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蘭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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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晨的修學沒有起太大的波瀾,對於林起玩昧帶著惡意的視線,洛塵根本毫不在意。至於昨天說的晚上過去陪睡,他也全當成了耳邊風。

見了鬼了,他又不是男同。

下午的時間他繼續捱打,說實話,和昨天想比根本沒有任何的進步。甚至比昨天還要慘,因為慕正認真起來了。而他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凡者釋心,這套刀法都不知道哪來的,對於身體的基本素質有極其變態的要求。反正他現在只能一點點的學。

“你。。。真的沒事嗎?”離慕家不遠處的一家酒樓裡,林言上下打量著洛塵身上的傷口,“你昨天的傷還沒好呢吧,今天又添了這麼多傷。我有些母后和父皇賞賜的藥,回去給你用用。”

“謝了。”洛塵沒有拒絕,要不然太容易被人看出不對勁,“今日為何要出來等我,這尋常酒樓的吃食難道還比得上你的小食堂?”皇家的飲食由尚膳局負責,但皇子大多都有小食堂,專門定製些吃食。

“不不不,我們今日不在這裡。”

“那去哪?”

林言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又帶著‘男人都應該懂的表情’,“教坊司。”

“教坊司是什麼地方?”這句話洛塵問的是系統,看著林言的表情,他下意識的認為這不是個好地方。

“被抄家的王公大臣的妻,女兒其中的容貌出眾者,會被送往教坊司學習樂曲,舞蹈等。”

“那他的表情為什麼這麼奇怪?”洛塵覺得這個設計還挺人性化的。

“實際上宿主可以把教坊司看做高檔的青樓。”

洛塵把嘴裡茶水噴了出來,“青樓?”他不禁喊出了聲。

“咳咳!別喊那麼大聲啊,洛兄。畢竟要符合我的形象,我以往隔三差五都會去一趟的。”林言故作正經。

洛塵嚴重懷疑林言只是單純的自己想去。

“想來,我可以不去的,對吧。”洛塵覺得去青樓尋歡作樂還不如回去研究刀法。不是他的控制能力強,正相反,他也才18歲,血氣方剛。他怕自己控制不住。這和吸毒一個道理,既然知道擺脫不了,從一開始就不要碰就是了。

於是——

半個時辰後,幽蘭閣。

交了打茶圍的銀子,林言拉著洛塵坐下。洛塵被摁在桌上,他也不想來,只是沒想到林言的力氣如此之大,硬生生把他拽了過來。

這裡擺上了六張桌子,每張桌案上坐了七八個人,閒談吃茶,附庸風雅。林言今日換了一身行頭,隱藏了自己皇子的身份,倒也沒人認出來。只當是同道中人。

八方簾幕款款落下,穿著薄紗的舞女們扭動著玉足和腰肢,舞姿翩翩,圍繞著眾人。

“我先說一下教坊司的流程,這叫打茶圍,就是我們在這裡聊聊天,有時候行行酒令。過一會花魁就會上來。我們每人賦詩一首,最出色者,要麼就行酒令的勝者會被花魁選中去。。。。。這是尋常的小茶圍。今日是大茶圍,來的人能一睹八位花魁的風采。”

懂得真多啊,林皇子。洛塵默默的點點頭。他迅速向系統瞭解了一下教坊司的情況,花魁嘛,多時大官,要麼就是文人所能愛。花魁自然也是要有風雅之氣,有錢也不一定就能討了好,還要有相貌,才華。

古詩洛塵背了不少,差不多也就是一本唐詩三百首吧。在這裡勉強夠用了,但洛塵對此不感興趣。無論是出風頭,還是花魁的青睞。

他乾脆閉上眼睛,平靜翻湧的血氣。遇見美人看第一眼那叫本能,看第二眼就叫失禮。洛塵無法控制自己的本能,但可以管制自己的教養和禮儀。

絲竹管樂之聲作響,八方的簾幕緩緩拉開,八位風格不一的妙齡女子走上舞臺。穿著薄紗雲裳,肌膚凝脂如玉,若隱若現。眼尾泛紅,略施粉黛,一截截白花花的小腿露出,國色天香。

花魁們如仙子般上了臺,體態妙曼,歌舞昇平。

“洛兄別閉眼啊。八大花魁同臺可是少見的很。”

受到好奇心驅使,洛塵睜開眼。視線投向檯面,燭光通亮,煙霧繚繞,猶如仙子在仙境中嬉戲舞蹈。洛塵微微有些迷醉,客觀評價,這些的確是他見過最美妙的女子。尤其是七位花魁圍在中間的那個女孩,完全不輸霞。

只是風格和霞完全不一樣,霞是獨向一人綻放的高嶺雪花。而這個女孩眼波如水,櫻唇紅豔,魅惑眾生。但這不是洛塵愣神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洛塵的錯覺,他總覺的這個女孩有點像原瀟瀟。

