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華國戰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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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北方邊界西翼城,這裡是華國與雪國交戰的主戰場,也是華國重要的防線。身披金色戰甲的江濤河站在城樓上遙望戰場,四周是大戰後餘火黑煙和東倒西歪的戰士,地上到處是遺留在戰場上的殘破兵器,還有滿地的戰死的雙方士兵。兩國的將士用鮮血已把腳下的這片土地染紅。江濤河手按城頭嘆息一聲,默默地想著心事。

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將領,江濤河的心在哆嗦。這些將領有一半是新面孔,大多數還只有三,四階的修為,曾幾何時華國的將軍弱小到如此?十多年的戰爭,華國的血快流乾了。江濤河哀傷的屏退左右,自己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哈哈哈,大將軍得勝之後為何還愁容滿面,還是在為軍資的事苦惱麼?”一陣爽朗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江濤河回頭見到來人,臉上立刻露出幾分笑容,他走上幾步長揖道:“伯宜兄,你回來了,辛苦……”

來人一身明灰色的天地陰陽乾坤袍,頭頂玉質青蓮髮簪,慈眉善目,長鬚飄揚,一副仙風道骨做派。此人正是林家大長老林伯宜,華國討伐大軍的軍師。

林伯宜見江濤河行禮,也連忙回禮。如今江濤河之兄江建業己繼任家主,江濤河升任江家大長老之位,還是華國的鎮國大將軍,雖林家與江家淵源頗深,禮數上也不可過於隨意。林伯宜道:“不言辛苦,都是為國。到是你兩月不見,消瘦了。為何事煩惱,說來聽聽,我們一併參詳。”

江濤河拉林伯宜在城樓閣坐下,屏退左右後問道:“伯宜兄,此番親自回都城討要軍資,可有收穫?”林伯宜抖抖長袖拿出一枚儲物戒指遞與江濤河道:“採辦的軍資都在這裡,你自己檢視吧。”

江濤河檢視後騰的一下站起怒道:“才這麼點,這叫我們以後如作戰?這點玄晶我的玄力炮怕是開不了幾炮。……難道你這次回去沒有見到國主?還是沒有把你所想的貨幣建議告訴國主?他不同意嗎?”

林伯宜拉著江濤河坐下:“你先別急,有話慢慢說。……正好相反,國主對我提出的用金屬貨幣代替玄晶流通的建議是大為讚賞,已立即頒佈法令實行。……”“那為何拿來的玄晶還是這麼少?”江濤河依舊按捺不住的問道。

林伯宜道:“原因很多,主要是國內玄晶礦已逐漸枯竭,很難開採到高品質的藍晶石與紫晶石。再則有不少商人,趁著我們華國開戰,哄抬物價,致使民間流通的大量的玄晶流向國外。”江濤河咬牙道:“國主沒有法辦這些奸商?他們是在幹什麼?是在發國難財!”

林伯宜搖頭道:“不好辦啊……征戰多年,國內很多土地都荒蕪,光糧食這一項我們每年就得向赤羅國採購不少。哎……你知道都城到底糧價有多高嗎?百斤稻米就需一塊藍晶。……”

江濤河一拍桌子罵道:“這些無良商人可恥,卑鄙。我要是身在都城,一定把他們拉出去全砍了。……”林伯宜搖頭苦笑:“你這是武夫做法,解決不了問題。……事情的根本是我們現在的確缺糧,受制於人,關靠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國主已安排國內防守的軍隊,令他們自己就近屯田種糧,希望能緩解國內的糧食危機。”

江濤河神色嚴峻站了起來來回踱步說道:“這也是一個辦法。只是現在才開始屯田,要到明年才有收穫,這七八個月的時間,國內的民眾豈不是要餓死一片?不妥,不妥,還得想辦法,就算我們餓死,我們華國不能餓死一個普通民眾。……”

林伯宜道:“你先別急,……你家族長為此召集了幾個大家族,希望幾個家族能出手相助,解決華國此次危機。……”江濤河停住腳步殷切的看著林伯宜:“結果如何?他們答應相助了嗎?”

