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功敗垂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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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仙符又稱為玄仙十二印,是修仙者飛昇玄仙之境以後遺留在往生界中的至寶。其威力直逼偽玄仙。

劍宗的劍元篤心就已經很是厲害了,更何況劍涯子手中的玄仙十二印。

在劍涯子擎出手中的仙符之時,康毗羅的臉色也是為之一怔。當下屈身折閃,來到項思楚的身旁。

柳無怨沒想到劍涯子竟然還有此等手段,一張俊朗的臉龐兀自顫抖,看來大勢已去。

空中剛剛飛奔而來的客卿長老,還未發難,就已經被嚇破了膽。

他們雖是碧螺莊的客卿長老不假,但只是掛了一個名號,其實與碧螺莊並無太大的糾葛。如果要讓他們為其拼命的話,那還需三思而行。

擎出玄冥仙符的劍涯子,得意之色尤為濃重,嘴角不自覺的輕輕上揚,彷彿是在向柳無怨示威。

“這就是本門玉劍老祖飛昇之際留下來的玄仙十二印。柳無怨,我看你如今怎麼同我鬥?”劍涯子囁嚅的戲笑道,一股股傲然之色溢於臉表。

“劍涯子,你只不過是仗著前人留下之物囂張罷了,有種的同我兄弟二人鬥上三百個回合如何?”身著灰色衣袍的多羅,實在是看不慣劍涯子的囂張表情,粗口激憤道。

皮糙肉厚的劍涯子,當然不會上當,掂了掂手中的仙符,怵然奮語:“多羅,你腦袋被門夾了不成?還鬥三百個回合?我他媽的要不是手上有仙符傍身,早就餵了你們這些豺狼虎豹了。”

劍涯子所言不虛,多羅與多名二人生性淫惡,又是出自混元絕地。本體乃是千年精蟒,一手妖訣神出鬼沒。要不是手中持有仙符,劍涯子非被這二人撕成碎片不可。

對於劍涯子的痛罵,多羅竟無言哽噎。生怕激怒此人,將手中的玄冥仙符啟用。

當下拂手朝身下的柳無怨說道:“柳莊主,恕我兄弟二人無能為力,既然對方持有仙符,我還是勸你一句,認輸吧。”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天邊奔去,哪還有一丁點強者的風範。

遙望著逃命而去的兩人,柳無怨苦澀的笑了笑。還真是樹倒猢猻散。

握住玄冥仙符的劍涯子,也不向柳無怨施壓。因為,一個叱吒一方的霸主,愕然向自己低頭遠比將其逼到絕境才求饒來的有趣的多。

柳無怨靜靜的凝視著劍涯子手中的催命符,一襲衣袍早也被汗漬浸溼,硬朗的身形在初春的陽光下顯得尤為落寞。終於,這個曾今叱吒一方的錚錚漢子,向劍涯子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劍涯子,你贏了。”柳無怨聲線顫抖,恍如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將這幾個字咬牙而出。

“哈哈哈!柳無怨,想不到吧。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吧?”劍涯子聞聲,怦然大笑。能將一個霸主玩弄於鼓掌之間,是一件多麼令人興奮的事情。

“劍涯子,既然我柳無怨已經認輸,還請你念在柳某的薄面上,放過眼下的這些人!”柳無怨不卑不亢,平靜的說道。

“喪家之犬,還敢談薄面。你不要笑死人了,今天這裡的人,誰都別想走。”劍涯子面色忽地一變,翻臉不認人起來。

“你。”

柳無怨沒想到劍涯子竟是如此陰狠之人,當下趁後者一個不慎,撲身疾閃,死死的將劍涯子抱住。

“走,你們快走,在不走就來不及啦!”柳無怨聲形俱厲,不停的哀號道。

誰也沒有想到柳無怨竟選擇玉石俱焚,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大家築起了一道肉體長城。

反映最快的莫過於務虛觀的眾人,見柳無怨一把牽制住劍涯子,當即紛紛擲出翼形丹,架起受傷的務虛老祖,朝天邊掠去。

“爹!——”

見自己的父親打算拼命,柳香鸞一個踉蹌,衝之出去。卻不料被項思楚一把拽住。

“放開我。放開,我要去找我爹。”

