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賭局（1 / 1）
樂奢館是一家賭場，坐落在最豪華的市中心，是一家有黑幫背景的大賭場。像是一座城堡一樣矗立在最為惹眼的地方。走進外圍，兩邊穿著學生制服的年輕女孩們迎接送客。不時的有豪車停在附近，從上面走下穿著西裝的男人，身旁或是伴一個女人。
洛塵推開大門，閃亮的燈光晃得他不得不短暫的閉上眼睛。老虎機上的錢幣嘩啦啦的流下，陪玩的女孩們笑著歡呼。另一邊的賭桌，穿著開衩旗袍或是兔女郎裝扮的荷官們發牌。
華豔奢靡，紙醉金迷。
洛塵走進去，他第一個反應是皺眉頭，然後轉身要走。他很討厭這樣的地方，裡面灼熱的氣息和賭客們漲紅了扭曲嘴臉讓他作嘔。從小他有的每一分錢，每一個鋼鏰都會精打細算到，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下一頓還有著落。
而這些賭客們發了瘋似的把大批大批的賭資推上，然後再失去。有這麼多錢，卻要浪費在這樣無意義的地方，賭場簡直是洛塵最討厭的地方。
但一位女子攔住了他。
這是一個和這裡所有女孩都不同的人，大概有一米七的個子。穿著貼身的西裝套裙，腳踩著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發出蹬蹬的聲響。她的美貌遠超其他女孩，身上也並不暴露，包裹的嚴嚴實實。
臉上像是裹了一層冰塊，冷冷的看著這裡的一切。她看著洛塵的眼神就像是女皇看臣子的眼神，“請問，你就是洛塵先生嗎？”聲音猶如萬年玄鐵。
“是的，你是？”在這樣的氣勢下，洛塵被震懾的寸步難行。他能明顯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向他而來，都是因為眼前的女人。
“我是這裡的總經理，你可以稱呼我為霞，請隨我來。”
霞引著洛塵走到最中央的一個大賭局上，此刻上面空無一人，“這是。。。。。。什麼意思？”看著已經落座的霞，洛塵暗呼不妙，“我記得是有人讓我來商量事情的。”
“對。”霞的眼神如刀，身板像一棵松樹，“但在此之前，我需要驗證你是否有這個資格。”
洛塵沒法拒絕，只好入座，全場的視線再一次集中在了他們的身上，但這次是憐憫的眼神。根本就沒有人會覺得這個看上去不到20歲的毛頭小子會贏下身經百戰，至今未曾輸過的霞。
霞是這家賭場的一個傳奇，沒人知道她是如何在這樣年輕的歲月就當上了大賭場的總經理。但客人們都知道她是不可侵犯的冰山雪蓮，有一次，有一個富二代大膽的向她求愛，結果被兩個彪形大漢打斷了腿扔了出去，在醫院裡躺了半年。
後來就再沒人敢議論霞的事情了。此外霞高超的賭術也是一絕，至今為止，不管是德州撲克，21點，鬥地主，只要是出現在賭桌上的玩法她就沒有輸過。
感受到周圍不善的目光，洛塵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弱弱的問了句，“我什麼都不會，該怎麼辦？”他唯一知道的一點規則全都來自電影，但拿著這點東西和一家賭場的老闆娘賭？
這不是找死呢？看看周圍憐憫的眼神吧！
“最簡單的玩法，賭大小。”霞拿過兩副洗好的牌合在一起，面無表情，“這裡沒有王牌，A最大，2最小，每人抽一張比大小。”
“如果抽到一樣的呢？”
“就比下一張的大小。一局定勝負，需要驗牌嗎？”霞的語氣不容有半點反駁。似乎只要洛塵敢說一個不子，下一秒手裡就能變出一把尖刀斬斷洛塵的腦袋。
“系統，系統你在嗎？”洛塵暗暗叫苦，只好在心裡大喊。這個時候只能仰仗他無所不能的系統了。
“宿主。”
“你會賭博嗎？”洛塵嚴肅的問。
“需要願力。”
“系統你看在我們好歹。。。。。。”
“需要願力，不可欠費。”
好了，玩完。
“需要驗牌嗎？”霞又問了一遍。
“不用了。”洛塵耷拉個腦袋。驗不驗牌有個錘子區別，反正都是輸。
霞將兩幅合起來的牌一起平整的鋪開，“開始。”說完，自顧自的抽出一張黑白花紋的牌，一掀，A。
“呼！”周圍全是觀眾的驚呼聲，不僅是因為在十三分之一的機率下霞能抽到這張A，更是她胸有成竹的態度，彷彿她就該拿到這張A。
“到你了。”霞盯著洛塵，讓他冷汗直直的往下冒，手心也攥滿了汗水。姑娘，您這手是開過光的嗎？
洛塵看著眼前的牌，伸出去的手有點發抖，猶豫了半天的手終於從裡面巍巍顫顫的抽出一張。
“請開牌。”場上的觀眾們乾脆不去看這場對局。賭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無論內心多慌亂，表面一定要平靜。讓別人猜不透你的想法。可這個毛頭小子的慌張幾乎寫在了臉上，側面說明他自己都不知道拿的是什麼牌。
