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方衛篇——小步伐與顛簸腿（1 / 1）
“老厭頭，你這水是加了什麼嗎？怎麼會那麼甜，比糖水還好喝。”方衛問道。
“這是秘密，你長大就會慢慢解開的秘密。”以前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只要開口，能用錢買的都能得到，那種唾手可得的感受哪裡比得上透過付出和運氣等刺激。“休息吧，明早上我喊你。”
“嗯。”方衛打了個哈欠，還是長身體的年齡，也不在乎這裡有怪味。沉沉的睡下，能睡到自然醒。
“還說著要一直待在第五區，沒想到會在這種年紀去跨區。”老厭頭用畢生的心血只換到了背來的這個揹包。是什麼驅使他這樣做？這或許就是緣分吧。
果然，第二天要準備出發的時候，方衛就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幫自己。
老厭頭的回答是：一輩子龜縮著，反正半支腳都進土了，不如做好事積個德吧。
老厭頭用繩子把自己和方衛綁住，並叮囑，要一直拉著他的手。“你得自己走路，我不能揹你，好嗎？”
方衛第一次摸到這種手，沒摸到肉，只有一副骨頭，能感受到微微溫度。方衛沒有搞清楚狀況，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更不知道，回家的路有多麼難走。
“為什麼你的手那麼瘦？”
“因為我吃的少，不像你們小孩，還能長身體。”
“為什麼牽著你的手還要用繩子綁著。”
“因為我怕你跟丟。”
“為什麼你能背起比你還大的東西。”
“因為它比我輕。”
……還沒走幾步路，方衛就問了很多個小孩子式的問題。
他牽著他走向人流多的集市，手一直牽著，牽到僵硬。老厭頭走的一瘸一拐，趕不上步伐的還是方衛，有種被拖著走的感覺。
“你能不能松點手，有點疼。”方衛感覺手被抓的有點疼。
“哦，好，我會控制好力度的。”老厭頭稍微送了鬆手。“這樣可以不？”
方衛點點頭。
揹著這麼大個包袱，難免會吸引眾多扒手們的注意，好多雙眼珠子都盯著他們兩人。
這裡的人各個表現得賊眉鼠眼，畏首畏尾，勾著頭，每走一步眼睛就會左轉右看。這裡可是偷盜的天堂，偷盜在這裡就是最合法的行為。老厭頭肯定知道，怎麼敢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在街道上？
方衛的小步子跟不上老厭頭的傷腿。停下來不走了，這時能感覺到後面好像有人跟著。回頭看一眼，沒見人影。
“誒？老厭頭，你背的東西好像和你一樣大了。是不是掉了。”方衛趕緊提醒。
“沒有沒有，肯定是你感覺錯了。走路的時候要一直往前看，別回頭。要是累了，咱們可以休息一下，等會兒走慢點。行不？”
“嗯。”方衛很懂事，他們家家教就是教的尊老愛幼、體恤他人。
老厭頭卸下東西，他倆在一個靠著大石頭塊坐著。這裡說是集市，更像廢墟，只是這裡雜草生的少人流多也就成了集市。
“我們還有走多久啊。”
“晚上，我們就可以到下一個區了，那就還有四個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