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邋遢少年（1 / 1）
“什麼人？給我站住。”門外隨從的喝罵沒有擋住來人，一位邋遢少年在四位江家緋衣精衛阻攔下靈巧的溜了進來。與起身的江曼雲擦身而過，一股古怪的臭味讓江曼雲捂鼻。
邋遢少年一口氣衝到櫃檯前，扔下手中的東西趴在了櫃檯上呼呼的喘氣：“哎……老鬼，你哪找來的四個瘋子守門啊？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要不是小爺練過幾手，早就讓他們砍成肉餅了。……哎……先來口喝的，都快渴死了。”
邋遢少年身材很高大，頭髮又長還亂糟糟的，只用簡單的五彩絲線編成的繩子扎住了額頭，頭髮遮住了大部分面貌。身上髒兮兮的穿著也許不能算是衣服，勉強算個獸皮背心，大部分的身體都露在了外面，腰間圍著的一塊豹皮算是褲子，遮住了下身直到膝蓋。背後揹著一把弓箭，還有箭羽。他隨手扔下的是一個很大的袋子，還有一頭百十來斤的野豬。
江曼雲很驚訝，她揮手讓精衛退下。她仔細觀察著這邋遢少年，他身上沒有一絲的玄力波動，不像是個修煉者。那他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力氣，還有他是怎麼從四名緋衣精衛的手下逃脫進來的呢。
能穿緋衣的精衛可都是三階以上的修煉者。手中握著的可都是三階玄兵黑鐵寶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曼雲的好奇心被勾起。其他人的好奇心也是同樣。
掌櫃的停下手中的活，用手頂了頂帽簷，臉上難得露出了笑臉：“你這麼晚來是有要緊的事？”
邋遢少年用手捶著櫃檯大聲的叫道：“沒事，煩了出來溜達一下，哎……老鬼，你耳朵沒聾吧，裝什麼聽不見啊，我渴了，要喝水，快點，我一口氣跑了六十幾裡山路都快嘎嘣了……”
邋遢少年的無禮沒有讓掌櫃的笑容減幾分，反而笑得更歡：“要喝的呀，行，拿晶石來啊，我這是做買賣的地方，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有一點就是你得拿晶石來。”
邋遢少年瞪著眼看著掌櫃，口裡的白沫都快噴出來：“老鬼，算你狠，小爺又跟你學了一招。哼……你這是擺明了想欺負我，小爺不鳥你了，去外面找點水再說。……哼……給你帶的好東西你也甭想要了。……我走了……”
那邋遢少年也硬氣，彎腰提起腳邊的東西說走就走。
“哎……小野人……別走啊……”掌櫃的急了，伸手展開一股玄力想拉住邋遢少年。
邋遢少年閃身跳到一旁，一副厭煩的神態：“老鬼，你煩不煩啊，又來這招，每次都是耍小伎倆來兩手，真要真刀真槍的和你比，你又蔫了。”說完把手一提，手中的野豬正好擋住掌櫃的玄氣的拉扯。
掌櫃的玄力收得很快，真看不出他還是位四階行者。那賤賤的笑容讓人覺得剛才只是一個幻覺。
他哈著腰咧著嘴走出了櫃檯：“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你來大叔這裡了，怎麼會沒喝的呢？那不是打你大叔的臉嘛，來，來，我們去後堂說話。……”
邋遢少年把嘴一翹，東西扔到掌櫃的腳下：“別，老鬼，你又準備來什麼招？小爺我今天煩著，不想和你玩，快點，把東西收拾一下，算個賬。”
“那行，你等會啊。”掌櫃的叫來了跑堂的小二，給邋遢少年搬了把椅子，上了一壺好酒。
沒有酒杯，邋遢少年就著酒壺幾口就喝得底朝天。沒有騙人，他渴了。
邋遢少年摸了一把嘴，打出長長的酒嗝：“老鬼，手藝看漲了哈，這次釀的不錯，比上次出的要好喝多了。”掌櫃歡喜的笑道：“難得啊，難得從你嘴裡說出好喝兩字啊……”
