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絕戀姥姥》(1 / 1)
浪蕩婦人似乎對於丹塵頗有顧忌,陡聞其聲,忙不迭的翻身躍起,纖手一掠,便將衣袍攬入懷中,踏水遁去。
幾經折閃,項思楚二人已然來到玄姬身旁。
見後者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項思楚疾身詢道:“玄姬姑娘,你沒事吧?剛才那人沒有對你們怎麼樣吧?”
玄姬癱身於地,仰望著項思楚焦急的神情,心中也是一暖。但嘴上卻是不饒人,嗔怒道:“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剛才……”玄姬未能將老婦浪蕩的要求說出口,只是一抹潮紅已經出賣了自己。
“什麼也別說,辛苦你了。”項思楚不等玄姬開口,躬身俯下,一把將玄姬攬起。渾然不知,自己的舉動,卻讓懷中的少女芳心動盪。
“咦!他是誰?先前好似聽他管那老女人稱——師傅。”
被項思楚攬起的玄姬,這才發現在前者的身後,站著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來。雖是初次見面,但玄姬已然給這位陌生人下了個定義,浪蕩之徒。
原因很簡單,因為玄姬清楚的聽見這個陌生人管那老婦叫師傅。上樑不正下樑歪,師傅亦是如此,那徒弟可想而知。
呆然相望的丹塵,全然不知自己那英俊的相貌已經在玄姬的眼中大大打折。
竟還感覺良好的朝著玄姬深深一揖,欣然道:“在下丹塵,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誰知玄姬不僅不做答,反而極其厭煩的白了一眼,衝著項思楚忿然道:“你不是去找大夫了麼?怎麼帶回來個登徒之子?”
“登徒之子?”
丹塵當即一怔,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世間淒涼。天是灰色的,地是灰色的,就連自己的人生也是灰色的。他在心中對於玄姬的評價至少做了上千種假設,但這“登徒之子”卻是自己怎麼也沒想到的。
項思楚貓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丹塵,心中一陣苦笑。暗道:“遇上玄姬,算你倒黴。”但手中卻沒閒著,拍了拍丹塵的肩膀,對玄姬囁嗍道:“這就是我請回來的大夫。不過玄姬姑娘,這登徒之子卻不知從何說起?”
“哼,你問問他師傅就明白了。”玄姬沒好氣的白了項思楚一眼,而後便朝枯草堆行去,將柳香鸞給扶了出來。
“丹塵兄弟,你師傅得罪過她麼?”玄姬沒頭沒腦的一席話,讓項思楚迷惑不已。當即衝著丹塵挑眼相望,大有請兄臺一解困惑之意。
一說到自己的師傅,丹塵不自覺的抽了抽。自己的師傅是何種人,他比誰都清楚,只要遇見比自己漂亮的姑娘,定不會手軟,人稱絕戀姥姥。
顧名思義,斷絕戀情,老之又老。
一想到這裡,丹塵心中也是恍然,應道:“家師性格怪癖,人稱絕戀姥姥。可能先前對那姑娘有所得罪吧。”丹塵粗略應答,卻是將絕戀姥姥的怪異脾性略去。
“絕戀姥姥……”項思楚故做沉吟,低聲喃喃道。心中不禁暗驚:“絕戀姥姥名頭雖駭人,但卻隱有一縷哀傷之意。由此看來,這個姥姥也是一個苦命人啊。”
沒有驚世駭俗的戀情,便不會有絕戀之名的由來。
攙扶起柳香鸞的玄姬,對於丹塵嗤之以鼻。殊不知,方才若不是丹塵的及時出現,可能現在的她已經落入了絕戀姥姥之手。
陡見柳香鸞的到來,丹塵神色兀自凝重,欺身一躍,便來到前者的身前。
“你想幹嘛?”扶住柳香鸞的玄姬,陡見丹塵奪身而來,即刻花容變色,警惕的喝道。
“沒事,他是大夫。”
在項思楚的勸說下,玄姬終於收起心中的警惕。牽強的將柳香鸞交予丹塵,眼中大有一副你敢胡來,本姑娘就剁了你的氣勢。
忽見丹塵徒手一抓,柳香鸞的手臂竟自行抬起。緊接著,三條細密的紅線兀自從丹塵的袖中飛出,分別粘在柳香鸞的皓腕之上。
見丹塵露出如此玄妙的一手,玄姬這才慢慢的將眼中的警惕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抹隱喻的擔心。
丹塵徒手號脈,時不時的從眼中劃過一縷駭然。
約莫半柱香之後,丹塵這才收起手中的紅線,從懷中取出一粒碧綠的丹丸來,遞到玄姬的手中,道:“這是鎮心丹,需用無塵清水沖服。”
玄姬遲疑了片刻,但還是欣然接受,轉目望著項思楚,詢問道:“什麼是無塵清水?”
