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黃雀出手》(1 / 1)
浩雅此話一出,立馬引來一陣劇烈的騷動。
眾人望向少年的眼神從敬畏已經變成了憤恨,霎時間,整個場面肅殺無比。
委頓在一旁的聶松,無奈的搖了搖頭,彷彿此刻的他也是心力不足。
“浩雅,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聶雄一個箭步,跨到浩雅的身前,眼神凝重而可怕,似乎隨時會爆發一樣。
“不錯,就是他。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身旁的那個蒙面人定是丹塵。”浩雅聲形俱厲,指住項思楚二人瘋狂的咆哮。趁你病,要你命,浩雅從來都是落井下石的主。
“丹塵!丹塵!”
聶雄扭曲的不成形的面龐一陣沉吟,陡然,驚鴻一現,霍然開朗。轉過身形,對著場上的二人冷冷的哼道:“你是丹宗之人?”
見自己的掩飾再無意義,丹塵索性拉下黑布,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深藏在骨子裡的那一抹傲然在此時猛然爆發,朗笑道:“不錯,小爺正是丹宗之人。”
“哈哈哈,丹宗還真是英雄輩出啊。想不到連一個毛頭小子,也敢來我青川派搗亂。”聶雄的這般稱讚,竟是比辱罵還要狠毒。
“呸,你們劍宗罷黜百家,霸道不已,還敢如此洋洋自得。我丹塵真為你們感到害臊。”丹塵朗聲自若,面對青川派咄咄逼人的氣勢,絲毫不懼。
“說得好!”不知何時,被丹塵擋在身後的項思楚站了起來。雖說身形如同狂風中搖曳的燭火,但卻沒人敢忽略這個神秘的少年。
“好的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們丹宗傲然的骨氣有多硬?”被兩個小輩如此的教訓,饒是淡薄名利之人也會感到顏面無光,更別說堂堂一派的掌門。聶雄當即袖袍一揮,下令道:“給我上,抓起來。”
“是!”青川派的眾人聞聲舞動,恍如潮水一般,朝項思楚二人瘋狂湧去。
“哥們。”望著人潮湧動的青川派弟子,丹塵囁嗍的退了退,衝著項思楚微微笑道。其中的含義,令人回味無窮。
“士為知己者死!我們上。”項思楚兀自揮刀,搖曳的身形再次顫了顫。但從眼中迸射出來的光芒,反而愈加的明亮。
霎時,丹塵袖袍翻飛,數顆晶瑩的丹丸一字排開。
浩雅首當其衝,盈握在手中的仙劍嘖嘖作響,望向丹塵的眼裡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報復感。
“譁——”
數百人所產生的雷動教人心胸動盪,丹塵一個錯步,屈指一彈,一枚丹丸兀自飛出。
浩雅疾身折閃,將手中的仙劍一挑,劃過丹塵飛擲而來的丹丸。冷笑道:“丹塵,今天不將你碎屍萬段,老子跟你姓。”
浩浩蕩蕩的人群如怒濤翻滾,一浪接一浪的從場中湧來。項思楚持刀杵地,蒼白的臉龐汗珠閃現,急促的呼吸恍如悶雷。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丹塵片刻不離的守在項思楚的身前,一枚枚丹丸徑直的飛出,雖然每次都會驚起一抹燦爛的煙火,但面對潮湧般的人群,卻是石沉大海,激不起任何的漣漪。
“哥們,看來今天我們回不去了。”
丹塵挽手一擲,又一枚火紅的丹丸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在空中炸裂。
絢麗的火花美麗疾逝,映襯在項思楚二人的臉龐。
“你真的不該來趟這渾水的。”項思楚勉力的站起,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漬,衝著丹塵笑了笑。
“小心。”
丹塵一把拉住項思楚,順勢將手中的最後一粒丹丸投出。緩緩的搖了搖頭道:“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我丹塵今日能同你一起奮戰,死而無憾。”
與此同時,被丹塵用丹丸壓制住的青川派弟子終於衝了過來,將項思楚二人死死的圍在中間。
浩雅自顧自的遙首怒笑,衝著丹塵猛地劈出一腿,狠狠道:“你不是很會跑麼?你給老子跑呀?”