邋遢少年癟了一下嘴：“我說的可都是真話，你以前釀的酒不是貓尿是什麼？嘿嘿，想不想嚐嚐我家猴哥新釀的靈酒啊？”他撩起腿放在椅子的扶手上，還擺了擺黑漆漆的腳丫，雙手縷了縷雜亂的頭髮露出了面目。
別看著他邋里邋遢的，卻有著劍眉星目，英俊的臉龐，嘴角微微向上，不笑時也帶著三分笑意，笑起來嘴角還有一對酒窩，神情懶散，有種對什麼事都滿不在乎的味道，灑脫中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親近感。
“要，要，要，快拿給我……”掌櫃的眼中放著光，頭點著如雞啄米，口水掛在嘴角，恨不得立刻抱住少年的髒腿。
“刷”一道綠色的流光閃過，掌櫃的手中多了個綠色的葫蘆。
掌櫃的掂了掂葫蘆的重量，腆著臉道：“就這麼點啊？你不夠意思啊，你看我出手都是幾斤幾斤的。你這才多少啊……”
邋遢少年橫了掌櫃一眼：“別不知足啊，要不我回去告訴猴哥一聲，他丟的酒都是讓你偷的，你看他會不會帶著他的孩兒們來追殺你哈……咦，有這麼多人在啊，呃……老鬼，今天生意挺好的啊……”邋遢少年這才發覺滿屋子的人在盯著他瞧。
特別是周公子，他盯著邋遢少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瞧著，他很奇怪這野人般的人物是怎麼透過他精心佈置的法陣的。
“漂亮哥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會害羞的。”邋遢少年好像意識到自己的坐姿不雅，他擺正身體，勁量擺出一副迷人的笑臉對周公子說道。
周公子的臉紅一塊青一塊，整個臉都扭曲起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看清楚咯，我是男的。”話雖繃直，可語氣依舊陰柔。
邋遢少年滿不在乎的答道：“我知道啊，是女的我就該叫姐姐了。……各位哥哥姐姐好，打擾各位吃東西，……不好意思啊，我馬上走，馬上就走……”邋遢少年沒有理睬抓狂快要吐血的周公子，隨意的向周圍拱拱手，算是打了聲招呼。
“……好了，東西清好了，這點玄晶你收好，早點回去吧，別讓你猴哥等急了……”掌櫃的拋給邋遢少年一個小布袋。
邋遢少年興沖沖的開啟布袋，倒出袋中的晶石檢視。看著手掌中五顆綠油油的晶石，邋遢少年轉過頭露出一副迷人笑臉：“老鬼，走了哈。”又朝大堂的幾位拱拱手：“幾位哥哥姐姐，打擾了，我走了哈……”
“站住，你是哪裡來的？我怎麼覺得見過你。”江曼雲叫住了邋遢少年。
邋遢少年勁量擺出個帥帥的姿態，對江曼雲拋了個媚眼：“嗨，迷人大姐姐，你是在叫我嗎？我們以前沒見過，你應該認錯人了。”
江曼雲看著邋遢少年的姿態，有種想嘔吐想法，她勁量剋制自己的衝動，認真對他說道；“沒有，我沒有認錯人。你告訴我你是哪裡來的。”
邋遢少年摸著雞窩一樣的頭髮不解的道：“我從哪裡來？我從山裡來啊。迷人大姐姐，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可走了。”
江曼雲盯著邋遢少年瞧著。他很像一個人，像誰呢？自己偏生又一時想不起來。
邋遢少年眼見就要走出店門，江曼雲一著急，運起一股玄力就向邋遢少年拉去。
邋遢少年對江曼雲的突然出手毫無防備，一下就被江曼雲拉了個屁股墩朝天。他惱怒的從地上爬起來摸著跌疼的屁股對江曼雲叫道：“妞，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都說了我們沒有見過，就算你要留人也不是這種留法吧？警告你別再拉了哈，小爺今天有事，不想耽擱了。”
江曼雲聽了邋遢少年的話後，原有的歉意霎時煙消雲散，代替的是與生俱來的高傲的冷麵。她收起玄力，再次出手向邋遢少年攻去。
