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認祖歸宗》（1 / 1）
凝望著項思楚那一臉的興奮勁，康毗羅也被其所感染。舉目眺望著天邊的朝陽，眼睛眯了眯道：“好久沒有見過這麼美麗的日出了。”
在康毗羅的提醒下，項思楚也轉過頭來，盯著那露出一半的朝陽，感慨萬千。
在朝陽的照射下，所有的黑暗都一掃而空。皚皚白白的雪地瞬間變得聖潔了起來，就連身旁的馬欄山也似乎變得可愛了許多。
“思楚，你便就像這朝陽一般，定會給大地帶來光明。”康毗羅瞧著日出發神，嘴中細細絮絮的喃喃道。
“什麼？”在一旁的項思楚，聽得似清非清，急忙詢問道。
“沒！沒什麼。我是說你如今習得了九字梵罡訣，那只是個開始，以後的路還很長，就像這日出一樣。”發現自己說錯話的康毗羅，急忙支支吾吾的掩飾道。
“是啊！路還很長，不過，眼下我得先把項氏一族的事情先了卻了再說。”凝望著朝陽的項思楚，小手一握，言語中的狠勁一覽無遺。
“那走吧！天明那孩子可很擔心你。”康毗羅斜瞄了項思楚一眼，便率先邁出步伐，朝馬欄山底行去。
此時，山下的村莊，正逐漸從戰火的硝煙中走出。迎著初升的朝陽，村民們幹勁十足，將地上的屍體一一掩埋。
在眾多壯碩的身影下，葉天明兄弟倆倒顯得格外的醒目。
“快！快！快！將這些倒塌的籬笆全都扶好。”葉公鼎杵著柺杖，步履蹣跚的支呼著眾人。
“二憨，你怎麼又偷懶？”一遲暮老婦揚起一旁的掃帚，便朝身旁的壯漢招呼了過去。
“娘，我早飯還沒吃呢。”二憨雙手矇住腦袋，鼠竄般的躲避著。
“葉大嬸，你就別難為二憨了。誰不知道你家的二憨，是不吃飽飯不幹活的。”
“嘿嘿嘿……”
眾人見那一追一逃的母子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整個村莊一掃昨晚的陰霾，正像那初升的朝陽般，百廢待興，向著未來堅韌的前行著。
“公鼎爺爺，你說大哥哥還會回來嗎？”就在眾人歡聲笑語之時，葉天明墊著腳丫，走到了葉公鼎的面前，怯生生的詢問到。
聞言，葉公鼎輕輕的撫了撫天明的小腦袋，慈祥的笑道：“如果他是項氏兒郎，就定然會回來的。”
“哦！”葉天明似懂非懂的點著頭，望向馬欄山山頂的目光中，充滿了期望。
突然——
耷拉著腦袋的葉天明，精神一抖，旋即拉住葉公鼎的手臂，激動的驚呼道：“公鼎爺爺，是，是大哥哥。”
在葉天明那顫抖的小手指引下，村莊的眾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定定的望著那從馬欄山山頂上緩緩飛來的人影。
望著那道熟悉的人影，葉公鼎蒼老的身軀瞬間挺直，心中如翻滾的浪濤一般，澎湃不已。
“大哥哥。”
葉天明疾呼一聲，便朝著項思楚飛奔了過去。
“天明乖，沒事吧？”一把將天明擁進懷中的項思楚，面容變緩，腦中竟不自覺的想起天嵐宗的碧兒來。
葉天明與碧兒大小相仿，都透著一抹惹人憐愛的童真。
“嗯！天明沒事。可是，七伯伯、小阿姑、還有牛蛋蛋他們都死了。”葉天明扯著項思楚的衣角，稀里嘩啦的哭的厲害。
抹過葉天明眼角的眼淚，項思楚旋即側目一望，便看見村頭多出的四五十座新墳。
被葉天明這麼一鬧，原本漸漸回覆過來的村民們，又再次陷入了往日的陰霾中。當下臉色變幻，拳頭緊握，更有甚者不甘的擊打著路邊的大樹。
“天明別哭，大哥哥答應你，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還。”項思楚眼中閃過一道兇狠的寒芒，無形的殺氣鋪天蓋地的宣洩而出，擊得雪地一陣咆哮。
望著項思楚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殺意，康毗羅也怔了怔。他知道，這個一直不溫不熱的愣小子，是真的動怒了。
“噔…噔…噔”
幾聲柺杖擊打樹幹的響聲將眾人從悲憤中拉了回來。響聲散去後，只見葉公鼎滿面的肅穆，朝項思楚徐徐走來。
“你果真姓項？”走近項思楚的老人，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迷離的老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雖然經過昨晚的事情，老人也猜出了個大概。可這畢竟是關係著整個項氏一族的命運，老人不得不再三慎重。