柳香鸞猛的回頭,俏臉花顏俱碎,拉在項思楚的手中的手腕不斷的掙扎著,恍如一隻受傷的猛獸。

“你清醒點,就算你去了又如何?能救柳莊主麼?”項思楚奮起手臂,一把將柳香鸞攬至懷中,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哇——

被項思楚當頭一喝,柳香鸞憋屈到了極點,當即撲到項思楚的肩頭陶陶大哭起來。雙手不斷的掙扎,最後見掙扎無效,竟矇頭一咬,狠狠的啃在了項思楚的肩上。

被柳香鸞咬住的項思楚,臉色陰鬱的嚇人,任憑肩上的鮮血肆意流淌,眼神卻絲毫未變。

“莊主,老夫來陪你。項兄弟,小姐就交給你了。”

虹伯翁見劍涯子欲要發難,當即一掌將項思楚轟擊出去。劈頭迎向劍涯子,眼中依稀閃過一抹無怨無悔的精芒。

“走——”

急促之間,康毗羅拂手一揮,帶著項思楚以及玄姬等人朝天邊馳去。

撲在項思楚肩頭上的柳香鸞,呆呆的望著踐行遠去的父親,道道酸澀的淚水奪眶而出,將項思楚肩頭浸溼一大片。

項思楚等人剛剛遠去,只聞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剎地而起。緊接著,一團火紅的氣海募地炸開,將天空衝出個大洞。

原來為了給項思楚爭取時間,虹伯翁與柳無怨竟選擇了自爆。以自身磅礴的靈力為引子,以赤膽忠心為炸藥,憤然與來敵玉石俱焚。

亂花漸欲迷人眼。但眼前迷了佳人眼眸的不是鮮花,而是一片片飛舞的布屑。

柳香鸞已經泣不成聲,哽噎的哀號恍如夜梟,怵人心魂。恍如黑夜中空蕩的遊魂,悽怨且荒涼。

項思楚抱著懷中的淚人,一個勁的賓士著,眼角楞光爆射,一道道赤紅的經脈竟不受控制的蔓延出來。

站至一旁的康毗羅,心頭暗叫一聲不好。這小子竟怒火攻心,又生出了殺欲。

急忙置身拂過玄姬,朝項思楚奔來。

“康伯,先前你為何不出手相助?我知道你有那個實力。”望著朝自己疾馳而來的康毗羅,項思楚冷冷的詢問道。

康毗羅聞言,心頭也是一驚。他從來沒有見過項思楚以這種語氣同自己說話,當下心中也是一酸。

“少主人有所不知,毗羅有不得已的苦衷。”康毗羅遲疑了片刻,囁嚅回答。

“苦衷,到底是怎樣的苦衷竟能見死不救?”項思楚縱身一退,竟與康毗羅對峙起來。未等康毗羅開口,便又接著說道:“我看你只不過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罷了,你的眼裡只有你自己,你何曾為別人想過?”

氣頭上的項思楚,將康毗羅以往的種種全都拋至腦後,劈頭蓋臉的質罵道。

嗡——

康毗羅沒曾想到項思楚竟會如此痛罵自己,當下腦中一片空白。這個縱橫寰宇,法力通天的老人竟潸然落淚。

一旁的玄姬見氣氛尤為緊張,當即躍身前來,插嘴道:“你怎麼這般蠻狠無理,康伯說有自己的苦衷那便就有自己的苦衷,你為何不由分說的破口大罵?”

玄姬的出現讓氣氛緩和了一些,但項思楚心中的疙瘩始終未能化去。當下一扭頭,竟不理會身旁的康毗羅,徑直的朝遠端行去。

見項思楚的身影慢慢隱入遠端,康毗羅這才低聲的呢喃道:“少主啊少主,不是康毗羅不救。而是唯有攪亂往生界,才有你出頭之日。”

劇烈的爆炸過後,紫晶礦脈一片狼藉。劍涯子拖拽著狼狽的身影,從滾滾濃煙中慢慢行出。望著滿地紛飛的肉末,劍涯子發狂的訕笑道:“柳無怨啦柳無怨,你自爆又能如何,老夫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哈哈哈——”

一聲聲瘋狂的邪笑盪漾在礦脈山間,顯得無比的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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