邋遢少年手忙腳亂的抵擋著，好在身體靈活，步伐刁鑽，江曼雲幾次都快要攻擊得手，卻讓他身形一閃，從手中溜滑而去。
兩人一招一式交著手，一白一黑的身影從店內打到了店外的小院。
邋遢少年抵擋的招式說有章法也有章法，說是亂來也是亂來。全不講招式路數，像小孩打架般無賴，但招式之間卻偏又連貫，出手無玄力加持，攻擊點卻又精準。
江曼雲瞧不出這邋遢少年的來路。只知道少年應該跟人學習過一段時間的玄氣技能，只是招式非常淺薄，加上學得雜，所以才演變成現在東拼西湊的招式出來。
原本她只想藉機試探一下這邋遢少年的實力，想從招式上看出他的來歷，可惜她失望了。
先不說自己在招式上討不到半分便宜，一不小心身上讓這野小子用手指戳了幾下，雖無大礙，但讓江曼雲異常難堪。
江曼雲打著打著還打出了真火，內心中越打越不服氣，出手的招式越來越凌厲。突然間她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她牙齒一咬江家的絕技十八招旋風連環腿使出，向邋遢少年全力壓去。
這套腿法是江家不外傳的絕技之一，講究快，準，狠，攻擊的重點無不是人身體的要害，一擊不中後，又攻擊另外一個要害，十八招連環使出，中間沒有停頓，江曼雲使用時雖沒有動用玄力，但光招式就威力不小。
邋遢少年雙手不停地左右出擊，一招一招的壓住江曼雲的攻擊。招式凌亂但也沒有完全落敗。
“哦……漂亮迷人大姐姐，你停手好不，我們不打了，我打不過你……”邋遢少年開始求饒。現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逃脫這女魔頭的魔爪。
江曼雲沒有一絲放過他的意思。她一撩腿直奔邋遢少年的腦袋踢去，腿劃過空氣“刷，刷”帶著風聲，可見力度自大。邋遢少年偏頭閃過，變掌為抓，想要抓住江曼雲的小腿，卻被江曼雲靈活的繞過。
江曼雲左腿微曲，小腿向左斜踢，輕盈身形藉著腰部的柔力凌空一轉，右腳向小野人膝蓋攻去。
邋遢少年縱身一掠而起，躲過這一腿，雙手也沒閒著，藉著飛起的力量，雙抓直鎖江曼雲的肩胛，江曼雲向後彎腰，再次藉助腰力，使了連環雙煞腿，這招有些陰狠，攻擊是由下往上，攻擊點是男人正面幾處要害。
邋遢少年連忙放棄攻擊，雙腳點地凌空躍起避過江曼雲危險的殺招。不過他在半空中身形一折，來個飛鳥翻身，雙手直取江曼雲雙眼。這一招攻防轉換之快，時間，部位拿捏之準讓江曼雲木然。
眼見小野人的髒手快到自己眼前，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防備抵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年那黑漆漆的手向自己眼睛戳來。
正當江曼雲無措時。少年停手撤招轉身跳開。他雙手高舉：“迷人大姐姐，我能不能問你幾件事啊？”
江曼雲冷哼了一聲：“哼……想要我放過你很簡單。先說自己從哪裡來的，你的師父又是誰？”
邋遢少年仔細的打量江曼雲，美目秋水明眸，瓜子臉，鼻子高挺，嘴小巧而軟潤，身材高挑，一雙健美的長腿，高聳的胸部更顯示出她致命的美態，怎麼看都是個極品美女。只是她握拳的姿態，又怎麼看怎麼都是個暴力份子。
邋遢少年一臉的悲態：“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我是山裡來的，你怎麼就不信呢？師父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師父不是東西。……是人，一個教你功法招式的人。”
“什麼是功法招式？能吃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