畢竟死了人,酒肆的老闆也死了,聽手下人報告雷電之後沒多久就見到一個妖女凌空而去。此時店門口還跪著一個和尚,肥頭大耳,憨態可掬,嘴裡不停的唸叨著佛號!”

束衣男子滿臉疑惑,如果和尚是為死者超度也不至於跪地唱頌經文。

“也許你說的妖女與蘇元有些過節,所以兩個火拼一場,在雙方沒佔到便宜後自行退去。至於和尚的怪異舉動,無需去多想,和尚的腦袋站不住蒼蠅,事情總有明瞭的時候。”

唐文顯分析之後得出結論,蘇元的修為又有長進,難道傳說中的龜甲天書真的存在?

“曹財主兒子找到了沒有?”唐文顯思維一轉又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找到了,三年前就是他奉了李深海的命令搜捕蘇元,後來又假扮獄卒夥同幾個盜賊將蘇元丟到西城五十里外的亂葬崗。不過據曹茂所言,當初蘇元是被他們毒死以後才丟去亂葬崗的。”

“死掉的人為什麼還能活著?”唐文顯陷入了沉思。

大名府東南,一百里外的破道觀裡。

黑狼端坐在一張草蓆前,目不轉睛的盯著已經昏死兩天的蘇元。

黑狼是靈娃帶來的,在安頓好蘇元后,靈娃就找到了御街大道旁的客棧,把黑狼接了過來。

此時的靈娃在留下一束人參須皮後就揹著一塊青石遁走了。

青石上燒錄的正是逍遙宮的不傳之秘,玉女心經。

靈娃以自己的皮肉救治蘇元,是他對蘇元的報答,也是對王穎的死感到的愧疚,如果不是他夜闖王家,又將王穎騙走,想用調虎離山之計偷盜後院古井裡的那塊青石,也不會引出逍遙宮主。逍遙宮主也就不會拒接王穎勸說她師父放掉人參精而耽誤時間,導致蘇元的出現。

所以,王穎的死他有一半責任。

蘇元已經醒了,他不想睜開雙眼,因為他一旦睜眼就意味著王穎已經離他而去的事實。

他和王穎沒有多少感情,兩人肌膚竊飲完全是出自年輕人對男女情愛的好奇。

因為王穎,蘇元破了身子,從此純陽有缺,無緣大道。

因為王穎,蘇元第一次對女子有了認識,是王穎把他變成了男人。

因為王穎,蘇元從逍遙宮主身上看到了什麼叫作粉色骷髏。佛家所說的色即是空,空即使色,所包含的意境。

再美的女人只要失去光豔四射的皮囊就是豬婆魍魎。死後一杯塵土,留下的只有春風又去冬又來。

不僅是對女子的容貌有所感悟,更是對人生的過程有了初步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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