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坑蒙唬詐》(1 / 1)
項思楚雷聲大雨點小的一擊戛然而止,可崑崙上下並沒有舒一口氣。因為更加可怕的敵人正一步步的朝他們行來。
“你們究竟想怎麼樣?”縱是經歷過無數血雨腥風的白晨子,也禁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心裡衝擊。從崑崙鏡的預言開始,前者就一直惴惴不安。再者,眼前的這個神秘老人,連崑崙絕陣誅仙陣都奈何不住,窮驢盡技的他,還能如何抵擋?
“不想怎樣!只想與你們做個交易而已。”康毗羅善意的一笑,不急不慢的說著。
當然,在崑崙眾人的眼中,並不覺得老人的笑容有多麼的善良。反而有種琢磨不透,被人牽著走的感覺。
從項思楚二人勇闖崑崙開始,後者就陷入了極端的被動之中。正一步步的邁入康毗羅所編制的圈套。
先是以雷霆般的手段,將崑崙震懾住。而後又是勇破誅仙陣,將崑崙從氣運消亡中拉回。亦正亦邪讓崑崙五子陷入麻痺。緊接著項思楚突然竄出來攪局,為項氏一族討公道,讓崑崙陷入愧疚之中。最後再由康毗羅來收拾殘局。
將崑崙上下先折磨一番,就算是再硬的臭脾氣,也架不住康毗羅的陰謀。憑實力,他康毗羅當然不懼什麼崑崙,但那是莽夫所為,沒有半點的樂趣。
哪像如今,只要康毗羅稍稍恐嚇,不怕崑崙不從。
因為他手上的籌碼實在是太多了,多的叫崑崙喘不過氣來。
“不知閣下想與我崑崙做何等交易?”白晨子面如寒霜,哪有半點崑崙掌門的傲氣。再看大殿上的崑崙眾人,全都一副結霜的茄子一般,死沉陰鬱。
“哈哈哈,白娃兒,老夫看你對眼,索性也不獅子大開口。不過嘛,無論如何也要對得住我手中的誅仙劍是吧?”康毗羅惺惺作態,大有一副奸商的摸樣。
崑崙五子面容一僵,對望一眼後,無奈的答道:“閣下請講,只要我崑崙辦的到的一定在所不辭。”如今的形式乃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哪有半點討價還價的份。
“呵呵,痛快。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第一:將她交給我。”說話間,康毗羅的手指向了黃天處。
見康毗羅指向了自己,黃天如入冰窟。肥碩的臉龐不斷的抽搐,跌跌撞撞的爬向白晨子,慌亂的嚷道:“白晨師兄,你一定要救救我。項氏一族,不關我的事,全是呂雉那賊婦的主意。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師兄,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黃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抽泣著,哪裡還有半點國師的摸樣。拉住白晨子衣袍的袍邊,不斷的嚷喚。
“他,暫時老夫沒興趣。我說的是他旁邊的那個丫頭。”康毗羅面色不改,不屑的瞟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黃天,淡漠的說道。
“好好好!只要你不殺我,你要什麼都行。玄姬是吧,我這就幫你帶過來。”有道是:要為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黃天的心虛終於徹底的將他出賣。
黃天說著,突然朝玄姬掠了過去,伸手將其擒住。
“黃天,你這無恥之徒,還不放下玄姬,不然別怪老夫不客氣。”望著擒住玄姬的黃天,青宿道人一陣咬牙,憤怒的喝叱到。
玄姬更是俏臉煞白,怎麼也沒想到會鬧成這副田地。黃天道人可是自己的師叔啊,居然臨陣倒戈,欲將自己交給賊人。
“夠啦!看你們都成什麼樣子了?難道要讓別人看我崑崙笑話不成。”白晨子怒目圓睜,盯得黃天一陣心慌。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康毗羅鄙夷的撅了撅嘴,不耐煩的怒道:“搞什麼?老夫可沒興趣管你們自家子的麻煩事。我要這女娃子,是讓她帶你們崑崙贖張良之罪。雖說張良是你們崑崙外室弟子,但你們也難逃干係吧?”
即使理由十分的牽強,但從康毗羅的口裡說出來,卻是頭頭是道。誰叫他是一個不擇不扣的老無賴呢?
