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誅仙劍陣》(1 / 1)
望著鑽入火海的火亟精元,項思楚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火熔脈是什麼?不就是以毒火和熔岩形成的地底熔脈麼?所以,這火熔精髓在火海的下面,很合情合理。
感受著四周無比暴戾的毀滅氣息,項思楚的心底愈發的平靜。他知道,現在是該他做決定的時候。
火熔脈兇險無比,踏前一步,雖能找到火熔精髓,但九死一生,甚至會形神俱滅。
退後一步,雖可以明哲保身,但九字梵罡訣永遠也別想練成。
可項思楚絕不是會迎難退縮之人,面對天玄子的憤怒時他沒有退縮,面對往生路的兇險時他沒有退縮,在面對龍膽煉體幾乎崩潰之時,更沒有退縮。
所以,在面對又一次生死抉擇的時候,項思楚並沒有做太多的考慮。眼中堅忍不拔的精芒恍如夜空中的星辰,通透而明亮。
當下,少年習慣性的撰了撰懷中的錦帛,心中默默的念道:“項思楚男兒介英雄,爹爹請保佑孩兒。”便噗通一聲,朝火亟精元沉落的地方,跳了下去。
沉入火熔脈中的項思楚,旋即感到一股無比強大的壓力向自己襲來,似要將自己渾身的骨骼都擰碎一般。
洶湧澎湃的岩漿一浪接一浪的打來,帶著焚化一切的摧枯拉朽,抽擊在了項思楚身上。
此時的項思楚,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朵絢麗的煙花,雖然美麗,但轉瞬便要消亡,化為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
火龍駒更是幻化為一圈圈的玉帶,死死的纏繞在項思楚的身上。可到底還是杯水車薪,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慢慢的,項思楚的意識開始潰散,四周的景緻變得愈加的模糊,最後竟被一片嬌紅所代替。項思楚就像是一朵飄揚在裡面的浮雲,輕輕的,柔柔的。
可儘管如此,拴著火亟精元的玉帶始終都被項思楚緊緊的撰在手裡,絲毫沒有一點鬆軟的跡象。
就這樣,在茫茫的火海中,項思楚似一朵棉絮一般,被火亟精元輕輕的帶起,一飄一揚的朝著火熔精髓行去。
此時已接近黎明前夕,外面的夜空變得愈發的暗淡,彷如一切光線都欲將吞噬一般。
崑崙之巔前,狂暴的毀滅風暴還在意猶未盡的席捲著。整個崑崙山脈都被硬生生的磨平了丈許。
就在這時,五道霞光從崑崙之巔上疾閃而過,瞬間來到了毀滅風暴的跟前。
迎著急速轉動的風暴,白晨道人雙目凜然,不溫不雅的怒道:“閣下的修為老夫好生佩服,可閣下的做法未免太過分了吧?”
“白晨子,你還跟他囉嗦個啥?待我等合力,破了這賊子的妖法。”說話間,四個分別身著紅、褐、綠、蘭的老道也驟然而至,一副老氣橫生的摸樣。
“各位長老,可千萬大意不得。”未等白晨子開口,那倒飛出去的青宿道人在黃天的攙扶下也慢慢的御劍飛了過來。只是前者一臉的煞白,平日裡木訥威嚴的面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駭然。
白晨子微微頷首,修長的白眉皺了皺,望了望四周呻吟不已的弟子們,說道:“青宿師弟,你的傷不打緊吧?這裡交給我與四位長老來處理就行了,你與黃天師弟去將崑崙眾弟子帶回大殿養傷吧!”
