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怒上崑崙》(1 / 1)
父親的幻象消失後,項思楚彷彿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情愫中一樣,久久不能釋懷。
特別是幻象消失前的那句:“虞姬,虞姬。吾兒成矣!吾兒成矣!”更是在項思楚的心中如怒吼的浪濤般,瘋狂的席捲。久久不能平息。
“父親,你放心。我一定將項氏一族帶出困境,定會重振昔日的雄風。”項思楚伸手撰了撰懷中的錦帛,眼中迸射出堅定地光芒。
遲疑了半響,少年終於將心中的浪濤撫平。再次在靈位前點上一炷香之後,推門而去。
一出房門,便迎來項公鼎急切的目光。
“怎樣?”
項思楚釋懷一笑,點了點頭,並未作答。只是從眉宇間能夠看出,少年的身上憑空多出了一點什麼東西。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的項思楚,隱約中透著一抹屹立於天地間的巍峨。
瞧著項思楚這般的變化,康毗羅也是會心一笑。在他看來,項思楚每一次的成長,都意味著離他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康伯!”就在這時,項思楚突然出聲,叫住了一旁的康毗羅。
康毗羅聞言,隨之一動,便閃了項思楚的身旁。炯炯有神的雙目中濺射出一縷縷炙熱的戰芒。旋即問道:“出發了?”
“是到該討債的時候了。”項思楚側目一笑,嘴角上驚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少主稍等片刻。二憨,取刀來。”就在項思楚決定上崑崙的同時,項公鼎突然攔住。稀鬆暮骨的身影中,也夾雜著磅礴的戰意。
未過多久,便見二憨從房間內取出一把通體泛紅,點點寒芒綴於其上的戰刀來。
項公鼎急忙扔掉柺杖,雙手接過戰刀,遞於項思楚的身前。激動的說道:“此刀名為血隕戰刀,是主公征戰沙場時所佩戴。今天老奴將這寶刀還於少主,祝少主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項思楚旋即接過項公鼎手中的戰刀,輕輕的撫了撫。而後便伸手一揮,驚得戰刀嗡嗡作響。
“放心吧,我不會玷汙了家父的威名。”項思楚輕盈一笑,隨即將戰刀負於背上。
“興我項氏。”
望著那揹負戰刀的項思楚,項公鼎恍惚看見了昔日的項羽。一時間血性大發,蒼朗大嘯道。
“興我項氏。”
“興我項氏。”
在項公鼎的帶領下,眾多項氏郎兒的聲音此起彼伏,震徹整個山谷。
“出發。”在瘋狂的吶喊聲中,項思楚揚手一揮,便化為一道流光,直穿雲霄。
…………
“師兄,等等我。等等我。”在崑崙山腳,一道白衣倩影,期期艾艾。腳踏三尺青光劍,顫顫悠悠的前行著。
少女一席白裙,三千烏絲飄飄灑灑。精緻絕倫的小鼻微皺,說話間,薄唇輕舞飛揚。在陽光的撫慰下更是顯得驚豔絕倫,一副惹人憐愛的悽美樣。
“玄姬,你快點行不行?每次都是這樣。”說話間,只見一碧色劍光折閃而過,便飛到了少女的身旁。
飛至少女身旁的少年,一束白色道袍,足下的玉劍碧光燦燦。修長的臉頰白淨秀氣,眉宇間一股傲氣驚鴻一現,便被浸沒在少女的嗲聲之中。
“嘿嘿!”瞧著眼前那白衣少年一副無奈的摸樣,少女悠然一笑,頓時百媚俱生。
“好了,服了你啦!上來吧。要是遲了,那黃天師叔可就走了。聽說這次黃天師叔從漢室皇宮裡帶來好多寶貝吶!”少年輕輕的將少女牽至自己的身後,旋即雙手一擲,便化為一道碧光,直插崑崙山頂而去。
突然,一道五彩光芒從天而降,與那碧光擦肩而過。
“何方妖孽,竟敢私闖我崑崙禁地。”少年急忙扶住劍身,護住身後的少女,盯著那一閃而過的五彩光芒,大聲的喝叱到。