客人們又開始各玩各的，這場賭局的勝負已經決定了。
牌掀開了，A。
剛剛活躍起來的氣氛頓時又被壓下去，眾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洛塵，又是一張A！後手拿牌的人抽到A的機率要比先抽牌的人機率還要小！是單純的運氣好，還是這個慌張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洛塵呼了一口長氣，還好，還好！運氣不錯。
霞直視著洛塵眼睛裡，眼睛眯起，似乎想要將他徹底的拆解分析，研究透徹。同時她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下，甚至洛塵的氣還沒有徹底撥出去，下一張抽牌已經掀開。
又是一張A。
洛塵剛剛放下的心重新提回了嗓子眼，手指甲死死的掐住手心，方才沒有驚撥出聲。面紅耳赤，心臟飛快的跳動，對面的霞從頭至尾都冷著一張臉，不管洛塵如何掙扎，她都勝券在握。專業的訓練和常年的對賭讓她可以對自己摸到的每一張牌都瞭如指掌。
而運氣，不可能永遠站在一個人的身邊。
但下一刻她愣住了。
洛塵掀開了自己的第二張牌，A。
至少這一刻，幸運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大廳中一片死寂，就連呼吸都沒了聲音。所有人都愣住了，事到如今他們才開始正視這個少年，明白他似乎不像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系統是你嗎？”洛塵看著掀開的牌，明白了什麼，“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
“宿主運氣好，和本系統無關。”
“明白明白！”洛塵暗自點頭，他才不信自己運氣好這樣的鬼話。
霞審視的看著洛塵，像是在審視貨架上的一件物品，“這次你先來。”她端坐在位置上，這是對一個值得對賭的對手的尊敬，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沒把洛塵當個人來看。實際上，這個世界能讓她正眼看待的人少之又少。
“好！”洛塵說這話的時候信心滿滿，無所不能的系統傍身，換言之他就是無所不能的。別說區區一個A，就算是一堆A他也照樣能抽出來！
A！一張牌快速的抽出，然後重重的拍在桌上——是一張5。
“噓！”緊接著是全場的噓聲，洛塵大腦空白了幾秒，哭喪著臉，“所以剛才真的是我運氣好？”
“本系統從不說謊。”
“那我不就徹底完蛋了？”洛塵吞嚥下口水。
系統不再說話。
霞又歸於平靜，原來只是運氣好，一張5，隨便抽一張都能贏。但她一向奉行完美主義，A沒抽完，那就繼續抽下去。纖纖玉手捻起一張牌，洛塵的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厲害。
所有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這一張牌上，他們知道，當這張卡牌掀開，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候。
完了完了！洛塵眼睛微微閉起，又想去看結果，又不敢看。
“霞，不是讓你招待客人嗎？怎麼和客人對賭起來了？”就在此刻，一隻男人的大手摁住了霞的手。
洛塵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抬眼看去，是那個赭紅色頭髮的少年。
“您回來啦？”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霞的變化。她就像是變臉一樣，臉上的冰雪轉眼消融，泛起淡淡的紅暈。眼中的刀子化成了柔和的春水，像是盼著情郎歸的小女生，小聲的囁嚅道，“只是不明白您為什麼要和這樣的人合作，我想試一試他有沒有能力。”
“結果呢？”禹和揉了揉她的頭頂，霞舒服的眯起眼，但轉向洛塵的時候表情又收斂回去，“不過是一個運氣有點好的人罷了。沒看出有什麼本事。”
“是嗎？”禹和輕輕的笑了笑，“那你怎麼輸給他了呢？”
“您說什麼？”
禹和輕輕掀開那張牌，是一張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