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少年本色》(1 / 1)
已然中計的項思楚二人,背身相靠,凝神掐訣,揮刀拂袖,面對黑壓壓的人群泰然自若。
“咦!我還以為是絕戀那騷婆娘呢?沒想到居然是兩個毛頭小子。”人群中,一身著褚色長袍的中年然踱步而出,虎目閃閃,好生威猛。但言語中頗有失望之意。
中年人的一席話,也使項思楚恍然。心中暗道:“這絕戀姥姥實屬狡猾,竟讓自己當了炮灰。”
正值項思楚思量之際,身旁的聶靈兒騰身疾閃,已然來到中年人的身旁。衝著褚衣男子皺了皺鼻道:“爹爹,女兒表現的還好吧?”
中年人閉口不語,只是慈愛的點了點頭。
見項思楚尚有疑惑之色,身後的丹塵趕緊悄聲說道:“此人正是青川派的掌門,聶雄。修為已達空明後期,看來我們今天是栽到家了。”
“哦!”對於丹塵的提醒,項思楚只是輕聲的應允。冷峻的臉龐古井不波,似乎並無太大的感觸。
背靠項思楚的丹塵,雖然沒有瞧見前者的臉色,但從剛才淡淡的聲音中可以聽出,此人心如止水,毫無半點懼意。心中不禁暗讚道:“能在如此強大的氣勢下,做到從容不迫,這份膽識,當屬不易。”
可他那曾知曉:強者,項思楚見得太多了。
就在丹塵胡亂猜忌之時,那站在聶雄身旁的聶靈兒突然發難,譏言道:“臭小子,剛才不是嚷著要將我先奸後殺麼?你倒是來呀,本姑娘候著,瞧你那慫胞樣,量你也不敢。”
聶靈兒此言一出,旋即引來數道噓聲。青川派的弟子,對於聶靈兒這妮子,太瞭解不過。平時別看她一副悽楚可人的模樣,其心腸卻是歹毒的很。
望著一副傲人姿態的聶靈兒,丹塵鐵寒的臉龐抽了抽。要論嘴皮子功夫,整個往生界中域,他丹塵若是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當即裂了裂嘴角,亢聲應道:“我呸。你也不照照鏡子。就算你脫光衣服躺在小爺面前,也要看小爺有沒有心情。”
“你。”聶靈兒本欲將來人羞辱一番,卻沒料到到頭來碰了一鼻子的灰,當下惱羞不已,心中暗暗發誓,不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難消自己心頭之恨。
聶雄更是怒不可遏,一直被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竟被人如此輕薄。當下臉色一寒,屈指就是一道劍訣朝丹塵襲來,暴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電光火石之間,項思楚抽身疾閃,也顧不得暴不暴露身份。兀自揮刀躍起,迎向飛奔而來的劍訣。
刀劍相交,爭鋒相對,瞬間激起一陣浩瀚的氣浪。
“錚——”
雷霆般的交鋒,稍縱即逝,項思楚竟與聶雄鬥過旗鼓相當。
“你們究竟是何人?深夜到訪我青川派意欲何為?”試探過來人修為的聶雄,眼中逐漸升起一抹隱晦的凝重。能夠在他強大氣勢下,奮起反擊之人,豈是泛泛之輩。
“他們是為了九籽蓮心而來的。”未等項思楚開口,一旁的聶靈兒插聲說道。
聶雄聞言,彪悍的身形微微一怔。無名的怒火似奔騰的洪流般,憤然湧出。
“不錯,在下正是為了鄙派的九籽蓮心而來。”既然已經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任何的隱瞞都是徒勞,索性大家坦誠不公,還來的還坦蕩一點。
項思楚一言,立馬引來一陣陣滔天的噓聲。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人為了這九籽蓮心而來,但如項思楚這般堂而皇之的,卻是罕見。
“哈哈哈,臭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那凝丹期的實力,也敢在此撒野。”陡地一道譏笑,從聶雄身後傳出,說話之人赫然正是那日險些喪命的浩雅。
如今的項思楚二人,不僅矇住了面容,而且還掩於夜色之下,雖說方才與聶雄有過雷霆般的一擊,但憑浩雅那蹩腳的眼力,又豈能看出過所以然來。
面無表情的項思楚,見浩雅竟然沒死,當下心中一顫,暗道:“這下玩大了。”雖說現在浩雅沒有認出自己來,但眼下必定有一場惡戰,認出自己也是遲早的問題。到時老賬新帳一併算起,縱使他項思楚有飛天的本領,恐怕也在劫難逃。
丹塵也是怵然的厲害,他不比項思楚。只要一出手,肯定露陷,這些個豺狼虎豹非將自己生劈了不可。
就在眾人無端猜測之時,誰也沒有發現,在聶雄的身旁,一個灰色的人影錚錚行來。來人面容清麗,一雙眼眸冰冷異常,在嘴角處,一彎危險的斜月緩緩升起。
當來人望向場中的項思楚時,那汪深沉的潭水忽地劇烈抖動,臉上兀自升起一絲亢奮的笑容。
“二叔!”
