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該這麼威風（1 / 1）
只是世事無絕對！要不然這世上怎麼會有命運這個詞。
獨孤碩華雖然習武資質奇差，可如此笨蛋居然還真有碰到天上掉餡餅的一天。
“這就是命！”獨孤碩華猥瑣的笑著，“桀桀桀桀桀…”
原本像獨孤碩華這樣猶如過江之鯽的底層江湖人，別說揚名立萬這種堪稱奢望的念頭，就算是糊自己的口都頗顯困難。奈何他命好啊！居然碰到了一個據說是出來遊歷江湖的年輕人，名叫卓展風的冤大頭。
似乎是這個年不過二十的年輕人不僅名字起的比他俠氣，而且家裡還挺富裕。
一次偶爾的打尖，碰上了言稱“急需江湖救急”的獨孤碩華，死皮賴臉的被蹭了頓飯。
卓展風出生武林世家，是踏雪山莊的二公子，自幼接觸的都是一些江湖中人，故此作風方面相當灑脫。
蹭了一頓免費的午餐後，獨孤碩華深感卓展風此人“值得深交”，故而便如狗皮膏藥一般粘了上去，獨孤碩華深情款款的自白道：“英雄之間本該惺惺相惜，形影不離”。卓展風頗為無奈，但本性純良家教又極為注重義氣的他，也不好去說破，便任由獨孤碩華尾隨。
二人一路北行，原本枯燥乏味的遊歷，也因為有獨孤碩華的存在，倒也不顯寂寞。只是讓卓展風很是頭疼的是，獨孤碩華雖然武藝糟糕，可一張嘴卻是罕逢敵手。
每當路上碰到路過的小姑娘或是稍有姿色的小娘子時，都要忍不住去大肆評點一番。而且這貨還唯恐人家聽不到似得，故意朗誦的很是大聲。卓展風商量了很多次，都不被獨孤碩華當回事。因此他只能在獨孤碩華“作案”時儘量走遠一點，滿臉黑線的裝作不認識這貨。
“咦？小娘子你累不累？要不要本大爺幫你扶著點？”某個無良的人盯著一位小娘子調笑著，說著還用手無恥的在胸前比劃著，露出滿口大黃牙，一臉猥瑣。
卓展風見狀，滿臉黑線，趕忙快走幾步，生怕也被當成流氓共犯而被鄙視。
“嗨，別走啊小娘子，小心摔倒給壓扁嘍，嘖嘖，叫一聲乾哥哥，我幫你扶著點如何啊？”
卓展風鬱悶的低著頭疾走…
“哎？小風？那小娘子的巍峨雙峰快撞到你了！趕緊接住！”
正在前面裝路人甲的卓展風如遭雷擊，僵硬的扭過頭，發現被獨孤碩華調戲的小娘子，因為羞恥的低下頭疾走而慌不擇路，果然是眼看著就要撞上來。
與此同時，小娘子一愣，然後憤憤的抬頭看了看卓展風，滿臉的驚訝和憤恨，沒想到就連如此玉樹臨風偏偏公子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是和那流氓是一夥的，瞪了一眼，趕忙跑開。
卓展風悲憤的回頭盯著哈哈大笑的獨孤碩華，此時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咳咳，小風啊，不是老哥說你，你這人啊，就是太實誠，有白送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咦？你這是什麼眼神？好了好了，說正經的，你覺得剛才那個小娘子的胸脯壯不壯觀？嗨！哎？別走那麼快啊你！”獨孤碩華說著，便向卓展風湊了過來。
在嚴重警告無果之後，基於卓展風的多次強烈要求，獨孤碩華只能跟在他身後三丈距離，這讓他頗為腹誹。
“你要當正人君子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但你幹嘛偏要做專查民風的臨時衙門，唉，男人何苦為難男人，我當（襠）下很憂鬱啊…”
二人終於一路行到厲陽帝國都城，洛陽城。
無視身後某位土鱉第一次見到如此雄城的一驚一乍，卓展風快步朝城西走去。某土鱉看到卓展風走遠，趕忙跟上。獨孤碩華彷彿也明白京城不是他可以隨意胡來的地方，一路上雖沒有調戲路過的姑娘，但也用發著綠光的眼神惡狠狠的瞅著某些美好部位猛瞧著，碰上脾氣不好罵他的，也不做辯駁，只是毫無歉意的猥瑣一笑，露出滿口的大黃牙。
行至城西菩提禪院，也就是當今武林號稱羅漢金身的無垢大師修行之所。
傳說當年，無垢大師曾經為了救助被修羅門追殺至此的一位江湖中人，而用身體擋住當時已是一品境界的蔣閻王一眾修羅門之人的圍攻。
在修羅門一眾高手用盡手段，卻仍是接近不了那位壓根連手指都沒動一下的無垢大師方圓一丈後，無奈只能放棄追殺。要知道，修羅門門主蔣閻王已是江湖宗師一般的一品境界，由此可見，被譽為羅漢金身的無垢大師功力有多麼深厚。
自此之後，菩提禪院無垢大師一戰成名。人們這才發現，原來那個平日裡與人和善，並且還兼任解籤的老和尚是個得道高僧。一時間，菩提禪院車水馬龍，香火鼎盛。大部分都是為了一睹無垢大師尊顏而來，若是運氣好，正好碰到了無垢大師當值解籤，不管上籤下籤，也是喜滋滋的聽著。事後，便成了很值得向人炫耀的言談資本。
