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酒樓風波(1 / 1)
看著有毒的箭,之薇頓時心中一緊,要不是這人拉著她,她是不是成了“眾矢之的”,是不是身上早就被穿了六個洞,而且還不知中了幾種毒。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想到這之薇轉過頭,兩人還保持著抱在一起的詭異姿勢。
正好看到此人正打量著她,透過面具,四目相對,深邃眼睛像能看進了她的心,眼波微動,眼角上揚,眉頭好看的蹙在一起,好像在想什麼。
之薇來不及細想,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大腿突然使力,往他腹下招呼,此人兩腿一夾,之薇就在等他這招,順勢將被他壓在身下的另一半身體抽出,手掌變拳,攻其下肋,此人沒想到她會在此時來這招式,微微讓開身去。
之薇飛快起身,扔下一把粉末,衝了出去。
這個粉末倒不是什麼稀罕,不過是些女人脂粉,之前之薇沒研究什麼毒物,就帶了這些應急,想不到起了大用,她已決定,回去要好好研製些出來。
而此人卻不敢大意,看到是粉末,還以為是什麼毒,不敢追上去,趕緊原地打坐調整氣息。
他剛運起內功,就發現被騙了,站了起來,身上的白衫卻一塵不染樣子,如月下崖壁一顆挺拔如玉的青松,俯瞰天下,卻孤寂清肅。
他剛剛要出手輕而易舉,卻不知是什麼讓自己在看到那人飛向暗器機關時拉她入懷救了她,抬起自己右手,黑沉美眸看著那感覺還在的溫度。
她是女人?
是她嗎?
是不是預言中那個她,否則,怎麼自己會情不自禁救下她呢?
不可殺,嗯,對,一顆重要的棋子。
終於有了說服自己的理由,輕嘆了口氣,拉開了簾子讓陽光照了進來。
看著地上散落的血跡,抬起手掌看了看。
是被自己打傷了吧?
輕而易舉的擦掉嘴角流出的幾滴血。
陽光暖暖的,帶著一種久違的香味衝進了黑暗冷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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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薇剛衝出四樓走道就被桑雲派的人接應到了,他們將她帶回了三樓的密室內。
這人“撲通”一下跪下,道:“請閣主懲罰,本我等已經守住樓道入口,但突然有人在搗亂,大當家她們都被此事所絆,我們也被拉著不放,沒想到這個客官在此時回店中,讓閣主受驚。”說完,身子深深伏了下去。
之薇還在擔心那人會追出來,沒想到輕易放過她,突然心生一計,現在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自己應立即換女裝,易容出去,才能混淆視聽,無事的擺擺手,說道:“誰在搗亂?”
“是住北玄門的一幫子人。”
“無事了,出去吧。”
等這人出去後,之薇壓下喉中的甜腥味,細細檢查起身上的傷來,輕扶胸口,一種由內往外的震痛感襲來。
“啊!”她情不自禁撥出聲來。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直很好奇會內功、輕功的人,曾經讓桑雲、月晗她們教她,但可能是自己年歲已過習武的好時期,唯有望“武”興嘆。
現在想來,她們的武藝和內功與他比,原來是差瞭如此的多,世上還有這麼高武功的人嗎?想起剛才,頭皮陣陣發麻,如不是那人手下留情,是不是自己早已命喪黃泉了。
手按著傷口,眼前卻是剛才的一幕,疑惑重重。
他為什麼會放過自己?
