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風雨欲來(1 / 1)
藍姬獨自守在寒風的床前,用手輕輕撫摸著那纏滿繃帶的臉,想起一幕幕往事,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起,開始關心這個男人了,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牽動她的神經,每當離開的時候,心裡總有一絲牽掛,一絲失落。這就是愛嗎?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而今,看著他躺在那生死不明,心裡有著一種強烈的擔憂和恐懼,她不知道,一但寒風真的有什麼意外,自己該怎麼辦。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那是一種心痛,彷彿自己最心愛的東西被打碎了一樣。看著他,卻不知所措。
此時寒風的神魂在天際裡飄蕩,四周空曠無際,忽然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畫面——一個巨大的五色海洋。
“怎麼又到了這裡?”寒風心裡暗問。
“我這是怎麼了?那道光不是把我帶出寒冥界了嗎?山神、還有歐陽遠呢?我記得剛才還在我身邊呢?”
“你還是來了。”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你是誰?”寒風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是你的歸宿。”那個聲音說道。
“不!這裡不是我的歸宿。”寒風的內心升起一股強烈的抗拒。
“來吧,別再抗拒,在慾望之中沉淪吧,在沉溺中感受那無窮無盡的快樂吧。”那個聲音充滿了誘惑。
隨著那聲音,五色海洋翻騰起來,一股股濁浪席捲天地。寒風又感覺到了那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將他向海洋深處拉去。
“不,我不能去!”寒風告誡著自己,奮力地掙扎著。
“寒風…寒風…你醒一醒………”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呼喚在寒風耳邊響起……
“這是夢嗎?誰在呼喚我?”寒風情緒無比激動。他在掙扎,在抗拒,他知道,他不能沉入那五色海洋之中……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就是一霎那,寒風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能量在他軀體中爆發,一下將他帶出這片五色海洋,他眼前一黑,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冷汗一下就流了下來。
“寒大哥,你醒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膜,他努力睜開眼睛,一個模糊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是藍姬嗎?”寒風聲音微弱。
“嗯…是我…寒大哥……”藍姬語聲哽咽。
“別…哭…我沒事的…”寒風努力吐出幾個字,又被一陣劇痛折磨的暈死過去。
在強烈的劇痛之下,寒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生機,在他周身血液中湧現,這股生機隨著血液在他周身流動,所過之處,不斷清除著他那壞死的細胞,重組他的身體機能,讓他感覺有一種全新的力量在雄起。
這是龍嘯天的精血,一直潛藏在他的血液深處,在他生命危急之時顯現出來,也就是這股生機,將他從五色海洋中拉了回來。
這一粒精血,凝聚了龍嘯天的生命精華,有著磅礴的生命之力,龍嘯天給他服下的這一滴精血,實實在在的折損了五百年的道行,就是在平凡的人,有了這一滴金龍的本命精血,多活上幾百年是不成問題的。如果是修仙者得到了,無疑是脫胎換骨的至寶,運用得當,立時可以破入地仙之列。
寒風是身懷重寶而不自知,如果他在滅世的法術中,激發龍之精血,也不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了。
其實寒風很幸運,短短數月時間,在若蘭大陸就連逢奇遇,先是誅神刀,再有無邪劍,吞龍血,此時又有玄陰珠菁華在身,一身重寶。
武技功法也都是極上乘的仙道絕學,卻限於自身的修為,而無法發揮威力,猶如人入寶山,識得寶物,卻不知其用,這才落得幾次負傷。
這些寶物,哪一個流入江湖之中,都會引起無邊風雨。識得無邪劍的暗夜就是因此才和光明城有了一戰,落得大敗仍是貪心不死。仍然遣人來尋。
此時的寒風,雖然身懷重寶,也惹來一身麻煩,滅世一開始就要誅殺他,被他在師德手中僥倖逃脫,光明城又被暗夜盯上,此時已是不死不休的冤仇。
在平城,離王恨他入骨,歐陽遠為他惹上了黑風會,還有寒冥界的陰謀,哪一件都不是他能袖手旁觀的。