瞧著康毗羅的嘴臉,項思楚也不禁笑了笑。心想:“這老傢伙也忒無恥了一點。”但比起崑崙對項氏一族的所作所為,這種無恥無疑要光彩的多。
崑崙五子臉上一陣抽動,但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徒然——
擒在黃天手中的玄姬慢慢的走了出去,沙啞的說道:“師傅,師伯,各位長老。你們不要在吵了,我去。我去給那禿驢當丫鬟。”
在玄姬清麗的臉龐上,兩道晶瑩的淚珠不自覺的滾落下來,將修長的睫毛罩上一層薄薄的水光。
“丫頭,師傅對不住你。”望著玄姬踐行遠去的背影,青宿道人一陣內疚,握在手中的長劍悉索直響。
行至一半的玄姬,伸手將眼角的淚水拂去。抬頭望了望身後的崑崙眾人,朦朧的眼中淡出一股堅韌的精芒。
“哈哈哈,小女娃,別傷心了。給我少主人當丫鬟有何不好?至少比這些個虛情假意的牛鼻子強多了。”瞧著玄姬那一副悽艾的摸樣,康毗羅也忍不住一陣鼻酸,急忙安慰道。
“本姑娘,不稀罕。”玄姬目不斜視的從康毗羅身旁走過,狠狠的瞪了項思楚一眼。一道凌厲的寒芒驚鴻一現。
玄姬的舉動立馬讓項思楚一陣苦笑:“康伯啊康伯,你到底是給我找了一個丫鬟還是母老虎啊?”
雖說項思楚並不稀罕眼前這個丫鬟,但這個時候他必須跟康毗羅站在同一戰線,不然下面的節目就無法繼續。
解決了丫鬟的問題,康毗羅再向前踏進一步,徐徐道:“第二:我要他。”說完,便將手中的誅仙劍指向黃天。
見康毗羅最終還是不放過自己,黃天卻出乎尋常的哈哈大笑:“想殺我?沒那麼容易。”說著竟躥到玄心的面前,一抓鎖住後者的喉嚨。
“白晨子,各位長老。你們要是見死不救,那我就先殺了他。”狗急跳牆的黃天,竟挾持玄心做人質,當面威脅起崑崙掌門來。
“放肆。黃天,你快將人放下。”白晨子雖說憤怒,但也不得不顧及玄心的性命。當下朝康毗羅投去一道尋助的目光。
“白晨子,你別以為老子是傻子,放了這小子我還有活命不成?”黃天鎖著玄心的喉嚨步步緊逼,朝大殿的門口退去。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康毗羅竟無動於衷。望著黃天的舉動欣然微笑,彷彿此事與他無關一樣。
“滾——”,退至大殿門口的黃天,揚起一腳將玄心踹飛回來。身形一掠,便往天邊飛去。
不料,正值黃天逃跑之際,一道耀眼的紅光從項思楚的身側募地而起。化為一道凌厲的利劍,朝黃天逃跑的方向疾馳而去。
緊接著,伴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片片血紅的雪花從天空中飄揚而下。一道火紅的身形從雪花中慢慢飛了出來。赫然正是項思楚新收的小弟——火亟精元。
“多謝閣下為我崑崙除去這個孽障。”白晨子雙手合拳,向項思楚拜謝道。雖說黃天生為崑崙的一份子,但其所作所為,人人當誅。
“白娃兒別謝的那麼快,老夫的第三個要求很簡單,就是崑崙守護項氏一族四百年。還有,借你們崑崙之巔的萬年堅冰一用。”康毗羅傲然自立,斜睨著白晨子,娓娓道來。
“這?”白晨子聞言,當下遲疑了起來。如果說單單是守護項氏一族那還好說,可這崑崙之巔的萬年堅冰,對於崑崙來說就如同火熔脈一般的重要。這讓白晨子以及眾位長老都苦惱了起來。
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急的他們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慮不安。
康毗羅見眾人一副思慮的摸樣,也不急於緊逼,只是同項思楚對視一笑。因為他們都知道,在崑崙之巔上有冰魄脊在等著他們。
沉思了許久——
白晨子終於敗下陣來:“也罷!不過還望項小兄弟答應在下一件事情。”說話間,白晨子孤傲的背影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白掌門但說無妨。”既然落花有意,那流水也不能無情。項思楚也豪爽的應道。
“為民造福,善待玄姬。”說完,白晨子攜著眾位長老朝項思楚深深一拜。
“諸位前輩快快請起。思楚答應你就是。”不知怎麼的,本來怒不可遏的項思楚,突然感到一股炙熱的暖流從眼中湧出。
“哈哈哈!白娃兒不必多慮。我家少主人定將為天下蒼生某福。接劍。”康毗羅閃過一旁,伸手將崑崙五子凌空帶起,旋即手中的誅仙劍奪鞘而出,飛入白晨子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