林伯宜道:“華國的幾個大家族都答應,把自己家族中的存糧都貢獻出來。還有西海段家,他們也答應拿出糧食供我國渡過難關。……”江濤河問道:“那周家與荀家呢?”林伯宜不說話只是搖頭苦笑。

江濤河道:“周家如今隸從雪國,屬於敵對關係,不相助情有可原。可這荀家為何要如此薄情?我們江家,林家,周家,荀家,段家五家族本是一脈相承。那赤羅國剛建國時我華國與江家可是相助不少,如今有難了,不出手相助,實在是小人行徑。”

林伯宜繼續苦笑道:“這荀家已不是當年的荀家了,國內糧價的高漲其中就是荀家的手段。而且我還打聽到荀家透過周家向雪國輸送的武器價格只有我們華國的五成。……”江濤河一聽呆住了,半晌才吶吶的低聲說道:“他們這是要背叛祖訓嗎?想不到啊,想不到……”

林伯宜拍拍江濤河的手安慰道:“你也別多想,把心思放在戰場上,如今國內善戰的人不多了。”江濤河點了頭道:“國內局勢如何?還是有人在背後使小動作?”

林伯宜面露苦色道:“能沒有嗎?朝中不少老臣也參與了進來,不少人在暗中聯絡周家,希望透過周家與雪國停戰求和。”江濤河再次站起失落的走動:“為了天下蒼生,雙方能停戰罷兵那也是好事,只怕……對方未必肯罷手啊……國主態度如何?”

林伯宜臉色更加不好,他長嘆一口氣道“唉……國主自然還在堅持。……他有他的苦衷啊,你是多年未見,他現在也老了……有些力不從心了……”

江濤河神色黯然道:“國主的苦衷我很清楚,當年為救小兒,我帶著三百萬大軍出關征討雪國,如今又被打回原地,……剩下的將士不足百萬,折損大將數十員,……我是華國的罪人,為此我是無顏再回都城。無顏見他啊……”

林伯宜站起拉住江濤河慎重的說道:“我臨走時,國主拉著我的手要我帶句話給你:江家與華國本為一體,我們兄弟二人榮辱與共。”江濤河聽後虎目含淚對著東南方都城的方向一揖到地泣道:“國主……兄長,……弟,……濤河連累你了……”

林伯宜正色道:“你切莫事事往自己身上推,當年之事只不過是個引子罷了。華國已多年沒有聖君坐鎮,雪國在我國邊境陳兵數百萬,早就對我華國虎視眈眈,我不動手,他必然動手。我華國能統兵為帥者只剩你濤河一人,擄去小文是雪國使出的毒計,只要你亂了,華國就唾手可得。……再則,只要有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先敵一步,步步領先。當年如不是出兵早,剷除了雪國精兵主力,我們華國只怕早就被雪國打入我國境內了。”

江濤河仰天長嘆道:“人言可畏啊。這些年中傷我和國主的人還少嗎?”林伯宜道:“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輩,你理會作甚?外人不知,我還不知你這些年來立下的戰功麼?”

江濤河擺擺手道:“不說了……不說了……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你切莫再言戰功。……伯宜兄,這次你帶來的可全是壞訊息,就沒有一點好訊息可言?”林伯宜臉上浮現笑容道:“好訊息自然是有,是好事,還是喜事。只怕你性急,說與你聽,會引起你身體不適。……”

江濤河提起桌上的茶壺給林伯宜斟滿笑道:“在外征戰多年,該磨的銳氣早就磨平。……來,來我給你斟茶。好事,還是喜事?讓我猜上一猜。……你家愛女成家了?”

聽江濤河所言,林伯宜忿忿放下手中茶杯,神情古怪的說道:“你休提小玲,說起來我可是對你一萬個不滿。這丫頭從小到大都是文靜賢淑,就是跟著你學了兩年,如今是終日舞刀弄棒的還不著家。長久下去可如何是好?”

江濤河哈哈大笑後面帶得色:“你家就是家規太嚴,這樣反而對兒女的成長不利。你看看小玲跟我兩年,一年升一階,現在是四階行者了吧?這修煉修煉,煉的就是這感悟經歷,關在家裡如何修煉?你也是個智者,其中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林伯宜對著江濤河一瞪眼:“我又如何不知?只是苦了你那老嫂子,我常年在外,幾個兒子也在外鎮守,如今她一人在家,連個說話的都沒有。”林伯宜的話又勾起了江濤河的傷心事,他長嘆一聲道:“你還好,有個溫馨的家,有伴兒,兒女都聽話,我呢?連個念想都沒有……沒有啊……”