“對呀?丹塵兄弟。這無塵清水究竟是什麼?還有,柳姑娘的失心瘋能治嗎?”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方才見丹塵的幾手,項思楚就已然知曉,這個自稱庸醫的傢伙,實屬是一位為難得的高醫。轉念之間,對於柳香鸞的頑疾,略微放心不少。
“失心瘋?虧你們說的出來。這姑娘得的並不是什麼失心瘋,而是心結死。”丹塵圓目暴睜,顯然對於項思楚等人的無知,感到憤慨。
“心結死?”項思楚當場一愣,不知索然。光聽這名字,就知道很是棘手。當下匆忙踱步,閃到丹塵的身前,急切道:“可還有救?”
“原本是有救,如果吃了那小子的鎮心丹的話,有救都變沒救了。”一道淒厲的聲音兀地升起,恍如空靈夜梟,教人心中一寒。
忽地人聲,教眾人心中一顫。心急火燎的項思楚更是拔刀相迎,不容分說的一斬劈出。
“來者何人?”
倉促之間,刀芒如虹,悍然擊向聲音傳出之地。
嘭——
幽靜的小澗邊陡地響起一陣悶雷聲,霸道的刀芒一往無前,竟將草地深深的碾出一道掌寬的裂痕。
“好俊的刀法。可惜就是實力弱了點。”
待塵囂散去之後,一道纖細的人影緩緩行出。來人腳踏蓮步,身姿輕盈,一席靚麗的長裙隨風招擺,如若不觀其容貌的話,斷然不能覺察此人也是年過半百。
“師傅?”
丹塵一驚撥出,眾人也是恍然,此人不正是先前那小澗之中的絕戀姥姥麼?
“臭小子,有你這麼治病的麼?不往活治,往死整。”絕戀姥姥先是將眾人一一掃過,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丹塵的身處。
聽絕戀姥姥一言,眾人皆是滿目疑惑。當然,除了一臉潮紅的玄姬之外。
“師傅,你不是被青川派抓去了嗎?怎麼又在這裡呢?”丹塵答非所問,顯然很是關心師傅的情況。
“呸!就憑他青川派,也想困住老孃。”將自身情況一語帶過的絕戀姥姥,忽地話鋒一轉,迎向丹塵,喝道:“你小子怎麼治病的,想砸老孃的招牌不成?”
雖說項思楚聽的一頭霧水,但心中知曉這絕戀姥姥定非等閒,如若她肯出手相助,當再好不過。故而,急忙躬身向前,朝著絕戀姥姥抱拳道:“方才思楚多有得罪,還望前輩海涵。思楚冒昧,敢情前輩出手相救。”
誰知絕戀姥姥一瞥眉,嗔然道:“老孃為什麼要救她?”
聞言,項思楚心中猛的一怔,暗道:“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都一副臭屁樣。”當然,這些話他項思楚就算吞進肚子裡,也決然不會說出。
當即躬了躬身道:“不知前輩要咋樣?才肯出手相救?”
絕戀姥姥一聽,心中大喜,直贊此子懂人心意,當下抬手一揮,戚然道:“要救這女娃也不是不可,只是那青川派的鎮派之寶,九籽蓮心老孃欣喜的很……”絕戀姥姥欲言又止,一副苦惱之色。
可話中之意誰能不解,若要救柳香鸞,必須將那青川派的鎮派之寶——九籽蓮心搞到手。
項思楚遲疑了片刻,咬了咬牙,決然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