就算他急著收回內力,自己還是被傷到了腹髒,就林莩這柔弱的身子肯定受不住這種折騰。但是,幸好林夫人是天醫家的人,她曾經給之薇了一瓶內丹,此藥專療內傷,現在也來不及多看,服下兩顆坐了一會兒,好似沒這麼難受了,她才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換上包袱中另一套普通女裝,在臉上簡單抹上一種準備好的汁,頓時膚色就變得暗黃,在左臉頰上點了一顆痣,兩耳間掛了一塊麵巾,走出了密室。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樓下一陣喧鬧的聲音。
行過拐角,看到了樓下的一幕,一堆衣著光鮮華麗的人正站在堂口。
中間一青年,二十二、三歲的光景,身材不高,但眉眼卻讓人看過就會淪陷,不是很完美,卻溫柔含情,柔和的五官稜角讓人如沐春日的陽光,氣質溫潤,讓初次見他的女子都會眼前一亮。
但穿著卻實在惹眼,著粉綠金線緞袍,腰飾墨綠玉腰帶,下墜羊脂環佩帶金絲流蘇,腳踏金色靴。
再看環在他附近一圈的鶯鶯燕燕,都是十幾歲的年輕女子,容貌或清麗、或豔美、或靈動、或冷豔,有些穿著束袖口的半身裙裝,手持佩劍,有些手或拿水壺、或持紙傘、或提食盒。
身穿的衣物都是無一例外的價格昂貴的秦州絲綢,只是顏色不太一樣,粉、紅、紫、硃紅、粉黃......看得人眼花繚亂。
那站在中間的公子如萬花叢中一點綠,讓周圍的不少男子指指點點,看似不齒,實則也讓他們羨慕了一把,都幻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能享受如此齊人之福一回,感慨老天不公,怎麼財富、美女、年少都聚到這人身上了。
之薇卻震驚了,不是桑雲誇張,世間的確有這種“奇葩”的存在。
手撫住扣在耳邊的輕紗,按了按胸前的傷,確定無事後慢慢步下了樓梯。
那“奇葩”公子正開口說道:“知不知道我們窗外的蟬鳴吵死人了,吵得青兒沒睡好覺,今天為我泡的茶變了味道,應該把那樹砍了。知不知道每天大廳這麼多人看我們,讓蘭兒不好意思了,為我打扇都不帶勁了,應該把這吃飯的地兒取了。還有每日你們打掃樓道,到處是溼的,讓珊兒差點滑倒,每日我們出門前不準打掃……”
之薇無語了,真切的感到氣質是要看內心的,千萬別被那溫和的皮相所欺騙。
於是,冷冷站在邊上看他耍潑。
桑雲向他拱了下手,“這位公子,我們會盡力做好的,只是在這大庭廣眾的,是不是您下來再提想法呢?現在客人很多,驚擾到您和其他客官都不好。”
“我就不如他們了嗎?還要私下說嗎?怕人聽到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當家?對不。”
“在下不才,正是。”
“那我不和你說。”說完這句,那人將頭扭到了一邊。
“你!”
桑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忍住要爆發的怒火,“那閣下是想和誰說呢?”
就聽到那被扭過去的嘴不鹹不淡的冒了句:“我還有很多話要說呢,但是,只和你們真正的老闆說。”
桑雲聽到這裡,真想和這人幹上一架,開店以來,遇到過地痞無賴無數,每次都簡單打發了,從來沒遇到這種臉皮比城牆厚,要求比繁星多,氣質比天氣怪的人,當場氣結,忍不住想衝向前。
這“奇葩”周圍的美女護衛們做出拔刀狀,桑雲被沁心拉住了在耳邊說了什麼,桑雲往之薇方向看來,愣住了,立即斂了怒色,轉頭看著“奇葩公子”。
這時響起掌聲,一個人說道:“這位公子地位尊貴,氣質獨特,卻不想讓我們廷洲老百姓當了回看客。公子口若懸河,理由充分,實在值得學習,值得敬佩,值得支援。”
眾人循聲望去,是一普通女子,只是面上戴了一層面紗,露出的皮膚暗黃,從薄薄的面紗隱約看出長得並不出色,但五官還算清秀,特別是靈動的一雙杏眼,現在眼睛微眯,如一隻懶洋洋的貓。
“咦?你又是誰?老闆。”,“奇葩“公子道。
“您看我像嗎?我不過是被您的尊貴、奇特的氣質所吸引的普通廷洲女子,因為您激烈的言辭,萬無一疏的緣由,當然,還有那……出彩的華服,我承認被吸引了。”
大家被女子公開表示傾慕的舉動震住了,靜得可聞針掉地的聲音。
突然,一陣譁然,眾人樂了,這精彩啊,醜女愛慕奇葩。
奇葩公子眼中金光一閃即逝,扭過頭,盯著女子半天,女子也不懼,死死的盯著他。
突然他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傾慕我嗎?也對,她們也都傾慕我。”
說完,摟了摟周圍的侍女們。
臉色一變,嚴肅中帶著笑聲,道:“雖然您也還算貌美,但和天仙般的面容差距較遠,公子我慈悲,看在你眾前示情的勇氣上,勉為其難把你收了,做我侍妾吧。”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這人果然不是尋常人,女子黃黑色的膚質,就眼睛還算動人,戴著面紗,誰知道是不是有塊什麼不可見人之疤呢,他居然說她貌美。不尋常,是的,兩人都不尋常。
正在這時,卻聽那女子朗聲道:“傾慕是一方面,但我不會作侍妾,特別是作別國人士的侍妾。公子地位身份尊貴,家中妻妾多、兄弟多、家人關係複雜,卻到敝國皇城根下收侍妾,雖不知公子目的,但可以看出公子的一片心意,只是小女子不才,傾慕就傾慕,從不遮掩,但說了就說了,卻不想背井離鄉,遠嫁他國。”
奇葩男子卻沒笑了,右手撫在了另一隻手的袖口上。
女子卻看出了他下意識的動作。
他動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