“系統,她和原瀟瀟。。。。。。”

“沒有關係。”系統打斷了他。

洛塵又看了看那個還在歌舞的女孩,的確是有一點點像,但本來有些好看的女孩就會有一些相似之處。兩者的氣質又完全不一樣。

他打消了疑惑。

“林言,那個中間的花魁叫什麼?”儘管如此,洛塵還是忍不住問道。

林言露出‘就知道你要這麼問’的表情,“蘭竹姑娘,是幽蘭閣的花魁之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相絕美,據說有人出價4000兩幽蘭閣也不放人。”

“4000兩?”據洛塵所知,節儉一點,20兩可是三口之家一年的開銷,好貴。

“別緊張。蘭竹姑娘是不看錢財的,只要是有才之士都有可能受到她的垂青。反正我是沒可能,洛兄你要試一試啊。”林言拍了拍洛塵的肩膀。

你可是皇子啊,林言,用垂青這個詞真的好嗎?洛塵還想著關於林言的改造計劃。一個皇子,到底是怎麼養成這樣隨和又自卑的性格的?

一曲閉幕,眾賓客鼓掌稱歎。緊接著,侍女們把紙鋪好,筆墨擺上桌案。

林言激動的搓了搓手,“來了,來了!花魁們會一起挑選中意之人,蘭竹姑娘一向都是挑選詩才最好的。洛兄你會寫詩嗎?”

“不會。”洛塵拿起筆,實際上他就連毛筆都不會拿。據說無名指和小拇指要抵住毛筆,用剩下三根指頭拿住毛筆,洛塵偷偷瞄了瞄林言,學的有模有樣。

“沒事的。就算不會,寫首打油詩也是極好的。”林言安慰了幾句,便提筆寫起來。桌上的文人嫖客們都埋頭提寫詩句,來這裡的自然都希望得到美人的青睞。

不過多時,寫好的詩句就都呈了上去,人群一下爆發了激烈的討論。無非就那麼一個話題,蘭竹姑娘會選誰?

“你寫的怎麼樣?我覺得自己寫的還不錯的。”林言看向洛塵。

洛塵搖搖頭。

“原來王公子也在,以王公子的才華,看來蘭姑娘非選你不可了。”人群中突然爆發出聲音,討論的中心一下變成了一個書生。書生昂著頭,臉上帶著淡淡的驕傲。

“是他。”

“他是誰?”

“國子監的學生,王洋。是去年的秀才貢生,不過家境低貧,不和我們一起讀書。”雖說國子監的學生無高低貴賤之分,但寒門子弟和王公皇子自然不能混為一談。

王公子嘴上謙虛,但臉上儼然勝利者的姿態。

蘭竹泡在熱水裡,白玉的肩上掛著顆顆豆大的水珠,熱氣混著香氣蒸蒸往上冒。她的臉上因為熱水微微泛紅,胸前的軟肉在在水下若隱若現,燭火下,多了一分魅人的光芒。

“娘子,公子們的詩都寫來了。娘子不看看嗎?”一旁服侍的侍女問道。

“不用了。”蘭竹輕笑著把水灑在身上,“等我出浴就把那個人請來吧。”

外面的人還在等候,小聲的嘰喳,侍女小梅推開門,“諸位公子,我家娘子已經有了決定。”

“是誰?”“是誰啊?”“是王公子嗎?”

“誒!洛兄。”林言拉了拉洛塵,“她是不是在看我啊?”

小梅嬌俏一笑,緩緩朝著林言的方向走去。

“來了,她真的向我們這邊走!”林言強忍住激動的心。

“您就是洛公子吧?娘子邀請你前去一敘。”小梅走到洛塵面前,嬌聲說。

“你確定你家娘子邀請的是我?”洛塵眉毛微微上挑,面色有點古怪。

“當然,還請洛公子隨我來。”

“美人相邀不可拒絕啊,洛兄。”林言推了推洛塵。雖然不是他,林言也只是可惜了一下就說道。洛塵臉上的傷勢最少,系統的修復下已經完好如初,配上淡青色的衣衫,出落的一個世家公子。與那花魁相比也毫不遜色。

於是,洛塵在一眾的羨慕,嫉妒和惋惜聲中走進了門。一位絕色的女子剛剛處於,頭髮溼漉漉的披在肩上,倚在小榻上,眼神如鉤子,能勾人心魄。媚媚的看向洛塵,“這位便是洛公子吧?”

“是我。蘭竹姑娘為何選我?”洛塵一邊笑著一邊走過去。

“當然是洛公子的詩寫的最好了。”蘭竹咯咯的笑,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欲說還休。

但下一刻,洛塵猛地上前,銀白的匕首抵住蘭竹雪白的脖頸,語氣冷漠,“你在撒謊,蘭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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