被浩雅踢中的丹塵,下體吃痛,身子隨即軟了下去。但嘴上卻是硬朗之極:“我呸!”,兀地一口唾沫噴在了浩雅的臉上。
“你。”浩雅每曾想到丹塵竟如此倔強,當下怒火恆生,哐噹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扇了過去。
整個過程中,青川派等人都只對丹塵特殊對待,卻視項思楚為透明一般。
因為在先前的過程中,項思楚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響。留下了一抹深深的忌憚。誰也不敢肯定這個神秘的少年,會不會奮起反抗。
就在眾人將丹塵折磨的不成人形之時,那一直站在聶雄身旁的聶靈兒突然衝了出來。打量著滿臉汙泥的丹塵,嘖嘖的道:“哦,原來你還有幾分男人氣魄,只要你答應侍奉我,本小姐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雖然聶靈兒的聲音就像是春風吹拂,暖人心脾。但聽在丹塵的耳中卻是歹毒之極。
丹塵當即掙扎起傷痕累累的身子,勉力的笑了笑:“我真替你感到可憐。”
聶靈兒每曾想到丹塵這般的頑固,俏麗的臉龐唰的一下煞白煞白。嗔怒道:“浩雅,給我整,往死裡整。”
被青川派弟子押到一旁的項思楚,有心無力的凝視著丹塵堅韌的雙眸。握住手中的戰刀動了動,卻是提不上力氣來。
就在眾人肆意羞辱,折磨場中之人時,陡然一聲驚天炸雷,整個青川派旋即淹沒了一汪火海之中。
瞧著漫天的火海,聶雄心頭一凜,當即驚呼道:“操,中計了。趕快救火。”
浩雅意猶未盡的踩了踩丹塵的俊臉,惡毒的啐罵道:“算你小子好運,等老子回來再收拾你。給我綁起來。”
說完,未等丹塵開口,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聶雄追了過去。
這場大火來的不謂不及時,瞬間便將整個青川派的步伐給打亂。
狂暴的火龍的肆無忌憚的摧殘著這百年的基業,一沓沓的房簷怦然到底,四處皆是一片焦味。
青川派的弟子亂成一團,眼下正是夜深之際,就算下山取水也要點時間。如此洶湧的火勢,教他們怎麼撲滅。
被綁住手腳的丹塵,趁著四下無人,朝項思楚處挪了挪,眼中渙散出狡黠的寒光:“項兄弟,這下咱們有救了。”
丹塵話還未說完,眼前兀自一花,一件靚麗的長裙便飄然而來。
“師傅。”
“絕戀姥姥。”
此時的老婦在二人的眼中,再也不是那個無惡不作的毒婦,而是救苦救難的仙女。
絕戀姥姥二話不說,揚手一揮,便將縛住項思楚二人的繩子給解開。隨後還俏皮的搗鼓了下眼珠,道:“你這沒出息的徒弟,難道就知道莽幹麼?”
雖說是責罵,但丹塵分明能體會到師傅心中的關切。當即扶起項思楚應道:“師傅,你就別戲弄我了。那東西搞到了吧?”
項思楚被這二人越說越糊塗,當即輕聲的詢問道:“什麼東西?難道?”項思楚不敢往下想,要是真的想自己猜測的那樣,那自己這個冤大頭可是做大了。
誰知絕戀姥姥悄然一笑,從身後拿出一朵精緻的蓮心來,戲道:“老身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瞧著絕戀姥姥一副欣然自得的模樣,項思楚當即無語,忍著渾身散架般的疼痛,衝著丹塵呲了呲牙:“走吧,眼下青川派自亂步伐。可依聶松的聰明,肯定會發現的。”
眾人一致的點了點頭,旋即縱身騰移,朝山下行去。
在離去的時候,丹塵還不忘踢倒數盞燈籠,在來一把火。
待項思楚等人前腳踏出,聶雄怒氣衝衝的隨後而至,折了回來。瞧著空無一人的藏寶閣,咬了咬牙道:“果然不出二弟所料。看來我還是疏忽了。”
可眼下四處火海,聶雄也顧不上逃離的項思楚等人,只好將心中的怨恨壓了下去,待有一天,一併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