而那個見人就樂呵呵的老和尚，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聲名鵲起而端起架子，依舊每天為人解籤。而卓展風來此，便是想親眼目睹這位傳說中的無垢大師。
卓展風見到無垢大師時，他果真正在門口的桌子上為香客解籤，若不是那並非普通僧人的潔淨袈裟表明其主持的身份，以及詢問路人獲得肯定回答，恐怕任誰都會認錯。
此時的無垢大師，如同一位和藹的長者，在對自己心疼的晚輩循循說教，一臉慈祥。
表明來意之後，無垢大師微微一笑，說道：“卓施主是不是有點失望？世人口中聲名遠播的金身羅漢，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和尚而已。”
卓展風趕忙搖頭，身形向前微傾表示尊重，“大師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無垢大師正正欲說話，又忽然停頓，似乎他眼角餘光看到了什麼，猛然一亮。
然後眨了眨眼睛，微笑著對卓展風說道，“貧僧可不敢當此稱呼，也不願得到這稱呼。”說道這裡，無垢大師自嘲一笑，“畢竟貧僧這禪院還是要靠香火佈施的錢吃飯穿衣的，佛祖和菩薩不也得披個金身才更顯莊嚴不是？”
無垢說完，錯過一臉不知所措的卓展風，朝後面一路疾走而去。
“原來是連大統領，稀客稀客啊，您今兒個來是還願哪還是祈福啊？來來來，裡邊兒請，正好禪院剛到一批齋茶，還請連大統領品鑑一二。”一邊說著，傳說中“世外高人”的無垢大師一邊異常客氣的招呼他口中的連大統領往內院走去。
留下滿臉寫著不可思議的卓展風，耳邊猶有那滿口京腔的市儈聲音。卓展風此時忽然想到，似乎在此之前，每天他都能看到的那張嘴臉又浮現眼前。“做人能不能不要太獨孤碩華。”
到了菩提禪院，哪有不燒香的。就算是去朋友家，不也得帶點小禮物。
卓展風看了看去招待貴客的無垢大師，轉身一路走到大雄寶殿門前。令人詫異的是，他居然並未聽到本該入耳的叩拜禮佛聲，反而是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的嘟囔咒罵。
好奇的卓展風湊近人群，看到了連一向沉穩如他也目瞪口呆的一幕。
獨孤碩華竟然當著看守功德箱小和尚的面在往出掏銅板！而且那招牌式的猥瑣笑臉，露出滿口大黃牙，竟然還一臉的理所當然的樣兒！
卓展風看不下去了，感覺心裡實在是忍無可忍，就算你不信佛，何必要作踐佛門。
“獨孤碩華！你住手！”
透過內力而發出的訓斥，讓正在往兜裡裝錢的獨孤碩華嚇得一個哆嗦。
“他孃的！嚇死老子了！”獨孤碩華看清是卓展風之後，鬆了一口氣，然後指著旁邊的小和尚，死皮賴臉的說道，“這個小師傅剛才剛說了，要是真有人拿功德箱的錢，那就說明確實是生活窘困，我佛慈悲，拿就拿吧。”小和尚聽後，滿臉糾結，只能雙手合十，頗感無奈。
看到旁邊人的目光竟然都開始轉向自己，暗罵一聲多嘴，拉住獨孤碩華就往外跑。
二人剛出大雄寶殿沒多久，便看到四五位武僧打扮的和尚提著棍子衝了進去。有一位和尚嘴裡還不斷嘟囔著，“這個該下地獄的賊人…”
看的不遠處的獨孤碩華目瞪口呆，回頭真誠的望著卓展風，“不是說佛門弟子都是四大皆空，視金錢為糞土嗎？剛才那禿子幹嘛還因為這屁大點的小事就咒我下地獄？！”
卓展風輕抿嘴唇，咬著牙瞪著獨孤碩華，最終皺眉搖了搖頭，無視獨孤碩華的好奇，徑直走了過去。
獨孤碩華看著卓展風的背影，狡黠一笑，“我這不是想弄點酒錢請你搓一頓嘛，小和尚真是善解人意，我只是問他假如有人那麼做他怎麼看，嘿嘿，還真立馬就給我找了個好理由，嘖嘖，這佛法可沒白讀啊，比那幾個禿子強多了！”
回頭瞅了瞅一片混亂的大雄寶殿，趕忙縮了縮脖子，低頭向著卓展風跟了過去。
行至禪院門口，恰巧又碰到無垢正欲送那位連統領出門。看無垢那眉開眼笑殷勤備至的樣子，似乎應該是這位大統領佈施了不少好處。
行至門口，這期間，無垢似乎送了連大統領一個黑木盒子，然後交代了一番。
連大統領隨行車駕走後，好奇的獨孤碩華拍了拍無垢的肩膀，“嗨，老和尚，那人誰啊？真他娘威風！”
無垢並未計較他的無禮，反而樂呵呵的解釋道，“他你都不知道？京城八十萬禁軍大統領，連仲庵！”
“嘖嘖，做人就該這麼威風！”此後，當時依然是小人物的獨孤碩華，便去投奔了我們主人公連正非的生父。
至於堂堂八十萬禁軍大統領為何偏偏用獨孤碩華做護院，有說是連仲庵當時看中了他日後必將登榜武評的潛力，送了他一本武林絕學，有說是獨孤碩華冒充江湖名門之後才厚著臉皮混進去的……
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已經無從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