“哈哈哈,好一個崑崙禁地。今天我就闖了,你還能把我怎麼樣?”五彩光芒霎時消散,項思楚與康毗羅順勢踏空而出。
“好大的口氣,你把我崑崙當什麼了?”少年在崑崙派中也屬年輕一代的中堅力量,一身碧玄劍法就是崑崙長老也讚歎不已。從小就生長在鮮花與掌聲中的他,怎能容忍這般的嘲弄。當下渾身耗光湛湛,已然做出了攻擊之勢。
“沉住氣,先將火熔脈搞到手再說。”就在項思楚拂手握刀,準備一試居舍道之際。康毗羅突然密語傳音,打消了他的念頭。
“嗯!”項思楚狠狠地忍下了胸中的惡氣,將握住刀柄的手放了下來。
“孬種!”見眼前的陌生人打消了出手的念頭,站在少年身後的少女,驕橫的辱罵道。凌厲的不屑與鄙視當真讓人作嘔。
“走。”對於這種少女,項思楚見得太多了。天嵐宗的紫霜尚未能激起他的憤怒,就更別說眼前這個連御劍飛行都不會的花痴少女了。
“咻……”
平地一陣神光閃過,項思楚二人便在少年與少女的注視中,消逝而過。
“玄心師兄,你幹嘛放他們走啊?”待項思楚二人消逝之後,那站在少年身後的少女,這才憤恨的跺了跺腳,責備起眼前的少年來。
與少女不同,被喚作玄心的少年,一臉的凝重,手心中早也汗漬斑駁。
玄心搖了搖頭,苦澀的答道:“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啊!”玄姬瞪大了眼珠,吃驚的用雙手捂住薄唇,不可思議的大聲驚呼道。在她眼裡,師兄的碧玄劍法早也出神入化,同齡之中罕逢對手。可如今還未和別人交手,自己的師兄就已敗下陣來。那神秘的二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玄姬,此事不簡單。我們得趕快告訴師傅。”玄心不甘的抹了抹手心的汗漬,多年來的驕傲在這一照面就被打破,讓人覺得世間真是太過於淒涼。
“嗯!”此時的玄姬也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即與玄心一同,化作一道劍光,往崑崙山巔直竄而去。
…………
“康伯,你確定這崑崙有火熔脈嗎?”項思楚二人,在與玄心他們爭執一番過後,便來了崑崙山底。
“起初老夫還不大確定,不過如今嘛,老夫肯定這裡一定有火熔脈。”康毗羅皺起鼻頭,邊聞邊說道。
瞧著康毗羅那一副餓狗尋食的摸樣,項思楚訕訕的笑道:“康伯,你不會說你是聞出來的吧?”
“當然不是,是嗅出來的。你以為老夫屬狗不成。”康毗羅挺直腰板,正兒巴經的同項思楚說道。語氣中大有“嗅”不等於“聞”的意思。
“嗅,是嗅。那您老有沒有嗅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呢?”項思楚抽出戰刀,扛於肩上,嬉皮笑臉的調侃著眼前的老人。心中不免笑道:“狗有時也會嗅啊!”
“當然!老夫嗅到了玉的味道。”康毗羅揉了揉鼻子,顯然剛才有些用力過猛。
“搞了半天你在找玉啊?崑崙不是盛產和田玉麼?連二憨都知道。”項思楚失望的搖了搖頭,老人的做法真叫人琢磨不透。
“什麼?你竟將老夫與二憨那棒槌相提並論?臭小子,有玉就說明,在地底下有熔漿。而這裡的玉帶著一股濃郁的火焰氣息,那就證明,這下面一定有一處火熔脈。”康毗羅厲聲喝道,顯然對於項思楚將自己比作二憨一事,還耿耿於懷。
“嘿嘿!小子受教了。那我們趕快去找尋這一處火熔脈啊!”項思楚先是嘿嘿一笑,帶過瞬間的尷尬。而後便一臉的興奮,他真想知道這九字梵罡訣在吸收了火熔脈之後,會是如何的一個摸樣。
“等等。火熔脈與冰魄脊伴日而出,伴月而落。只有在日月交替之時,才是最濃郁的時候,也是最適合下手的時候。”雖然康毗羅也很想知道那九字梵罡訣在吸收了火熔脈精華後的表現,但眼下也是傍晚時分,唯有耐心的等待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