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憤恨離別》(1 / 1)
出了大堂,項思楚直接朝大殿後的偏房奔去。
在與天玄子決裂的那一刻,項思楚就已經做好了打算,自己先去拜祭父親,然後再謀他路。
既然決定要走,那便就要走的坦坦蕩蕩,走的乾乾淨淨。因此,項思楚一回到房間,立馬就脫下了宗門所贈的衣物、鞋子、以及那標誌著自己身份的宗門令牌。如若有可能,項思楚甚至想將這十六年來所吃下的飯也一併還給天嵐宗。
一陣涼風拂過,吹的少年身軀一抖。
項思楚望了望自己那一絲不掛的裸體,旋即失聲苦笑道:“看來還是還不完啊!”
順時,少年執筆疾書……
片刻後,筆停墨落,少年掩門而去。
隨著項思楚那輕輕釦上的房門,一卷竹簡從桌上掉落下來。在竹簡上面,留下了幾個墨跡未乾的大字——項思楚借麻布一用,來日定還。
……
此時的校場上已空無一人,只有那把巨大的掃帚靜靜的靠在校場的閣樓下。
裹著一塊粗糙麻布的項思楚,輕輕的撫摸著那掃帚的把柄,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溫柔:“老夥計,要走了勒!再見了。”
在天嵐宗十六年,項思楚每日與這掃帚為伴,久而久之,竟將這掃帚視為了自己唯一的知己。因此,在項思楚離別之際,也唯有這掃帚是他唯一願意道別的物件。
項思楚抬頭望了望大殿上的“天嵐宗”三個大字,嘴唇抿了抿,對於這個養了自己十六年,也傷了自己十六年的“家”,少年再無半點留戀,邁步朝山下走去。
在天嵐宗的山底,有一座小型的城鎮。此鎮因為天嵐宗而得名,所以被稱為天嵐鎮,天嵐鎮是天嵐宗上上下下三千號人的重要補給站。
天嵐鎮離天嵐宗不遠,只有八十餘里的路程。因此在天嵐鎮上,經常會看見天嵐宗的弟子在此遊蕩。
說道天嵐鎮,那就不得不提到這天嵐鎮中的一寶——碧螺仙茶。
碧螺仙茶是柳煙茶樓的一絕,只因這碧螺仙茶入口甘甜,能納氣養神,所以是眾多修仙者的摯愛。
時至中午,柳煙茶樓上也是人聲鼎沸,進進出出的客人是排起了長龍。
在柳煙茶樓的二樓雅間裡,三位身穿白色長袍的少年正悠閒的品嚐著手中的茗品。稚嫩而又充滿傲氣的小臉上,掛著縷縷戲謔的笑容。
“青狼,你們收到宗門的傳訊了嗎?覺明那廢物終於被趕出宗門了!”一旁的白袍少年將手裡的茶杯給掄了個圈,竟沒掉落一滴茶水下來。
“哎!青風,你不知道,我正為這事犯愁呢!”青狼一改往日的桀驁脾性,滿是惆悵的回答道。
“不是吧?你青狼居然會為那廢物的離開傷心?”望著青狼那一副遺憾的模樣,青風竟驚得將手中的茶杯給掉了下來。
“我當然很傷心了!那廢物走了以後,你說我們找誰消遣去?”
“哈哈哈……”三人頓時大笑而起。
片刻之後,青狼接著說道:“唔……別笑啦!那廢物既然要離去,必定要經過這天嵐鎮。各位師弟,要不要我們為我們親愛的師兄來份大禮呀?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好!我們就給他來份終身難忘的歡送大禮。”少年三人頓時一躍而起,眼中充滿了陰霾。
日進黃昏,夕陽將人們的身影給拉得老長。
在這一道道修長的影子當中,似有一道影子與大眾格格不入,總是悄悄的躲開。挑眼望去,發現發出這道奇怪影子的主人,正是那裹著麻布的項思楚。
項思楚步履蹣跚的行走在天嵐鎮的街道上,一雙赤腳由於趕路太多竟被磨出了數十個血泡來。項思楚舔了舔那乾裂的嘴唇,雙手將懷中的錦帛牢牢抱住,散射的目光四處打量著身旁的酒樓。
為了讓自己能走的乾乾淨淨,項思楚在離開天嵐宗的時候,竟連半個字的紫晶鑽都沒帶走。嗅著那誘人的香味,項思楚猛的嚥了一口口水。
在往生界裡,金幣是毫無用處的,唯有那能自動吸納天地靈氣,並將以儲存的紫晶鑽,才是財富的標誌。似想一下,一個擁有成千上萬紫晶鑽的宗門,那所儲存的天地靈氣有多少?能夠成就多少的修仙高手?
項思楚努力的擺了擺腦袋,果決的將自己從美食的誘惑中脫離出來。緊接著便伸出小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圈。
少年雙目緊閉,猛的朝那個無形的圓圈一口咬去,使勁的吞了吞口水,旋即轉身,目不斜視的朝前方行去。
柳煙茶樓上,青狼他們三人不住的往窗外眺望,但每次都是敗興而歸。
“青狼,這小子還來不來啊?他會不會走別的路?”先前一直沒有發話的少年,很是不耐煩的詢問道。
“青微,別吵。那小子來了!”青風將頭從窗外收了回來,訕訕的笑道。
……
“一塊餅,兩塊餅,三塊餅……”先前的畫餅充飢並沒有讓項思楚堅持多久。索性,項思楚將自己的步伐給當做大餅。走一步便是吃一個餅,果然讓他的飢餓感消失了許多。
徒然———
“喲!我們的覺明師兄這是去哪呀?”青狼一行人攔在著項思楚的前面,不屑的調侃道。
“師兄,你這身打扮可真有個性,師弟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哈哈…..”青風望了一眼裹著麻布的項思楚,接著青狼的話說道。
“你們認錯認了,我不是你們的師兄,我叫項思楚,請你們讓開。”項思楚抬頭,盯著這三個沒少羞辱過自己的師弟,冰冷而又淡漠的回道。
青狼三人一怔,似乎有些不大習慣會反駁人的項思楚。
短暫的驚訝過後,青狼雙目陰狠的抬腿一跨,喝叱道:“想走?可以。從我胯下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