這些對手,哪一個都是一股龐大勢力的代表。暗夜,不死國王子,滅世,寒冥界之主,黑風會,若蘭大陸最龐大的利益集團,離王,若蘭國之重臣,在若蘭國裡有著極其龐大的勢力……
這些,都等著他一一面對。可眼下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和這相識不久的歐陽遠。
隨著這股精血的顯現執行,寒風周身痛苦大減,他開始引導這股血脈流經各個傷處,痛苦在慢慢消失,周身所有細胞都爆發出了勃勃生機,他能清楚地聽到細胞和組織生長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當體內一切生長的聲音靜止下來時,寒風感覺又有了無限的精力,他睜開眼睛,就看見藍姬那梨花帶雨的樣子,她手拄著床沿,已經沉沉睡去,臉上還掛著的淚花還未風乾。
寒風試著舉起手臂,想為她擦去臉上的淚花,可是剛一動,藍姬就醒了過來,她趕緊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笑著說:“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們嚇壞了。”
“讓你擔心了,對不起。”看著藍姬關切的表情,不知怎麼的,寒風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內疚感。這種內疚感說不上是來自藍姬,還是看著她,讓他想起了遠在光明城的嫣雲。
“幫我把繃帶解開吧。”寒風避開藍姬的目光,低下頭說道。
“好吧,我幫你換藥。”藍姬意會錯了寒風的意思,一時滿臉通紅。
寒風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悶著頭任憑藍姬作為。
藍姬小心翼翼地解開紗布,一層一層地開啟,隨著紗布的減少,露出了皮膚上的厚厚結疤。
“咦,你的傷勢怎麼癒合的這麼快,燒傷的地方怎麼一點膿血也沒有了?”藍姬邊開啟紗布邊說道。
“是嗎?我想應該好的差不多了,不用那麼小心,沒事的。”寒風一邊配合藍姬一邊說道。
藍姬慢慢加快了動作,很快頭部就完全露了出來,整個頭上都是黑紅色的血痂,看得藍姬心驚膽戰。忽然手一抖,正打在寒風的臉上,一塊烏黑的血疤立時掉了下來,落在床上,藍姬一見,嚇得失聲大叫起來。
外室的歐陽遠聽見藍姬的慘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健步衝了進來。
“怎麼了!”歐陽遠問道。
“他…他……”藍姬指著寒風的臉說不出話來。
歐陽遠順著藍姬的所指望去,只見寒風臉上疤痕脫落的地方,露出嫩白的肌肉,不由心中大感差異,連忙也跟著動手,將寒風身上的紗布扯了下來,一下將歐陽遠和藍姬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寒風那結滿血痂的身體,隨著繃帶的解開,血痂一片片脫落,露出裡面白嫩的肌膚。
“你…你好了……”看著寒風白嫩的肌膚歐陽遠變得有些口吃。
藍姬則是激動的不知所措,上前一把抱住了寒風,喜極而泣。
“我好了!”寒風中氣十足地說。
“碰”歐陽遠一拳打在寒風的胸口,哈哈大笑地說道:“沒事,比以前更結實了,看你這樣,我都想讓滅世燒我一回了!”
“山神和南福谷混他們呢?都沒事吧?”一番激動之後,寒風問道。
“哎呀!”一聽到南福谷混,歐陽遠驚叫起來。
“怎麼了?”寒風奇怪地問道。
“他讓南福谷混幾個人去王宮偷冰心雪蓮了。”藍姬在一旁說道。
“什麼,歐陽兄,你怎麼想起偷東西來了?”寒風迷惑地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大夫說你要想肌膚恢復如初,不留下疤痕,就需要冰心雪蓮做藥,歐陽大哥這才讓南福谷混他們去王宮偷取。”藍姬接著解釋說。
“能讓歐陽兄出此下策的,一定是錢買不到的東西,不是錢能買到的東西,一定是重寶,既然是重寶,一定會有重兵把手,南福谷混他們這一去,實在是太危險了。”寒風擔心地說道。
“他們一出了寒冥界,就變成一個能量體,他們沒有身體的束縛,行動起來也比我們自由的多,我才想到派他們去了,誰知道你恢復的這麼好,早知道你自己能解決,我還讓他們冒著個險幹什麼。”歐陽遠搓著手說道。
“不行,我得趕快叫人把他們追回來。”歐陽遠說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這幾天離王府沒什麼動作吧?”歐陽遠走後,寒風問道。
“離王府暫時沒什麼動靜,可是一個叫暗夜的卻派人來找你的麻煩,你不在,他們就把我劫了去,多虧了歐陽大哥將我救了回來。”藍姬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藍姬你仔細說來聽聽。
藍姬就一五一十地將整個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好你個暗夜,你最好別被我抓著,如若不然,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你!”聽完之後寒風怒火中燒,一拳砸到桌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