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木偶(1 / 1)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句話在我這體現的是淋漓盡致啊,這不,白天被那老頭兒氣的夠嗆,晚上就夢見了。
我只記得又回到了那個大磨盤旁,那個畫的如真人一般的木偶裡倒歪斜的靠在地上,我走過去看見老頭兒破草帽還在上面放著,左看右看不見那老頭而在哪,心裡頓時火氣又上來了,伸出手去抓住那草帽就扔了出去,可怎知裡面居然趴著一隻黃皮子,回頭瞅我一看吱楞一下就跑了,我也沒在意,就蹲在地上好好的看向那個木偶。
瞧這木偶是真的漂亮啊,用手摸去竟還有些綿軟,心裡越看越喜歡,就尋思著趁老頭兒不在乾脆拿回家去玩得了,想罷,就伸手抱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跑了。
想我偷雞摸狗的事兒乾的也不少,但都沒有這次來的刺激,跑了大概有三四百米遠,就感覺懷裡的木偶竟比先前重了很多,到了最後墜的我走路都費勁了,我反手將它扔在地上,撩起前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低頭看向那木偶,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東西看多了,就沒有一早那股子喜歡勁兒了還是怎麼地,此時的我是越看這東西越覺得厭惡,總感覺這木偶的眼睛在直勾勾的瞅著我,讓我心裡好頓犯膈應。
又試著伸手去拿一下,發現這東西重的已經讓我抬不動了,我心裡暗罵一聲破玩意兒,轉身撿起身邊的一個大石頭就衝那木偶砰的一聲砸了下去。
啊呀一聲尖叫,竟是從那木偶身上傳出來的,我眼睛瞪的溜圓兒,眼看著木偶身上被我用石頭砸過的地方,正在呼呼的往外冒著鮮血,這又是啥怪物。
好在我這幾天怪事見多了也聽多了,倒不算是太驚慌,想罷彎腰又撿起塊石頭準備再次砸去,任你是啥邪性東西,老子才不怕你。
那木偶捱了第二下,又是嗷的一聲慘叫,直喊的我頭皮發麻,我心尋思趕緊跑吧,這鬼東西太嚇人,還沒等開遼呢,就被它竄過來一把抱住了小腿,那重量,就像在腿上掛了一麻袋苞米茬子。
被它這麼一抱,我重心不穩,直接一個狗搶屎摔在了地上,連忙回頭衝腳下看去,那木偶雙臂環抱,雙腿死死的纏住我的小腿,臉上先前笑哈哈的油彩畫兒此時竟變成了哭喪臉,我眼淚都要嚇出來了。
瘋狂的蹬腿甩了半天,我越用力那鬼東西抱的越緊,扯著大嗓門喊了幾嗓子也不見有人出來,我掙扎著向前爬了幾步,撿起路邊的石頭衝著那鬼東西又是一下,那料心慌手抖沒砸準,這一下砸到了我腳面上,給我疼的臉都歪了,不是說好的做夢沒知覺嗎,咋這幾次都跟真的一樣,心裡陣陣叫苦。
等下!做夢,對啊,我現在是在做夢啊,想到這兒,我好像知道了什麼,那黃老七不是說罰我五年噩夢嗎,難道這是真的?
乾脆,我也不在掙扎了,管他真的假的,反正是做夢,在我夢裡,我他媽還能讓你給欺負嘍?
翻過身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腿上的木偶,我張口說道:“我也不管你是啥,你要是真有能耐,你就弄死我。”
桀~桀~桀的幾聲怪叫,那木偶好想能聽懂我說的話一樣,像是在跟我說著什麼,可我哪聽得懂啊,吐了口口水我就又衝著它說。
“你給我說人話,你說啥我聽不懂。”
唰得一下,那木偶鬆開我向後退了一步,然後竟然像我一樣坐在了地上,我趕緊揉揉麻木的小腿。
此時,我們倆個面對面的坐著,不知何時這鬼東西臉上已經恢復了笑哈哈的表情,我抱著腿看著它,心想這到底是個啥,莫不是真的像爺爺說的,是封了嬰靈的棺材木吧。
“你想幹啥,我不要你了還不行嗎,你快回去找你那老頭兒去吧。”想著說上幾句話,看看能不能趕緊攆走這嚇死人的玩意兒。
誰知那鬼東西聽完我說的話,臉上竟出現了一副委屈的樣子,隨後伸出它那木頭做的手指在地上唰唰唰的寫了兩個字。
救我!
救它?什麼意思,我費解的撓了撓頭。
“你讓我咋救你?”
唰唰唰,又是一行字,我低頭仔細看去,只見地上寫著,跟我走。
我瞬間警覺的看著它,這操蛋東西,不會把我帶到啥沒人的地方把我害了吧,想罷我張嘴對它說。
“取哪?你不是要帶我找那老頭兒,然後你們兩一起害我性命吧,我早就看你們不想啥好人了。”
一陣瘋狂的搖頭,那木偶伸手抓住我的褲腳,彷彿在告訴我不會的,行吧,就信它一次。
“那你帶路吧!”