灰衣人的行來悄無聲息,嚇的聶靈兒一陣亂跳。
少女囁嗍的聲音旋即引起在場眾人的注意,赫然間才發現場中不知何時,多出個冷峻的男子來。
灰衣人對於眾人的目光,恍若未聞,只是直直的盯住場中的項思楚。
“是你?”
凝視了半晌,灰衣人終於開口說道。
“不錯。正是在下!”
項思楚從灰衣人出現之際,就已然發現。隨著來人氣息的洩漏,他終於確定,來人正是那日在望夫坡出手的神秘人。
“聶松,你認識他?”一臉茫然的聶雄,對著身前的灰衣人疑惑的詢問道。他這個弟弟,天資聰穎,修為極高,但性格卻是十分古怪。
被喚做聶松的灰衣人,欣然的點了點頭,冷言道:“打過一次交道,但未真正交手過。這人,不簡單。”
聶松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恍如一記悶錘,敲得眾人心駭不已。他聶松是誰?是青川派數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本身修為還在掌門聶雄之上。
場中那不過凝丹期的少年,竟能得到聶松的如此評價,怎教人不吃驚?不怵然?
瞬間,項思楚那消瘦的身影在燭光的照耀下,急速攀升,直至攀升到聶松那般高度時,才怦然停下。
“你是為了九籽蓮心而來?”此時的四野,寂靜的可怕,唯有聶松的聲音,在空中幽幽迴盪。
見聶松並無道破自己身份的意思,項思楚也是欣然一笑,應道:“閣下又何必明知故問?”
“哈哈哈,快言快語我喜歡。今天只要你能擊敗我,那九籽蓮心,聶某拱手相送。”說到話末處,聶松的聲調竟兀自高亢起來,炙熱的眼眸夾雜著磅礴的戰意,朝項思楚投去。
聞言,眾人不禁一陣騷動,但誰也沒有出聲指責聶松的自作主張。
項思楚心中也是一陣洶湧,心想:“這青川派看似聶雄的掌門,實則乃聶松說了算。雖說這聶松實力強悍,但比起面對數百人而言,卻是輕鬆了不少。”
當即拍了拍丹塵的後背,往前踏出一步道:“閣下的胸襟,項某折服。今日唯有全力一戰,方能表達項某的欽佩。”
說話間,一柄血紅的戰刀兀自升空,在深鬱的夜晚裡,平添了一抹詭異。
擎出戰刀的項思楚,昂首闊立,一股巍峨的霸氣冉冉攀升。
“好。”
感覺到項思楚不斷催生的戰意,聶松冷峻的臉龐旋即揚起一絲酣暢的笑容。恍如多年未見的戀人一般,透著無盡的狂熱與衝動。
“錚——”
猛地裡一道清脆的響聲兀自升起,兩道人影在朦朧的夜色中,怦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