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艱難一夜(1 / 1)
再密集的火力,也會有射擊的死角。
大隊的跳龍開始從洞壁上、洞頂上向前衝擊。
跳龍的爪子尖利如鉤,縱躍之間,利爪在洞壁上輕輕一帶,借力再次縱越,動作輕靈快速。
阿蘭若蘭族人一時無法做出精確的射擊,只能靠密集的火力來殺傷這些跳龍。
同時跳龍不時射出的骨刺,也讓阿蘭若蘭族人大為忌諱,不敢讓身體露出護牆之外。
這樣畏手畏腳的還擊,使跳龍有了可乘之機,藉此機會,地上的跳龍又向前衝近了幾十米。
“這樣我們都會死在這!”
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在寒風腦中。
這時寒風覺得背上的誅神刀在微微顫動。
寒風一手握住刀柄,一股殺氣頓時侵入他的大腦,看著眼前跳躍而來的跳龍,他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殺戮慾望。
寒風感覺到海底之處的紅色氣息開始湧動,然後開始向上攀升。
隨著紅色氣旋的上升,寒風雙腳離開地面,在空中漂浮起來。
他緩緩抽出誅神刀,微一用力,一股淡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他緩緩飄出護牆之外,周身都被一股淡紅光華包裹著。
無數密集的骨針蜂擁而來,都被寒風那淡紅的光幕阻擋在四周。
“寒山之外!”寒風發出一聲怒吼。
一片紅光在誅神刀中射出,光芒猶如一片血紅的利刃,帶著呼嘯聲向前席捲。
鋒芒所過之處,無數跳龍身首異處,前方立時被清空了一片。
“紫月生煙!”寒風使出第二式。
三縷紅光宛如有靈性一般,懸浮在跳龍群中,而後瞬間炸開。
無數細小的刀芒向四周飛射,來回彼此交叉。
紅光所過之處,跳龍一片譁然,上百隻跳龍立時慘死在刀風之下。
“好厲害!”藍姬看著寒風在跳龍群中縱橫殺戮,刀光閃過,必有一群跳龍飲血刀下,長刀揮動,帶起瀟瀟寒意,宛若天神。一時之間,不由看得痴了。
“誅神刀,那是誅神刀!”
阿蘭若蘭族人,見寒風手持誅神刀在哪裡大顯神勇,都齊聲歡呼起來。
“神刀再出,我族必興!這個古老的傳說竟然真的要實現了!”莫得隊長激動的大喊。
一時之間,阿蘭若蘭族人士氣大漲,在各自射擊位置紛紛站起,將在刀光下逃生的跳龍紛紛擊斃。
寒風手舞誅神刀,身體漂浮在空中,一縷紅色光華在獸群中反覆穿梭,不斷向獸群中央前殺去。
身後跳龍的屍體不斷堆積,在寒風所走過的路上,鋪了厚厚一層。
莫得、藍姬、雪依領著十幾個人也跳下鋼牆,跟著寒風一路向出口處殺去,清剿那些漏網之魚。
跳龍的骨刺一旦不起作用,就如失去獠牙的野豬,對他們起不到絲毫威脅,所以只有被殺戮的份。
寒風一路殺到洞口,就看見洞外密密麻麻的跳龍正向這裡湧來。
“來的好,今天就將你們這些畜生斬盡殺絕!”
寒風此時殺的興起,誅神八式反覆演練,使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他一人守住入口,不斷舞動誅神刀,將跳龍一批批殺死。
不一會兒,跳龍的屍體就在寒風身邊堆積如山。
這時,洞內的十幾個人看到寒風如此神勇,也都跟著衝了出來。
三十幾個人,站在寒風身後百米之外,槍口同時射出復仇的火焰,組成一條嚴密的死亡之牆,將跳龍一片片掃倒,不讓它們近身百米之內。
這樣的距離不僅使跳龍的骨刺失去了作用,也保障了自己的安全。
有了寒風這樣一個堅固的盾牌在前,阿蘭若蘭族人再也無所顧忌,越戰越勇。
“寒風!小心飛龍!”莫得隊長忽然大聲喊道。
寒風抬頭,只見天空中兩條飛龍正直奔他們府衝下來。
寒風深知飛龍毒焰厲害,不敢讓它們府衝下來。
寒風一聲長嘯,全力一躍,誅神刀幻出丈餘長的刀芒,一刀凌空斬下,淡紅的光芒閃過,只聽“噗”的一聲,一顆巨大的飛龍頭顱從天空中墜下,將地面砸得塵土飛揚。
另一條飛龍見狀,急急掉頭想要逃走。
寒風哪裡能讓它離開,海底穴,紅色氣旋飛速轉動,提供給軀體足夠的動力,寒風突然加速,身形如電,瞬間就追了上了去,手起刀落,將飛龍的巨大羽翼斬了下來。
回手一式“寒山之外”再補一刀,就硬生生將那隻飛龍的腹部剖開,鮮血、內臟從天空紛紛掉落下來。
頃刻之間,寒風連屠兩龍,看得下面阿蘭若蘭族人目瞪口呆。
此時天色漸漸放亮,血月的顏色在日光中淡了許多,緊接著,一縷耀眼的光輝從東方升起,眨眼睛,千條、萬條光線爬滿了天空。
血色長夜就要過去了。
遠方的群山之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所有攻擊的魔龍、跳龍、飛龍聞聲忽然散去,不一刻,就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
眾人站在山體外,不由悲喜交加,“我們勝了,我們的家保住了。”
“我們贏了,它們撤退了!”