撲稜一下站起來,那木偶抓著我的褲腳示意我跟它走,隨它起來,我跟在它身後,我們倆個直直的向著村外走去,大概走了能有十分鐘,來到了一片大空地,它站在前面手指轉圈一劃,竟憑空出現一道黑圈,它回頭瞅了我一眼,嗖的一下跳了進去。
這不也讓我跟著跳下去吧,也不告訴我裡面是啥,我哪敢啊,站在圈外尋思了半天,最後一咬牙,閉著眼就跳了下去,管他呢,反正是做夢,全當是玩了。
耳邊呼呼的風聲,沒過多大一會兒,就感覺腳下踏實了很多,睜開眼睛看去,竟是還站在原地。
四周看了看,發現那木偶趴在不遠處一個小土堆上向前看著什麼,我跑過去想要問它看啥呢,它回頭向我比劃了個噓的動作,並示意我趴過去一起看。
心尋思著這鬼東西整啥么蛾子呢,還不讓人出聲,走過去爬在土堆上,伸出頭前看去。
只見前面四五十米處站著兩個人,左面的一個穿著一身黑衣,身邊跟著一條灰毛兒大狗。右面的是一個老太太,同樣一身黑衣,手裡拿這個大煙袋鍋子,盤腿兒坐在半空。
我越看這老太太越覺得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哪裡熟。
倆個人就那麼對立著動也不動,過了好一會兒,右邊的黑衣人好像說了什麼,不過離得太遠我沒聽清。
那老太太飄在半空搖了搖頭,舉起手裡的菸袋鍋子就向那黑衣人扔了過去,黑衣人像是很害怕一樣,嗖的一下向後退去好遠,順手從後背掏出一柄……爐鉤子?
沒錯,就是爐鉤子,雖然離得遠,但我仍然認得出,那就是冬天燒爐子用來鉤爐子蓋兒的爐鉤子。
險些沒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身邊的小木偶緊忙推了我一下,忍住笑意不由得心裡暗暗嘲諷那黑衣人,出來約架也不整個像樣的武器。
再看那倆人,你來我往的已經交手了數個回合,卻都只是互相向對方扔手裡的東西,天上一個菸袋鍋子,一個爐鉤子飛過來飛過去的,一點武學美觀都沒有,好歹也都像個厲害角色,怎麼一打起來竟是些老頭兒掐架的把式呢。
正當我心裡鄙夷這倆人兒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嚎叫,我抬頭望去,只見那黑衣人身邊的狗看準時機,趁對面的老太太小有破綻,嗷的一下躥了出去,直撲面門,就在我以為指定得咬上了的時候,那老太太面朝我向右一躲。
是了,就是那九頂鐵剎山饞嘴老太太,我說咋那麼熟悉呢,剛才一直側著身子我看不見正臉,這會兒面向我坐著,我是真切的看的清楚。
一句臥槽脫口而出,身邊的小木偶又是比劃了一下噓聲,我趕緊鎮定下來,繼續朝前看去。
饞嘴老太太剛將躲了過去,那惡犬撲了空,轉過頭來呲牙咧嘴的作勢又奔了過去,還沒等跳起來,就被憑空出現的一個人一腳踏在了地上,嗚嗚嗷嗷的叫喚幾下,竟是再也沒了動靜,看樣子是死了,在看向踩著那惡犬的人,身材魁梧,面門稜角分明,眼眸深邃,像是能吸人魂魄,就算我離著得有四五十米遠,依然能看的清清楚楚,這人顯然就是那夜夢裡,不知名大殿上五人中最中間的那個男人,那個迷的我神魂顛倒的男人。
這是啥事兒啊,這也太刺激了,手裡緊緊抓住一把沙土,心裡不禁覺得這一些列事情彷彿有些關聯,但是現在的我摸不到一點頭緒。
那黑衣人見自己的狗被人踩死,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此時場上變成了一對二,饞嘴老太太和迷人大叔站在一起對峙著黑衣人,雙方好像又在說著什麼,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卻也只是隱隱約約聽見地藏倆字,最後像是沒嘮明白,雙方又打了起來,可這次就不是勢均力敵了,黑衣人被揍的連連敗退,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將吧兒的抵擋兩下。
迷人大叔騰空而立,一手負與身後,一手指向黑衣人,瞬間天地變色,烏雲匯聚,狂風驟起,一股俾睨天下的氣勢由內而發。烏雲蔽天日,狂風捲枯草啊,這風沙直吹的我睜不開眼,過了好一會兒,見動靜兒沒那麼大了,我揉了揉眼睛向前看去。
那迷人大叔仍是站在半空,天上烏雲下來一道道閃電噼啪作響的匯聚在他的指尖兒上,我直感覺四周的溫度都在上升。呼的一下,指尖兒的閃電呈一道直線狀噴射出去,沿途發出嗡嗡的聲音。
黑衣人見閃電朝著自己襲來,伸手舉起爐鉤子擋在身前。我心裡罵了一句傻吊,那爐鉤子不導電啊,我二年級的時候人與自然就教了,他居然不知道,還天真的要用它去擋。不出我所料,砰地一聲巨響,連人帶鉤兒被炸出去老遠。
呼呼呼的,天上的迷人大叔又是繼續匯聚閃電,我感覺頭髮都被烤的出現了一股子焦味兒,果真都是神仙啊!
躺在地上的被炸得渾身冒煙的黑衣人,哇的一口鮮血吐在地上,見天上閃電匯聚,看樣子還要朝自己劈過來,他趕緊翻身起來,向著遠處遁走,速度之快,直叫我都沒看的清楚。
迷人大叔見人跑了,作勢要去追趕,卻被身後的饞嘴老太太一把拉住,冷哼一聲,雙手負在身後,轉身朝那死去的惡犬落下去。
這狗也是可憐,忠心護主,最後死了,主人連看都沒看一眼。
天空漸漸的恢復了正常,迷人大叔站在死狗傍邊,空手變出一個包裹,低頭看著死狗,臉上表情凝重,左手拿包,右手五指張開向著狗頭虛空一抓,竟在狗頭上攝出一縷白光,隨後又將白光封在包裹裡。
我看的直呼過癮,卻發現身邊的小木偶竟在渾身發抖,臉上的油彩又變成了橫眉豎目,看樣子是在生氣,我伸手捅了一下它,見它沒反應,我就也沒管它。再抬頭看去,那迷人大叔已經和饞嘴老太太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