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懦弱(修)(1 / 1)
“洛公子如此名句,在下輸的心服口服。”王公子拱拱手,自覺沒有顏面再待下去了,再說自己丟點面子不重要,今日親耳聽見了如此名句,讓它在詩壇上揚名才是重中之重。他急忙拂袖離開。,就連線下來花魁們的選人也顧不上。
文人們一鬨而散,但大多沒有著急離開,只有幾個人行色匆匆,想來是投入到揚名詩句的大業中了。
“多謝洛公子了,有了今日的詩句,蘭竹說不得以後就要名垂千古了呢。”蘭竹眨了眨眼。
“嗯。。。不用謝。”洛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其實他是真的不想背這些詩,這些東西本不是他的。都是古人的,剛才那首就是稍微改動了一下杜牧的《贈別二首》。這麼抄襲別人的東西,洛塵挺羞愧。
重新回到房間,蘭竹笑吟吟的看著洛塵,輕言軟語,“奴家竟不知洛公子有如此才華。”說完她又假裝傷感的抹了抹眼淚,“洛公子有如此詩才,卻沒有寫詩給奴家。想來是瞧不上奴家,倒是奴家自作多情了。”
女人的變臉只在一瞬間。
“不是不是。蘭竹姑娘長得如此漂亮,我怎麼會瞧不上姑娘?”洛塵連忙解釋道。
“那洛公子為何不給我寫詩呢?”蘭竹不依不饒,明明應該是自己佔據主導地位,洛塵卻覺得自己被蘭竹吃的死死的。
“不我的字寫的難看。怕呈上來讓蘭姑娘笑話。沒有冒犯姑娘的意思。”洛塵只好說道。
“這麼說,洛公子也傾心人家?”蘭竹豐滿的胸脯晃動,欺近洛塵的身體,咯咯的笑,“是這樣嗎,洛公子?”身上的香氣頓時包裹了洛塵,紅唇微微嘟起,一顰一笑,魅惑天成。
洛塵心神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不明白這姑娘的邏輯是怎麼回事。我只是說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怎麼就變成我傾心與你了?
但老實說他有點把持不住了,蘭竹一回來就把剛剛穿好的衣衫褪去,只剩下了半透明的薄紗,他的視線轉到哪裡都能看到雪白的肌膚和完美的嬌軀,口乾舌燥。柔軟的玉手點在他的胸膛,女孩的肉體貼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觸感傳入他的神經。
“公子不說話,人家就當預設咯。我們一起去洗澡吧。”蘭竹牽著洛塵的手,看著洛塵衣衫下遒勁有力的身軀,和結實的肌肉,就像是看到了野獸看到了獵物。看看這手足無措的樣子,蘭竹眼珠轉動,真可愛,一看就未經人事。
洛塵步伐僵硬,理智還在和慾望作鬥爭。
“走啦公子。”蘭竹臉上的笑意更濃。
就在此刻,“你什麼意思?!”門外熟悉的聲音叫醒了他——是林言!
“抱歉蘭姑娘,我朋友好像有麻煩了。我出去去看看。”洛塵瞬間清醒,拿開握住他的玉手。
“洛公子,無非就是你朋友沒得到花魁鬧一鬧脾氣,難道公子還要錯過今晚的良宵嗎?”蘭竹說著又環抱住洛塵的手臂,胸脯緊貼在洛塵的身上。
洛塵深深的吸氣,壓下了小腹湧上的火焰,“蘭姑娘,我尊重每一位女性。所以我不會和剛見過一面的女性就行歡愛之事。還望蘭姑娘自重。”洛塵的語氣有點不客氣,他不得不這麼說。
他怕自己再心軟一點就又要陷進去了。
差一點,只差一點,如果不是林言叫醒了他,恐怕現在他已經和蘭竹一起躺在浴桶裡歡愛了。至於為什麼不接受蘭竹,原因就像他說的,再怎麼說這是他和蘭竹見的第一面,他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許,他也無法接受。
要說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拒絕。。。。。。好吧,他承認剛才他身為男性的本能戰勝了他的理性。洛塵,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想要變強,就要戰勝自己的慾望。他暗暗告誡自己。
居然能擺脫我的魅惑,蘭竹饒有興致的看著洛塵的背影,小洛公子,你真是讓人家越來越感興趣了。
推開大門,洛塵一下就看到了一個年歲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子站在林言面前,體型魁梧,兩隻眼睛眯成細縫,面帶戲謔。他的長相與林言有三四分的相像,輕搖扇子,“三哥,瞧你這話說的。雖然我是後到,但人家願意跟著我。幽香,是不是啊?”肥膩的右手攬住名叫幽香的花魁腰肢。
“嗯。公子說的是。”幽香扭動細如水蛇的腰肢,但男子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牢牢的抓在她的軟肉上,讓她動彈不得。勉強的堆起笑容,強忍住眼中晶瑩的淚水,求助的目光看著林言。
“這人是誰?這麼不懂規矩,幽香姑娘都選好了,竟然奪人所愛?”一名圍觀的人說。
“你小點聲,這個人來頭不小的樣子。好像是花錢買通了媽媽。就是可憐了這位公子了。”一個看起來文縐縐的人說。
“我呸!自己選好的姑娘被別人摟在懷裡,他也不敢反抗。如此膽小怕事,活該被搶了女人!”
