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蔣天(1 / 1)
大都望月山中的修練谷,頃流而下的瀑布前有座天然的突石,一老人盤膝打坐在上面。稀稀拉拉花白的頭髮,面容倒是精神紅潤,身子骨也是硬朗的端坐著。瀑布巨大的聲音伴著山谷中棲息的鳥兒鳴叫,只見老人徐徐伸出手,向瀑布輕輕推出一掌——
“轟!”瀑布瞬間崩裂開,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洞,又在下一刻恢復原樣。無論他怎麼在它身上發洩拿它練手,它都完好無損的在這裡。
老人睜開眼,定定的觀察著面前的瀑布一言不發。他是半步神境,已經三年了……三年前嘗試著突破,在虛無之地他聽見瀑布的聲音,之後他怎麼悟都不明白,接著一晃就足足三年,無論怎麼鞏固,他都沒有那個信心再挑戰突破,即便時間就快來不及。
“不好了不好了!”一襲黑衣的男子闖進山谷,帶著高舉著一封信跪在地下,“不、不好了臨海城來信,說、說……”
老人一怒瞪,黑衣人慌張的低下臉,“說李靖師叔被江城梁家的楊辰,打至重傷!還被對方撕掉一條右臂,已經、殘廢了。”
“什麼?!”蔣天眼前一黑,隨之跳下山石奪過信件,仔細閱讀起其中的一字一言。
黑衣人緊張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冷汗從臉上泌出。他是蔣天收養的義子,李靖是蔣天的徒弟。他一直聽聞師叔功夫了得,雖見面後覺得李靖過去傲慢,但蔣天也是這種性格。他想也許這就是天選之子傲氣的地方,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沒想到,那個自恃其高的師兄,竟被小輩給打敗了。
看完信件的蔣天怒火中燒的撕碎這張紙,瞪著滿是血絲的雙目,“混賬!打殘我愛徒的竟然是個只是練氣三層的黃口小兒!這是在狠狠打老夫臉!若是老夫出山,哪裡有他活著猖狂的餘地!”
“爸您別動氣。”黑衣人趕緊勸慰蔣天,扶著他坐上一邊的蒲團上。
“呈兒,你怎麼看這件事?”不斷吸吐氣的蔣天努力平緩下心中怒火,到他這關節點,任何大心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黑衣人,也就是蔣呈沉吟了片刻,還是選擇大著膽子實話實說,“依我看,師傅肯定是想幫師叔報仇。但是現在是您衝擊的關鍵時期,還是先算了吧。畢竟,神境更重要。”
“嗯,你說的對。”蔣天點點頭,讚許的視線掃向蔣呈,“除了信,李靖還有沒有什麼東西送過來?”
“有傳我一份錄影,是師叔跟那個人對戰的影片。”蔣呈掏出手機點出那個影片,“雖然拍的有點糊,但對方用的什麼功法還是能看清的。”剛剛他就看了一遍,講真他還被鎮住了,楊辰比他還小好幾歲,是從哪修練到這麼詭異慎人的功法?
錄影僅僅只有三分多鐘,不是沒錄全,而是楊辰只用了這三分多鐘就把李靖的手臂撕掉了。蔣天看了一遍便不屑的不再多看。“你師叔是太輕敵了,不過一個練氣三層能用招如此熟練鬼魅確實超出應有的水平,應該也是被人點化過。”
“爸,那這楊辰是不是真的很厲害?”
“哼,一個黃口小兒再厲害水平也擺在那裡,信中不是說了麼他早先是個入贅婿,是個十分沒用沒作為的男人。我是不知他被哪個人點化,但這樣悟性的人就算有機緣也只是白費心思。”蔣天認為自己已經看破楊辰,自得的告訴蔣呈,“呈兒,你要牢牢記住人生來就不一樣,一個朽木,就算你花了大量心血在它身上,它短暫靚麗後也只會加速老化。朽木就算朽木,就像廢物就是廢物一樣。”
“那,您是不看好他?可是我見還挺厲害的。”
“這才哪到,黃口小兒還有的學。”蔣天不滿蔣呈先怕楊辰,跟著說到,“他這招雖然凌厲,但並不是不可化解,再看他抖動,恐怕是第一次使出這個招式應該新學不久。倘若你師叔,用我傳授給他的靈蟒拳反擊,也不至於會落敗。”
一想到自己的徒弟被楊辰這個廢物禍害,蔣天就剋制不住的一肚子火。他年事已高,雖然修練得意,但時光回不來。李靖是他最得分的徒弟,只需要再點化一下就可以一步登天。現在卻全被楊辰這個無名之輩攪黃了!
“爸,您別動氣。”看穿蔣天又情緒激動,蔣呈很是無奈。“您現在是關鍵時刻,容不得一絲馬虎。”
“若不是三年前我突破神境失敗,導致心神破碎,現在又哪裡至於要忍耐一個小兒的猖狂!”蔣天越想越不甘心。他這副身體別看依舊精神,一到需要發大招時體內勁氣就瘋狂亂竄。原因就是三年前他破鏡失敗,調養了這麼多年,找了太多有名的武醫都束手無措。“大概再過一陣子,我就可以再破鏡一次。”
“爸,這回……沒問題吧?”蔣呈害怕三年前的事再次發生,何況蔣天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第二次失敗的代價。破鏡失敗的懲罰太重太重了。
“呵,就是有問題也要破!”蔣天忿忿,他有時會怨天道,明明給了他一條通天的明路,他比這麼多都優秀,竟然還把路截斷了。他當時行為自己要神境高興的不得了,他以為自己就是天選之人了。
“我現在每次嘗試一用大招,體內的氣就越來越洶湧。再這樣不出多久,只要一種大功法我就會爆體而亡。與其這樣不如再突破一把。成了,我就是神境之人;不成,就黃泉見。”蔣天啞著聲音,他還有諸多的野心沒有做,就因為這具被反噬的身體。他等不及出山大展拳腳。
“只要一入神境我們便出山,到時候楊辰那個小兒,我定要把他骨頭全取出來賠償我的愛徒!”
偌大的山洞,迴響著蔣天的嘶喊,轟轟的瀑布聲都不如他的響亮。一直棲息在洞裡的鳥兒冷漠的看了圈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蔣天,扇扇翅膀離開了這個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