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人太恬不知恥(1 / 1)
“好鋼用在刃上,聽說過這句話吧!”掌櫃的目中滿是笑意。
方輝點點頭,只是他不確定是上輩子聽過,還是這輩子聽過,可是他還是有擔憂:“有鋼就好,不知道能否拉成絲線。”
”你年幼不瞭解匠人的奪天地造化的技藝,金絲你應該聽過吧,金子都可以拉成絲線,何況鋼鐵?”掌櫃的很自豪,那模樣就像他會這麼手藝似的。
方輝欣喜,這輩子總算是有事情消磨時光了。
掌櫃的又接了一句:“咱們店就有一個匠人,以前是外地首飾店師傅,落葉歸根回到巨松城,被東家請來。”
方輝心中暗喜,面上古井無波,要壓低價格,這是要議價的基本姿勢:“嗯聽上去花不錯,準備要幾兩銀子?”
“幾兩恐怕打發不了。”掌櫃的也不生氣,沉吟片刻:“四十兩,你這個第一次做,肯定比較費功夫,琴絃也比較麻煩,也就我們店裡有老師傅坐鎮,換一家,恐怕真的拿不下來。”
價格其實挺貴的,這個年代的物價恐怕一般的小康之家,也不一定拿的出來。河灣村裡的人家,恐怕拿出十兩銀子的家庭都不多。
方輝突然又不想議價了,只要對方盡心的把樂器做出來,也挺好。
那邊主僕二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青桃好奇的問:”小姐你聽說過吉他嗎?”
女子皺著秀眉,秋水似的眼睛露出思索:“真沒有聽過,名字很獨特如果聽過肯定會有印象。”
青桃哦了一聲,好像突然明白過來什麼了:“連你都沒有聽說過,那麼定然是沒喲這種樂器啦,真是耽誤功夫。”
“哎!掌櫃的,別在那瞎耽誤功夫了,他就是逗你玩呢?說不定還是個騙子,小心上了他的當!”
掌櫃的回了一句‘‘就來‘,人卻站在沒動地方,他在等著方輝決定,他做了幾十年生意,最會察言觀色,揣摩客人的心理。
他已經看出這兩個女子的身份,如果猜測不錯,應該是碧玉樓的清官人,碧玉樓剛來本城,想要廣而告之,到人人皆知的程度,就必須搞一些花樣。
許多巨松城的人都在傳,碧玉樓準備選出十朵金花。
這十朵金花必須盡是才女,紫色更要國色天香,開業那天會比拼才藝,按客人打賞銀子多少,在百餘名女子中選取。
既然女子看上了這副琴,他就不能太熱情,他做琴行多年,這些唱曲兒的若是第一眼看上了一幅琴,喜歡上這副琴的音色,那麼別的琴就再難入耳。
所以故意與方輝再次瞎扯淡,方輝破衣爛衫,怎麼看不像買得起樂器的。
掌櫃心裡挺看不起方輝的,只是為了故意吊那主僕兩個的胃口,硬是捏著鼻子聊的熱火朝天,甚至有那麼片刻,他當真了,因為這個寒酸的小子說的挺像那麼回事的,特別是畫的那張圖,絕對震撼,他自己都想做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做一件樂器。
發明一件樂器,不但需要才華橫溢,更需要天時地利的靈感,如果他能碰到這種事情,那將是名垂千古的佳話。
小丫頭看不下去了了,忍不住尖聲諷刺:“掌櫃的,你可別上當了,你看他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他會買你的樂器嗎
?”
掌櫃的假模假式的道:“姑娘,不要門縫裡看人,記住不要欺少年窮,有一天也許他會是個大人物。”
方輝在旁邊聽的心裡熱乎乎的,果然古人比較樸實,現在他相信了,古代傳說中的路不拾遺是有的,此人就是德行高潔的君子。
小丫頭在邊上哈哈大笑,滿是不屑:”掌櫃的,你見過衣不遮體食不果腹的人有懂音律的嗎?”
掌櫃的好像被捏住脖子的鴨子,一時接不上話來,是啊!吃穿都沒有著落的人,誰去學音律,那完事一不防寒二不果腹的。
方輝忍不住懟了一句“少見多怪,北漂食不果腹的的人多了,聽說一天就吃一個饅頭的大有人在。”
小丫頭哼了一聲,嗤笑道:“彆嘴硬了,想騙我沒門,我什麼樣的才子天才沒見過啊!想騙我?沒門!”
方輝特變討厭這個牙尖嘴裡的丫頭,又沒找他有沒惹她,至於說話這麼傷人嗎?
“少見多怪,自己孤陋寡聞,你就不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嗎?”
小丫頭被人這麼說,惱羞成怒,這人太恬不知恥了,十幾歲的人能創作曲子,已經是才情驚豔之輩,製作樂器簡直不可思議。
沒有個幾十年沉浸音律沉澱,是不可能有創造發明樂器的底蘊,這個簡單的道理,略知音樂的人沒有不知道這個道理的。
青桃冷哼:“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就沒有見過你臉皮這麼厚的,既然你是音律大家,你可知道什麼是宮商?
“工商?這裡有工商部門?不會也有城管吧!”方輝懷疑自己聽錯了,口中喃喃。
“連宮商都不知道什麼!那你一定不知道五音不全什麼意思嘍。”青桃不屑道。
“少跟我陰陽怪氣的,五音不全,就是嗓子有缺陷,沒法唱歌唄!”方輝對於這個成語的意思,還是知道的。
“呦呦呦........不簡單啊!連這個都知道。”青桃拉著長音,故作驚訝:“你可能真的是一個才子呢,說不定是我冤枉你了,能不能唱幾句,讓小女子聆聽你的天籟之音。”
青桃心中已經有了判斷,連基本五音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怎麼可能是音律大家。
旁邊的女子拉一把青桃:“桃子,又不聽話,咱們還有事,別跟人爭執。”
音如黃鸝,語氣溫柔,不帶一絲煙火氣息,嗔怪的話從她口中說出,像是情人低語。
轉首對方輝道:“小女子慕雲見過公子,青桃與我情同姐妹,平時太過嬌寵,脾氣直了些,見笑了。”
方輝第一次被人稱呼公子,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對一個穿著如僕役一般的人這麼稱呼,也許是習慣吧!就像前世對男子一般稱呼帥哥,其實更多的是出於禮節性,並不是這個真的帥氣。
“呃,客氣了。”方輝微笑拱手:”其實還好吧,我這人好說話,不會與小丫頭一般見識,只是這脾氣確實該管教管教了。”
方輝剛說完,青桃嗷一嗓子叫了出來:“你說誰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