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閹黨內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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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啪……”

乾清宮中,一隻精美的茶杯琉璃盞被朱由檢狠狠地摔到地上,一旁服侍朱由檢的小太監全部長跪於地,不敢直視朱由檢龍顏。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給朕把魏忠賢叫來,讓他給朕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朱由檢怒吼到,“來,讓他看看這奏摺,看看他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原來,因為魏黨和東林黨都尚在蟄伏,正在朱由檢才剛按步就班地舒舒服服在朝堂上發號施令沒幾天,就等著自己期待的幾位“大牛”來京以後,準備重新組閣整頓政治一展宏圖了。

朱由檢本以為自己擔心的黨爭大起,大明政治繼續惡化的趨勢就要憑藉自己的強硬手腕停止了,但是沒有想到該發生的事情還是要發生的,歷史還是按著它的軌跡閃了朱由檢一個大逼兜,給朱由檢上了一課。

九月十六日,“閹黨”內訌了,“閹黨”成員南京通政使楊所修把奏摺遞到內閣參劾崔呈秀等,還沒等奏本送到朱由檢手裡,朝廷內外已經議論紛紛了,奏疏中直言直言崔呈秀禍亂地方,魚肉百姓。

一時間朝堂之上,再次暗流湧動,剛剛被朱由檢用強硬姿態壓制下去的黨爭再次興起,原本朱由檢正打算將楊所修的奏疏留中不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結果沒幾天時間,就在十月十四也就是今天早朝之時,另一“閹黨”成員雲南道御史楊維垣再次參劾崔呈秀各種罪狀,直接把朱由檢弄得下不來臺,惹得朱由檢大怒,只得匆匆散朝。

小太監畏畏縮縮地走進乾清宮,大氣不敢喘,大步不敢邁,畢竟伴君如伴虎,皇上正在氣頭上,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牽連自己,生怕多了一個動作丟了自己小命,腳步輕躡地走到朱由檢身邊稟報,聲音微顫,“陛下,魏公公來了。”

“讓他滾進來!!!”,朱由檢怒道。

魏忠賢嚇得四肢發抖,一進乾清宮就癱軟在地,涕淚橫流,“陛下,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啊,求陛下看著老奴忠心為我大明效力,勤勤懇懇侍奉先帝十幾載的份上,放老奴一條生路吧!”

“魏忠賢,你可知你犯了什麼罪?”朱由檢怒道,“今日之事,可還是朕可以挽回的?”

“朝堂之上,那麼多肱骨大臣,你讓朕如何處理此事。因為先皇的囑託,朕一直待你禮貌有加,縱是爾等之中有人曾禍亂朝政,朕也看在爾等忠於我朱家的份上,一再忍讓,不予計較,可你們就非要讓朕難做嗎?”

“老奴……老奴……老奴有罪,望陛下開恩,老奴願隨先帝至鳳陽祖陵,終生侍奉歷代先皇香火”,事實上魏忠賢生來性格中的謙卑和太監的身份,再次讓他在皇帝面前毫無辯駁之力,只得期望能用自己的“賣慘”打動朱由檢,為自己留條小命。

朱由檢頓時心生憐憫,當然他很清楚魏忠賢如此卑微地在自己面前抹眼淚就是為了謀求生路,可他又何嘗不知道,這老太監本來就是天啟皇帝朱由校的一把“刀”而已,把大明今天的頹勢歸結給這個老太監,確實也是冤枉人家了。

朱由檢其實在意的不是他們過去到底有沒有欺上瞞下,也不在意他們是不是有罪,那是過去的事情,朱由檢又不是東林黨那些“偽君子”。

朱由檢真正在意的是,這把控制朝廷的“刀子”不是自己的,這是天啟皇帝朱由校的“刀子”,而不是他崇禎皇帝朱由檢的“刀子”,這把“刀子”現在已經不受控制開始亂咬了,甚至已經架在自己脖子上,給自己找麻煩了。

“魏公公,請起吧!”,朱由檢怒氣慢慢消去,慢慢恢復理智,語氣一鬆,也不再為難魏忠賢,“魏公公,可知朕所怒氣為何?不是爾等往日有沒有欺上瞞下,禍亂朝堂,亦不是是否搜刮民脂民膏,魚肉百姓。”

魏忠賢見朱由檢神情緩和,心中立即有了底氣,知道自己小命已經保住了,“老奴不敢妄斷聖意,還請陛下明示。”

這是一種態度,一種妥協的態度,魏忠賢明白自己不可能與朱由檢抗衡,又或者即便能抗衡,自己又有什麼好果子吃呢?

朱由檢已經繼承大統,此時就算自己作亂,也沒有任何人支援,甚至包括一直依附於自己的這些太監和朝臣也不太可能支援自己,反而成為了眾矢之的,被天下人口誅筆伐。

而魏忠賢也認識到,失去皇帝的信任和支援,他一個太監權就算勢再大,也會很快被朝臣圍攻,被扳倒只是早晚的事情,如此還不如向新皇朱由檢妥協,只要不給朱由檢找事,憑藉先皇的關係,朱由檢多少也得給點面子。

“魏公公你很聰明,聰明得很”,朱由檢噗嗤一笑,“朕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辦事。”

魏忠賢聽聞朱由檢這樣說,心思立馬活絡起來,皇帝還是要用自己的,立馬錶態:“老奴是先皇的大伴,也同樣是陛下的奴僕,老奴願為陛下分憂,定竭力助陛下整頓內廷。”

“哦?”朱由檢頓時心情大好,抿了一口花茶“那便好,魏公公確有大才,我聽王大伴說,魏公公一人便可安頓好宮中各項事務,雖然現在只兼著東廠的事務,不過宮中還有不少人遇到大事,還是要詢問魏公公意見,靠魏公公指點,才能把事辦妥當。”

魏忠賢眉眼一挑,滿頭虛汗,後背發涼,立即跪倒,“陛下,有所不知,如今老奴雖名為東廠督主,然東廠之事多由司禮監秉筆張彝憲張公公打理,老奴已不再過問了,老奴請陛下任張公公為東廠督主,至於宮中人詢問老奴意見大多是問詢老奴侍奉先帝時的經驗,以至被有心人訛傳,老奴斷無指點他人行事之意。”

“嗯,既然如此把東廠交給張彝憲倒也無妨,你就先專心內帑改革之事,至於其餘雜事交給王承恩他們慢慢摸索著辦吧。”朱由檢見魏忠賢識趣得很,也不為難魏忠賢了,畢竟魏忠賢這些人還是有些能耐的,“不過,這崔呈秀之事總要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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