人們激動萬分,相互擁抱著、拍打著,將槍舉向天空,不斷的鳴槍。
整個入口前,頓時槍聲、歡呼聲響成一片。
在人們的歡呼聲中,莫得隊長來到寒風面前。
“謝謝你,謝謝你拯救了這片家園,你是我們阿蘭若蘭族人的英雄!”
“是你帶我來到這裡的,才讓我有了這樣的機緣,說實話,我應該謝你才對。”
寒風真誠地說。
“寒風,以後有人問你的身世,你就說家在不古部族,是一個孤兒,從小在流浪中長大,昨天才流落到這裡,記住了嗎?”莫得隊長說道。
“非常感謝你,我會牢記在心的。”寒風回答道。
莫得隊長拉過寒風,輕輕擁抱一下,然後就忙著收拾殘局去了。
寒風爬上峭壁,舉目四望。
只見群山莽莽,綿延數千裡,草木一派蔥鬱,植被茂密,群山中,不時傳來珍禽異獸的鳴叫。
耀眼的陽光灑向群山,與地面溼潤的水汽相遇,形成淡淡的晨霧,使山裡的清晨有著一絲淡淡的微涼。
寒風迎風站在那裡,看著透過薄霧的陽光灑在翠綠的樹葉間,微風拂過,彷彿是一片片翠綠的寶石。
天邊懸掛著兩顆巨大的星球,一個陰沉死寂,另一顆卻微微散發著七彩毫光。
兩顆巨大的星球分在天空兩側,慢慢退去的血月,正在兩顆星球的中間悄悄隱匿。
一股大風捲過,寒風鼻中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
目光回視眼前,五六個山頭燃燒著大火,濃黑的煙霧將蔚藍的天空抹上悲壯的一筆,彷彿在向世人宣告,這場戰役的殘酷和悲壯。
煙霧緩緩上升,漸漸融入薄薄的晨霧之中,彷彿是死去的人們在向他們的故友款款道別,幾許憂傷,又或是幾許留戀……
七零八落的古樹之間,橫陳著一具具魔龍的屍體,龐大的屍體流出的暗紅色的血液,在山間的低窪處,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血池,散發著一股股腥臭之味。
阿蘭若蘭的戰士,正在將一具具破碎的屍體收集在一起,那是在這場戰役中犧牲的族人屍體,他們要用最古老的儀式將他們埋葬。
一堆堆火焰升起,阿蘭若蘭的族人們,將屍體一具具推入火中。
他們頌起冗長的祭文,祈禱他們能進入阿蘭若的天國,不在經受世間這些苦難。
藍姬坐在寒風身旁,看著火光默默不語,眼中充滿了晶瑩的淚花。
“那些人中有你的親人?”寒風打破了沉悶。
“沒有,我是為他們的妻子家人感到悲傷。
試想一下,嬌兒失父,弱婦失夫,老父失子,這是何等的人間慘劇。
而這慘劇,一夜之間就發生這麼多,什麼時候,這世界才能沒有殺戮、征戰呢?”
藍姬說著,一滴淚水滴在身上。
“會有那麼一天的,只要人們都如你一樣想。”寒風說道。
“寒風,你拔出了誅神刀,是阿蘭若蘭千年以來的第一人,你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如果傳說是真的,你真的會帶領我們實現古老的預言嗎?”藍姬看著寒風問道。
“我不知道,前天我還是一個碌碌無為之徒,手無縛雞之力,昨天我就成了屠龍英雄,世事如此難料,你要我如何回答?”
寒風說道。
“我就問你,能不能把阿蘭若蘭當做你自己的國家,和我們阿蘭若蘭族人永遠站在一起?”藍姬追問到。
“如果阿蘭若蘭不棄我,我一定不會背叛阿蘭若蘭。”寒風說道。
“有你這句話就好,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沒有撒謊,我知道莫得隊長是為了保護你,才讓我們以阿蘭若之名起誓的。
這是一個及其嚴重的誓言,一旦違誓,就會立時化為灰燼,所以你沒必要對我隱瞞什麼。”藍姬又說道。
“真的這麼靈驗?”寒風疑惑地問道。
“從古至今,阿蘭若蘭族人沒有一個違誓的人能逃過阿蘭若的懲罰。”
藍姬的話,不容置疑。
“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是你們這裡的一團紅光帶我來到這裡的。”
寒風實話實說。
“能告訴我那個關於誅神刀的傳說麼?”
停了一下,寒風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