“晚輩姓項，確實不假。不知老先生何以如此？”望著眼前那老人慾將人看過通透的眼神，項思楚怔怔了，覺得渾身好不自在。
“那你父親姓甚名啥？”葉公鼎的眼神突然間變得炙熱起來，彷彿在期待著什麼一般。
瞧著老人那越來越炙熱的目光，項思楚不禁心中駭然，“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雖說項思楚如今的修為比起這些個凡夫俗子來，強出十倍不止。可他的閱歷比起葉公鼎來說，簡直是滄海一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望著葉公鼎那越來越期近項思楚的目光，康毗羅淺淺一笑，“這老頭修為不行，可這讀人心術倒還挺有一手。”心中對於凡人的看法，卻又憑空的多出一筆。
縱然項思楚的心志在如何的堅定，但在面對老人那炙熱而又犀利的眼神時，心中也不免一怵。當下急忙應道：“家父姓項名羽。”
“胡說，我家主公英年早逝，何來子嗣？”葉公鼎面容突變，一絲隱晦的狡黠悄然劃過，眼神轉眼間變得更為犀利。
如果換著是別人的話，項思楚根本無須去忌憚他人的眼神，直接拳頭招呼過去便行了。可如今眼前這遲暮老人，卻是自己的族人。這教項思楚心中頗為無奈。心想“這老頭也太不靠譜了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相信。”
就在葉公鼎斷然喝叱項思楚的那一霎，周遭的村民們全都聚攏了過來。做出一副大敵當前的架勢，恍如在這窮僻的村莊中，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一般。
“我的確是項羽之子。一出生便被家父派人送往了往生界，這還有家父的遺書。”苦無對策的項思楚，只好將懷中的錦帛掏了出來，以示自己並無吹噓。
捧過項思楚遞來的錦帛，葉公鼎顫顫悠悠的舉到自己的眼前。項思楚能清晰的感覺到，此時老人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著，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主公。”
徒然——
葉公鼎雙膝跪地，對著東邊，朗聲大哭起來。
隨著葉公鼎的跪地。其身後的眾人，皆是“噗通”一下，陸陸續續的跪了下來。眼中的殺伐驟減，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肅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項思楚大吃一驚，他怎麼也沒能想到，父親在族人的眼中，居然這麼有震撼力。
稍作少許，葉公鼎才緩緩抬過頭來。望著項思楚的眼裡充滿了慈愛與寬慰，接著便俯身請罪道：“少主，先前老奴多有得罪，還望少主見諒。”
“老先生快快請起。”項思楚急忙扶起癱軟在地的葉公鼎，目光旋即掃過一旁的康毗羅，心中納悶道：“怎麼這些個老人都喜歡下跪不成？”
感覺到項思楚掃射過來的目光，康毗羅尷尬的一個轉身，隨之避開了去，心中不停的咒罵著葉公鼎：“臭老頭，好學不學，學人家下跪。”
被項思楚攙扶而起的葉公鼎，遲暮的眼眸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一雙乾枯的老手來回的撫摸著項思楚的肩膀，痴痴的說道：“少主，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下項氏有救了。”
項思楚應聲點了點頭，急忙將葉公鼎扶至一旁，疑惑的詢問道：“我們項氏一族乃江東第一大族，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還有，老先生你們為何改姓葉而不姓項？”
聽項思楚這般的詢問，葉公鼎老臉一紅，竟有些悽怨起來。拂手摸了摸一旁的柺杖，老人臉上的皺紋間摻雜著對往事的回憶。
“這一切都要從我們項氏一族的霸王訣——居舍道說起。”
“居舍道？”瞧著老人那一臉的傲氣，項思楚疑惑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