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禍水東流（1 / 1）
花果山，洞府外。
豬八戒一陣疑惑，這猴頭，今日個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弼馬溫乃孫悟空口頭大忌，這次，任自己怎麼辱罵，這猴頭，竟無所動靜。
不由神念一探，卻無法探知洞內情況。
怎麼回事？心想道：難不成根本不在？可觀音不會騙我啊。
殊不知，這是齊恆的大道之韻在作怪。
許久之後，齊恆終於睜開了眼。
孫悟空疑惑問道：“師父，外面那妖怪，為何也叫你師父？”
齊恆搖頭晃腦。“天機不可洩露啊。”
外面豬八戒早已等的不耐煩，自皈依佛門後，往日樂觀心態，反而逐漸丟失。
焦躁不安中，豬八戒提著九齒釘耙，就這般唐突地衝了進去。
見豬八戒闖了進來，齊恆故作不認識。
演戲嘛，就要演全套，大吼一聲。
“放肆，何方妖怪，在此作亂？”
豬八戒一愣，這話，怎麼從唐僧的口中講出？在看那後方孫悟空，竟一副乖巧虔誠模樣。
不對啊？這二者，是不是搞反了？
此番話來，不應該是孫悟空與自己對峙嗎？
可目前而言，他顧不得思考，急切地說道：“師父，我答應了觀音菩薩，準備保你西天取經呢。”
齊恆自然知道豬八戒是來保自己西天取經，現在不過裝裝模樣而已。
既是觀音指引，便是佛家也。
反問道：“可我為何要收你為徒呢？”
一旁的孫悟空，睜開眼睛，豎起耳朵，好奇心起，
而反觀豬八戒，一臉莫名其妙。
這，這不對啊，這次輪迴後的猴哥和師父，比起以往，完全判若兩人。
但豬八戒又無法言出，到底哪裡不對。
似是相同，又完全不同。
洞府內，遍地酒罐，甚至隱隱飄出肉香，這真是自己的師傅所為嗎？
豬八戒急著重走西行，以完成任務，回他的高老莊繼續逍遙，急切的說道。
“師父，難道你不是為天下黎民求取真經，普度眾生嗎？”
齊恆嘆了口氣。
“唉！且不說佛祖法令未至，就說這天下百姓，命數已定，本就窮苦一生，逍遙快樂才是其正途也，為何要強灌於他們思想，你可知，無知才是快樂之根源？”
豬八戒一愣。
不對啊，師父不想取經了，也不想不收自己為徒了，那自己怎麼交差？這西行之路，不能沒有自己，他雖皈依佛門，但無非就是摸魚划水，可不能讓自己僅有的價值都失去。
急切地說道：“師父，你一定要收弟子為徒，否則，否則弟子不走了。”
齊恆還是搖搖頭。
“你心浮氣躁，屢犯嗔戒，此經文，非彼經文，取的乃是心中大道也。”
豬八戒沉思起來，這幾世輪迴，自己能偷懶就偷懶，也就和那沙悟淨換換角色，不是牽馬就是挑擔，這是否代表著自己成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就在豬八戒深思中，齊恆的腦袋裡，又傳來聲音。
“打亂西行程序，獎勵道行一千年。”
這聲音一出現，齊恆並不是如往常一樣興奮盎然，而是迷惑重重。
他記得，反叛諸佛的意志，就能步步為營，這不僅是那股神秘的聲音的意願，也是自己的意識，可為何不收豬八戒為徒，卻引出了這個聲音？
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豬八戒，已經皈依佛門。
一思到此處，齊恆不由心痛不已。
我可愛的豬豬啊，你居然離經叛道，皈依佛門，而與之天地抗爭的，卻只有你猴哥一人也，可悲，可嘆啊。
見齊恆有些出神，豬八戒試探性的問道：“師父，最近是否有什麼問題，使之你為難？”
聞聽，齊恆眼睛滴溜溜一轉。
豬八戒已經皈依佛門，而那六耳也實為佛門之人，就不知道，這兩人合不合了？
故說道：“是啊，最近一件事，一直困擾為師，使之為師不能安然取經文也。”
這話一出，豬八戒立馬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師父，但說無妨。”
“便是那花果山外，有一隻猴子，變化無窮，遮人耳目，甚者，與我這劣徒不分你我，為難啊為難，若是此時出發取經文，不知真假也。”齊恆道。
豬八戒一聽，瞬間明瞭，拍拍胸脯，道。
“我當是誰，便是那六耳也。”
“哦？”齊恆裝作不知。
豬八戒繼續道：“師父，你有所不知，這六耳，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非說師父你，就是觀音大士，也難以分辨。”
齊恆暗笑，這番能力，在自己面前，一無是處，要知道，自己已經觸發殊途同歸，早已和孫悟空有了心靈感應，這種能力，任你百般變化，也是徒勞。
可齊恆明白，此時，萬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悶聲發大財，才是生存之道。
便說道：“看你胸有成竹，難不成有辦法？”
豬八戒大咧咧的講道：“老豬我才剛剛和那六耳打了一架，這事，那要什麼方法，師父，我替你守住洞口，你安心求道，那六耳一來，我將他趕走便是，在不然，我將他打傷，他在變化猴哥模樣，已是病傷之體，不就一分高下了？待佛祖法令一出，我等便可西行求道了。”
齊恆點點頭。
“看你魯莽模樣，卻不知你心思縝密，此前不是大官，就是大帥。”
一聽此話，豬八戒頓時神色黯然。
“不瞞師父，我老豬以前可是天蓬元帥，掌管十萬天兵，唉，奈何啊。”
齊恆又何嘗不知，他現在只不過是循循善誘，使之明白這大道之志，若是能讓他叛逆諸佛，便是自己一大功勞也。
在其心目中，雖孫悟空是自己的英雄，但豬八戒的分量，同樣佔比很重，如此墮落，於心不忍。
正談話中。
大道之韻一股強烈的波動，是他，時隔一日，那六耳，又來了。
此強烈的能量波動，豬八戒自然也感覺到了。
豬八戒提起九齒釘耙，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師父，看俺老豬替你護道。”
洞外，一身金甲的六耳，從天而降，昨天沒有和猴子交上手，卻和一頭豬莫名其妙打了一架，正憋屈的很。
此時，抬頭，卻見昨日的豬八戒又來到了花果山洞口，正一手指著自己。
“妖猴，竟想蠱惑我師父等，找打。”
六耳以知曉豬八戒皈依佛門，按理說，應該和自己同心，可這廝行為，卻屢屢叛逆佛道。
不由呲牙，無奈且憤怒地罵道：“你這頭蠢豬，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