“是。”青宿自知此時的自己非但幫不上忙,反而還會成拖累。索性應了掌門師兄的話,同黃天一起,組織崑崙眾多弟子撤離了起來。
待事情安排完了以後,白晨子氣定若閒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絲隱晦的波動,當下喝道:“四位長老,待我等一起發功,將這風暴送往芥子虛空,以免再在這裡為虎作倀。”
“哈哈哈,崑崙的牛鼻子祖宗終於出來了,老夫可是等得好生著急啊!”未等白晨子等人發功,在漆黑的夜空中,一道丈寬的裂縫突兀的顯現。將那暴戾的風暴吸食一空。
隨著風暴的突兀消散,一道蒼老的人影從夜幕中緩緩顯露了出來。
風暴的消失,無疑讓白晨子等人都輕鬆了不少。至少從這看來,來人並不想將崑崙逼上絕境。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來我崑崙招待不周,白某慚愧。”白晨子並未像青宿等人一樣亂打一耙,而是躬身問候道。當真有一派掌門的風範。
“白晨子,你到底是不是崑崙掌門?竟向賊人卑躬屈膝。”對於白晨子的豁達,崑崙的四位長老立馬不敢苟同了,竟連白晨子出於禮節的招呼都變成了卑躬屈膝。
“呸!你們這群牛鼻子,我就覺得這白娃兒對眼。你們懂個屁!”康毗羅與項思楚一樣,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眼下白晨子的恭敬讓他很是受用。
“你?白晨子,這歹人傷我崑崙眾弟子,還差點毀我崑崙山脈。我等可是依你,一同出來布誅仙劍陣的。你別……”褐衣長老暴跳如雷,指著康毗羅不斷地辱罵。
“臭鼻子,手指滾開點。老夫有話要同白娃兒講,閃一邊去。”發洩過一通的康毗羅,此時舒服了不少,也不太跟眼前的這些個老傢伙計較,而是直定定的朝白晨子走去。
白晨子當了幾十年的掌門,修為也有兩甲子之多,可眼前的老人口口聲聲叫自己為娃兒。縱是心性秉厚的他,也不免升起了幾絲無名怒火。
“閣下有話便說,不必搞得這麼隱晦。”白晨子當下喝住了康毗羅前行的步伐,漆黑的眼眸中劃過一絲警惕。
白晨子突然迸發出來的警惕讓康毗羅很是不爽,當下也不再顧及崑崙的顏面,大聲喝道:“將你們崑崙那叫玄姬的女娃子給我少主人做丫鬟。”
康毗羅的聲音蒼朗,幾乎穿透整個崑崙山脈。
“好你個賊子,你當我崑崙是開妓院的嗎?既然到這裡來找丫鬟,氣死我啦!”紅衣長老氣得面容泛青,似乎打算與這老賊不死不休。
“閣下好大的口氣,想從我崑崙搶人?你憑什麼?”白晨子也終於忍不住,暴怒而起,想想崑崙創教數千年,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康毗羅是鐵了心要將玄姬給項思楚帶回去做丫鬟。再者,他需要給項思楚營造一個清靜的空間。瞧著眼前這一群不死不休的牛鼻子,他知道,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當下雙手抱一,五色神光霍然升起,楊柳般的鬍鬚猛地向上一翹,欣然答道:“憑我能讓你們崑崙萬劫不復。”
聞言,白晨子與身後的四位長老不禁一寒,怔了怔。
可崑崙也並非浪得虛名,五人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祭出身後的仙家寶劍,怒斥道:“狂妄賊子,要亡我崑崙,看你有沒有這份實力。”
“結陣,誅仙劍陣。”
募地,五柄仙劍騰空飛起,盤旋在天,整個天空都被映的劍光燦燦。漫天無際的劍影霍然生成。
…………
就在康毗羅為項思楚尋丫鬟與崑崙長老鬧的不可開交之時,那飄蕩在火海中的項思楚卻是有了一絲新的變化。
原本痛苦的表情此時也變得十分的安詳,恍如熟睡一般。嬌紅的火龍駒也縮至一旁,靜靜的守護著項思楚。
火熔脈中濃烈的岩漿泛起一絲絲淡淡的漣漪,從項思楚的身體外一圈圈的盪開。一股淡淡的金光從項思楚的懷中透了出來,牽引了無邊無際的毒火,慢慢的錘鍊著項思楚的身體。
尋著金光的發源地望去,赫然發現,原來是被項思楚揣在懷中的啟蒙玉鼎。
此時的項思楚就如同融入了到整個火熔脈中一樣,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引發一道氣泡的生成。每一次嘆氣都會抹滅一道氣泡。
隨著繼續的前行,在火熔脈的地心處,火亟精元停了下來。在其身前,一汪金紅色的深潭波光粼粼。在深潭的中心,隱約有著一個泉眼,正在慢慢的吐納著金紅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