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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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桌椅之間的摩擦聲夾雜在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機器啟動了引擎,難聽刺耳的聲音以極高的分貝衝擊著周言的耳膜。

從馬爾克攔住自己到現在,已經過了大概有三十秒,面前有如浪高般的層疊的桌椅發出預警的響聲,搖搖欲墜還沒有傾軋下來已經是一種奇蹟,但周言覺得這奇蹟已經逼近了臨界線。

“搞不出來那就和它拼了!“

短短時間內完全想不出好的辦法,周言心裡一急,抱住馬爾克的腰,然後直接就往裡面撞,桌椅堵成的牆直接“哐當”一下就塌了,一秒的功夫,周言就隨著大量損壞破舊的桌子椅子一起陷了進去。

沒有預想當中被漫天桌椅掩埋的景象。

馬爾克肩膀上的手電光在四周胡亂的劃過,周言恍然間一看,就發現外面的桌椅和裡面的佈置竟然完全不同,這些桌椅透過細繩懸吊著,每一根桌椅被佈置的猶如胡亂堆放般掩人耳目,其實不管如何搬動,這裡面的結構完全就是一個障眼法。

唯一有障礙的便只有最外面兩層的桌椅。

兩人摔到一個坑裡。

這條路是一個向上的階梯,坑直接從樓梯上鑿開,從之前他們站立的高度,以腳跟計算,垂直下來大概有四米的高度,這一下摔得的確是夠嗆。

周言身體本來就偏瘦弱,一時間也是有些不好瘦,但幸運的是,這裡的土似乎並不凝實,有些鬆軟,摔下來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還不到那種斷胳膊斷腿的地步。

他晃晃悠悠坐起來,仰頭看著上面,心裡不禁苦笑,之前自己還嫌清理通道麻煩,現在直接就栽了進來反倒是爽快了不少。

“那東西在哪,快找找。“這時,聽見馬爾克虛弱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周言連忙起身往旁邊挪,果然看到馬爾克吃力的捂著肩膀坐起來,他咳了幾下,呼吸幾口空氣順暢肺部,便迅速緩了過來,將上面已經熄滅的手電筒取下來,敲了敲之後,光閃了兩下,最終還是忽明忽暗的開始發出亮光,像是有點接觸不良,但對於他們來說也是足夠了。

周言見狀,也趕緊把兜裡的手機拿出來,開啟手電功能開始照明,王柏生寄來的那隻手機還放在裡面。

馬爾克隨口道了聲謝,然後心有餘悸的捂著脖子,開始檢視四周。

“不見了,你有沒有什麼發現。”他隨即皺著眉頭說道。

周言全身都戒備著四周,這地方不算太狹窄,全部站立的話也能容納至少十個人,而且光線不足的情況下想要藏起來不算太難。

他搖了搖頭:“發生的實在太快了,沒怎麼注意,不過那東西能把你抓的死死的,說不定是個大傢伙,注意一下角落,或者其他的出口。“

馬爾克和周言背靠著背,兩人一起緩緩擠到邊緣處。

過去了十分鐘,四周依然是一片安靜,兩人畢竟沒有受過什麼軍事訓練,驚險之後的疲憊重卷而來,頓時都有些鬆懈,卻強打一份精神留神四周,不過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全神貫注了。

他們各自檢視了一下四周,因為上面吊著桌子板凳,四米高看著實在是令人心懸,掉下來的時候不用有絲毫的懷疑,碰到一點就能讓人頭破血流。旁邊都是泥土的痕跡,這個坑彷彿是迫擊炮轟出來的。

“按照高度,從這裡挖出去,不就是我們進來時的第一道樓梯。:”周言抓了一把泥土,聞了聞。

馬爾克看的卻是直搖頭:“理論上是這樣,可這個坑的深度太不符合情理了,沒有一點挖掘的痕跡,就算是用炸彈炸出來,至少也要三個疊加,可是呈現出來的形狀也不僅僅這有這麼點空間。“

“你的意思是旁邊加固過。”周言問道。

馬爾克點點頭回答道:“要想挖開不容易,找找有沒有上去的出口,不然只能當一次土撥鼠了,我們需要儘快和席含弈她們會合。“

他說的也是周言急迫想這麼做的,但是還有一點想不通:“我之前聽你說,外面的不是席含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才認識不久,有很多地方你還沒來得及熟悉。“馬爾克站起來往上面觀察,同時說道,”如果遇到真正的危險,小席是喊不出來聲音的,更何況有小夏在一旁。“