林伯宜給江濤河續滿茶水說道:“這喜事,你也甭猜了,你肯定猜不著。……第一個好訊息是你家老祖恢復得不錯,身上的傷已經大好,現在進了江家內門閉關,你兄長囑託我告訴你,讓你不要掛念。”

江濤河立刻轉悲為喜道:“這的確是喜事,爺爺傷勢大好,國內的那些宵小就得緊張幾分。你我也不必忌諱背後的陰風鬼火了。……”

林伯宜搖搖頭帶著戲耍的表情說道:“……瞧你那歡喜的勁頭,還有更大的喜事,怕莫是不想再聽。……”說完慢悠悠的品著茶水正眼不看江濤河。江濤河急切的彎腰鞠躬道:“伯宜兄,你到是快說,別在埋伏,你……你想急殺我麼?”

林伯宜慢條斯理的把茶杯放下道:“唉,你這統領大軍的護國將軍,竟是這番品性,怪不得你家老祖要經常把你關起來磨練。你且坐好,我自然會說予你聽。”江濤河坐下又給林伯宜續上茶水自嘲的笑道:“這性急的毛病要是能改好,那還是我江濤河嗎?你我是生死兄弟,別人不知,你還不知我?伯宜兄,你就別再相激了,有什麼好訊息快說與我聽。”

林伯宜笑著說道:“你啊你,正如你說,只怕是難改了。還有一件喜事,你家曼雲和我家小玲傳回訊息,找到魯煌了……”江濤河身子一顫後笑著舉起茶杯道:“哈,這也是件喜事,當年爺爺被魯煌偷襲,我總覺得事有蹊蹺,魯家依附我江家已久,從未出過叛逆。自從魯煌出事後,魯家上下都心感不安。只要查明真相,就可解了魯家兄弟心中的那道耿結,這是好事也是喜事。哈哈……”

林伯宜一臉的不解問道:“你就絲毫不認為那魯煌是別人安排在你們江家的內奸?”江濤河把手一揮霸氣的回道:“我江家要出內奸,也不可能是魯煌那小子,他可是我從小帶大的,別人不知,我還不知他的秉性?這下好了,只要人找到多大的事也說得清楚。”

林伯宜微笑道:“對,你說什麼都對!這事你應該早就知道吧?瞞了我都十幾年,還想繼續瞞下去麼?”江濤河臉上笑容立刻僵住:“你啥意思?伯宜兄,我們是什麼關係,有什麼好瞞你的?再說,我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心裡有事能瞞住人麼?”

林伯宜輕笑中帶著怒氣:“解釋,你越解釋就證明你心中有鬼……身為主將你有些事不方便明說,這我清楚。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你江家老祖遇襲這等要事都瞞著我。”

江濤河面帶窘狀賠笑道:“當時你不是也在場嘛,都親眼見到了,還要我說什麼?”林伯宜冷笑道:“想不到你江濤河,也學會對我使詐了,好,好,說一套做一套,你真要把我當外人看麼?”

江濤河苦笑道:“伯宜兄,你休要惱怒,這事……真不好說,畢竟是我江家的家事,……你們林家何苦捲進來呢?”林伯宜搖頭氣道:“咱們兩家是啥關係?是血親!有的是每代每代共同抗敵積累下來的情義。你說你瞞我有意思嗎?”

江濤河嘆了口氣站了起來,眼望北方低聲的說道:“伯宜兄啊,我的確早就知道那魯煌不是偷襲者。這世間能瞞過在場人眼睛的只有幻變之術。可我不能說出來啊,那雪國玄幻宮雪傲天是眼睛長在頭頂的人物,一但說出來,我們兩國就沒有和解的可能。……雪傲天可是聖君吶……”

林伯宜沉默良久才低聲說道:“是啊,以雪傲天的個性,是不屑做這下作之事的。即便是他門下動的手腳,他也會袒護。你瞞著不說,是對的,是對的啊。”林伯宜轉念一想說道:“那兩個丫頭既然找到魯煌,會不會追查到玄幻宮頭上?這解謎追蹤可是她們的強項。”

江濤河搖頭道:“沒有可能,魯煌不過是區區四階行者,他不可能接觸到玄幻宮那道層面,他對此事是肯定不知曉的。只要我們不說,他們也無法繼續查下去。”

林伯宜嘆道:“是啊,這天恆大陸豈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只是,她們若查不下去,那又如何去尋找小文?”江濤河聽後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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