“唉,誰說不是呢。”
洛塵站在樓上,眼睛微微眯起。他透過閒言碎語瞭解了情況。這個花魁他倒知道,幽香,剛才林言和他說過。是林言的相好。
幽香選了林言,卻半路被這個魁梧的男子截胡。
而且。。。三哥?這麼喊林言,看來也是一位皇子。
京城的教坊司又不止這一家,偏偏來到了一個地方,又要搶一位花魁。
這麼說上門找茬的。短暫的思考過後,洛塵選擇靜觀其變,他正愁如何改變林言的性子,這可是送上門的鞭子。
“林漠河,幽香已經選了我。”林言垂著眼,說道。
“那是剛才。三哥,”林漠河挑釁的用手在幽香的薄紗下來回的遊動,幽香的身體不斷的顫抖,眼睛裡霧氣凝聚,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她剛剛得知了這個男子的身份,四皇子。她一個罪臣的女兒,怎麼能反抗皇子。
林言手指一根根的攥緊,卻沒有動。他不敢動,他知道林漠河後面站的是誰,那個人。。。他還惹不起。周圍人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插在林言的胸口,這些刀子對於勇者來說可以激起他們的血性,但對於林言來說。。。。。。他不敢。
許多人就是這樣,日子風平浪靜,大家安分守己。他們還能披著‘普通人’的外殼,融入到人群之中。但當危險,抉擇突然來臨。人類在應急下的本性就會暴露無遺,勇武者奮起反抗,懦弱者被碾在腳下。
而林言,屬於後者。
幽香祈求的看著林言,這位喊他三哥,幽香不蠢,聽得出來林言也是一名皇子。一定能救她吧。
林言低下頭,他害怕對上幽香的目光。
“幽香,你現在不是選我了嗎?”林漠河把幽香的頭掰過來,“對吧。”他的手還肆無忌憚的在幽香的身體上游蕩,俯身貼在幽香的耳邊,“幽香姑娘,你考慮一下拒絕我的後果。只要我一聲令下,你立馬就能從教坊司的花魁變成低賤的玩物,聽明白了嗎?”
幽香渾身一顫,“是,我是選了這位公子。”她的淚水悄悄的劃過臉頰,不去看林言。她不明白,為什麼都是皇子。林言連她一個小小的花魁都維護不了。
血絲布上了林言的瞳孔,他的眉毛一根根的豎起,俊逸的面容擰在一起,“你。。。。。你!”
“別這麼生氣嘛。我只是在和幽香姑娘商量,怕你滿足不了她。”林漠河靠近林言的耳邊,低聲的笑,“三哥,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告訴我,你的囂張都是裝出來的。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是這麼個軟骨頭呢。太子殿下讓我轉告你,既然喜歡當軟骨頭,就不要再爬起來了。”
“林漠河!”林言氣的渾身發抖。又或者是害怕的發抖。
他害怕幽香期盼的目光,因為他知道自己無法回應這份期盼。自己的懦弱只會把她推入深淵。他更害怕周圍人譴責的目光,這些目光就像是一雙雙手,把他內心最深處的脆弱揭露無遺。
但就是這樣,他仍然沒有勇氣反抗。
“三哥你可要冷靜,外面可都有人看著呢。”林漠河笑眯眯的說,“你要是打了我。明日父皇那邊,三哥毆打親兄弟,你覺得就算父皇不處置你,太子殿下會怎麼做?”林漠河絲毫不懼,或者說他在引誘林言動手。
為此他連侍衛都沒有帶。
父皇根本懶得理會這些事情,很多事情都是太子執掌,這件事毫無疑問也是太子解決。結果可想而知。
他來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林言的骨頭徹底踩碎了,讓他不能再和太子作對。
林漠河挑起幽香的尖尖的下巴,伸出猩紅的舌頭在幽香的臉頰上舔了舔,目光微斜,“那三哥,如果沒事了。我可就要帶美人回屋,好好享受了!”這句話他說的很大聲,還刻意的把‘享受’兩個字咬的極重。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伸出舌頭的時候林漠河眼中深深的厭惡和不適。
周圍人的目光都變了味,原本對林漠河破壞規矩的不滿變成了對林言的蔑視和不屑。林漠河只是壞了規矩,但人家買通了楊媽媽,花了錢的。眾人雖然不滿,倒也無話可說。
但林言的表現眾人看在眼裡,這分明就是個懦弱的小人,只配遭人唾棄。
林言的牙齒咬在嘴唇上,溢位鮮血。正如林漠河所說,他不敢動手。就算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擁入懷中,被人抱上了床。
即便動了手,他也改變不了結局。
冷靜啊,林言,冷靜啊。只是一個花魁,一個花魁而已。不值得你為此和林起翻臉,不值得,對就是這樣,不是我不反抗,只是一個花魁還不值得我如此大動干戈。
是這樣嗎?林言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和幽香好了許多日子,怎麼可能沒有感情。但事到如今,他只好這樣勸慰自己,說,這不是他的錯。不是他不做,只是還不值得。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掩蓋自己深入骨髓的懦弱。
他只能看著林漠河橫抱起幽香,一步一步的走回房間。最後無力的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