周言很疑惑的看著他:“喊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她有一個可怕的守護神。“馬爾克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瞧出什麼名堂,之前掐住它脖子往裡面拽的東西也不見了蹤影,雖然情況依然不容樂觀,但也稍微放下點心來。

見周言還想問,馬爾克擺了擺手:“你以後有機會見到的。”

說完,便招呼周言開始刨土,兩人從落下的地點推斷,樓梯和這個坑之間其實不過一條小臂的寬度,邊緣應該是由磚石和水泥砌起來。

但想要破開也並非那麼容易,馬爾克先對著泥土踹了一腳,試試到底有多麼穩固。

倒也值得一挖。

之前在青陽樓底周言也並非完全的打醬油,比目前還要危險的處境也見識過不少次,和上次的稀裡糊塗相比,此刻他的應變能力倒是加強了不少,什麼時候做什麼事,不至於和無頭蒼蠅一樣。

泥土很淺,兩人只稍稍刨了幾下,就掏了個乾淨。

出乎意料的是,泥土之內並非他們想象的是那種平整的磚塊。

周言是愣了一下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馬爾克卻對這個記憶深刻,之前還能鎮定的住,現在一見到這個東西,臉色大變,直接後撤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是樹根。

周言也不敢再刨了,扭頭看著馬爾克,他正護著自己的脖子,一直往後靠退到了自認為比較安全的距離,就算頭頂上是一堆吊著的桌椅,也不及這東西給他的恐懼來的強烈。

不知道樹根現在是在休眠還是怎樣的狀態,雖然沒有如之前那般具有攻擊性,周言還是下意識的就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小心翼翼的往後挪了兩步,輕聲示意了一下馬爾克,朝上面指了指:“這次只有一條路了。”

馬爾克對危險不害怕,但是對於讓自己差點死了的危險,有一種心理上的畏懼。

他一刻也不願在此多待,已經打算這麼做了,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周言的想法,抬頭看著四周,站起來就要往上爬,周言抬手扯住他的衣服:“先別衝動,靜觀其變。”

馬爾克雖然看起來溫和,但也要看在什麼狀態之下,以目前來說顯然不是聽勸的那一類。

可在他扣住石塊正要抬腳的時候,上方哐噹一聲輕響,幾粒細碎的石子掉了下來,馬爾克停住動作,滿頭的冷汗浸出,讓他的腦子冷靜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蹲了下來,

周言調整了一下馬爾克肩膀上的手電筒角度,仰頭看著上面。

懸吊的桌椅如同風鈴般微微晃動。

等它們重新安靜了下來,周言這才輕輕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馬爾克,他是有些明白這老外的性格了,膽量夠足,心思夠細,但是抗壓不夠,也就是說在突發情況之下,會在短時間內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周言和他商量道:“這裡泥土太軟,不適合攀爬,我們不妨先測試一下這些椅子的承重有多大。“

馬爾克做了一個深呼吸,抓了一把泥土,看著周言,點點頭說道:“你的意思是藉助上面這些椅子重新吊回去。”

“必須要出去,雖然不清楚夏正她們到底怎麼回事,但沒理由一點聲音都傳不過來,至少也得確認一下我們的傷勢怎麼樣才做打算。”周言皺了皺眉。

說著,他看了一下兩人之前拋的那面牆:“而且這樹根……確實有些詭異。”

“可是到底誰會把這些椅子吊在上面,為什麼要造成整條樓道都被擁堵住的假象。”馬爾克不解的說道,“有什麼目的?”

周言搖搖頭回答不出來,只覺得不單單是阻止其他人進入,不過目前也暫時沒有思考這個的必要,他看著頭頂上懸吊的桌椅,數了遍數量,大概有十多根。

“咱們試一下這裡,就算拉的時候斷掉了,垂直下來的也只有三根椅子,砸不死我們。“周言指了指最靠左邊的位置說道。

馬爾克觀察了一下,也沒有其他異義,主動半蹲在那裡說道:“你要靈活些,你先上去。”

周言絲毫不客氣,一手撐著牆壁,然後把腳踩在他肩膀上,試了試合適的位置,這才把另一隻腳也抬上去。馬爾克緩緩站起來,周言目光盯著那根桌子,高度一到,他毫不費力的就用手抓住桌腿。

生鏽的桌腿經他一碰,就發出一聲淒涼的咔喳聲,剝落了一些乾裂的油漆,往上面看,桌腿和桌面的銜接處佈滿了蛛絲,密的像是長了一朵白色的蘑菇。

周言試探性的往下扯了一下,這桌子沒動,而且上面也沒傳來其他異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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