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奸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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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期待啊!妾身即將迎來的夫君,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千骨嶺,一身嫁衣的新娘子獨自站在一座由剛剛幻化而成的府邸門前,眺望著遠方,輕視呢喃了這麼一句後,然後緩抬手臂,將手中拈著的紅蓋頭親手蒙於頭頂。

當這位新娘蓋上紅蓋頭遮住容顏後,身後的那座宅子,突然變得模糊起來,整座府邸彷彿被一層濃霧籠罩其中,然後那變得朦朧起來府邸牆體中,突然出現了兩列迎親隊伍透牆而出,分別從新娘子的身側飄過。

而這聲勢浩蕩的迎親隊伍中央,還有一頂“花轎”也從牆體中穿出,由八名面無表情的轎伕相抬。這頂八抬大轎有些怪!因為不似平常見到的那種供人乘坐的豎式樣,而是一口狹長的長箱式,看著十分瘮人,如果不是上面存有三兩條紅喜布點綴,那就真的跟棺材無異了!

當那面有些模糊的外牆撤銷那層濃霧後,這支迎親的隊伍就算是出現完畢,整支隊伍駐守停留在原地,不知準備做些什麼,然而就在那位蓋著紅蓋子的新娘子舉起一隻手後,這支迎親隊伍動了!順著新娘子用手指著的方向,浩浩蕩蕩地開始行動起來,為首的幾名樂師,瞬間便奏起了手中的嗩吶,隨著一陣歡慶的嘈雜,迎親隊伍朝著千骨嶺下的那座村鎮走去……

————

“陳滿月?”

魏書發覺了陳滿月的異常後,立即呼喚了一聲。

一旁的秦食馬也發覺了異常,在整個街區攤販行人散盡的同時,便丟掉了手中的葷食,然後將手搭在自己腰間的柴刀刀柄上,雖然他不是什麼修士,渾身上下也沒有一絲修為,但警覺這東西,是天生的!當魏書拔刀斬向掉落在地上的那張帖子的時候,秦食馬同樣也將柴刀持在了手上,只不過到底是個凡夫俗子,根本沒有什麼反應的機會,連出刀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聽到魏書呼喚陳滿月的聲音,秦食馬也將視線從地上的那張紅帖上面挪開,移到陳滿月的身上。相較於魏書的謹慎,秦食馬則表現得比較輕率,眼看陳滿月沒有回覆魏書的呼喊,便直接上手拍打,一巴掌扇在陳滿月的後脊上,原本他是想朝著後腦勺拍的,可舉起手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高不夠高。

感受到背上被拍打的灼痛,陳滿月忽然醒悟,黯淡無光的雙瞳重新恢復了過來,可清醒後的陳滿月並沒有在意後背,而是將手撫著額頭,彷彿秦食馬的那一巴掌並沒有拍在他的後脊,而是拍在了他的腦門上一般。

剛剛的那一幕,究竟是……?

陳滿月從單手扶額,變成了雙手抱頭,並曲著身子半蹲著,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那張紅色喜帖,陳滿月痛苦地回想著剛剛在腦海中看到的那一幕。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半蹲著的陳滿月突然變得淚流滿面。

“喂!”看著陳滿月樣子的秦食馬,有些不知所措的攤著雙手,碰又不是,不碰又不是,他害怕在拍打陳滿月一次,陳滿月會哭地更加傷心,怎麼回事?不過就是一巴掌而已,至於嗎?

於是,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眼下這種難題的秦食馬,只能將辦法寄託在掉落在地上的那張紅紙上,一切的異狀,好像都是從這張紅紙出現後發生的,而且秦食馬也發覺了一點,那就是陳滿月自從半曲著身子後,雙眼就一直盯著地上的那張紅紙,上面好像有字!寫了些什麼?居然會讓他如此傷心。

秦食馬當然不會真的以為陳滿月流淚,是因為自己拍打的那一巴掌,對方可是跟那五個殺人如麻的蒙面刺客交過手的人,怎麼可能因為自己的一巴掌而失色。

“等等!”

就在秦食馬伸手準備去撿地上的那張紅色紙張時,魏書的聲音將其打斷。

秦食馬頓住身形,順著聲音朝著魏書看去,卻見剛剛才收刀歸鞘的魏書重新將刀從背後拔出,然後持刀用刀尖撥開地上的那張紅色紙張,謹慎地檢查著那張紙。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載明鴛譜。”魏書一字一句地將紙張上書寫的文字念出。

原來是一張喜帖啊!秦食馬側著腦袋,雖然他對這些文縐縐地不太瞭解,可內容配上紅紙,猜也猜的出來,可是這跟眼下的詭異形勢有什麼關係?這明明是喜事啊!為什麼周圍……

魏書同樣有些疑惑,難道其中有什麼玄機不成?為了解更多,魏書扭動手中的刀刃,再次撥動刀尖,想要翻轉地上的喜帖,看一看背面,可刀尖剛挑開喜帖,還沒徹底翻轉,就見那張喜帖化為一團紅光,然後炸裂消散。

一手掩面的魏書皺著個眉頭,看了看依舊“傷心”的陳滿月一眼,然後朝著同樣被那團紅光嚇到的秦食馬說了一句“看好他!”,隨即轉身疾步賓士。動用靈力的魏書,一步邁出,即百步之遙!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令他不明就裡,為了使自己的腦袋清楚一些,必須得找一個明白的人問一問,剛好,那個滷煮攤老闆逃跑的路線,他看得很清楚!

魏書的身影剛剛疾馳出去,秦食馬便聽從魏書的囑咐,雙手握著柴刀,駐守在陳滿月的身前,並咬著牙氣惱地環顧著四周。雖然他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心底知道造成這樣的原因,是那些所謂的“仙家”法術,而對於這種離奇古怪的事情,秦食馬是最憎恨的了,因為當初就是因為這些所謂的修行者,他才失去了自己阿爺跟阿兄。

又碰上了這種喜歡仗著自己的能力來作威作福的人嘛?秦食馬的雙手,死死地握緊手裡的柴刀刀柄,他有些討厭自己的這種無力感,之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要是自己能跟這些修行者一樣,那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會有所不同?

想到這裡,秦食馬將腦袋扭到後面,看著曲身與他視線齊平、還在留著眼淚的陳滿月,心中升起了一個疑問,他又是怎麼開始修煉的?下山來這個村鎮前,秦食馬可是在此期間跟魏書打聽過,每一個修行者,都只能覺醒一種能力,即便是以後境界提升到相應的修為,那也只是會在原本的能力的基礎上衍生出新能力,可先前的使出來的那團毒球……分明是那五名蒙面刺客之一的能力,他又是為什麼能使出來的?

秦食馬好奇陳滿月能力的時候,村鎮街角的某一處巷角,魏書站在巷口,看著眼前的那條死衚衕深處裡丟置的那一堆雜物,慢慢地抬起胳膊,將手搭在後背揹負著的佩刀刀柄上,準備隨時拔刀而出。

“別躲了!屁股都露出來了!”

魏書的聲音在衚衕裡迴盪,可半晌也沒見有什麼動靜,見此,魏書嘆了一口氣,將搭在刀柄上的手方向,對著那堆雜物中的一個倒扣著等人高的竹籠說道:“別藏了!你一個生意人,那幾只肘子,難道不要錢了?這可怎麼好意思呢?真是……”

倒扣著的竹籠中,一雙眼睛透過竹籠的編織縫隙,觀察著巷口處的魏書,原本這位滷煮攤位的老闆還在糾結,魏書開口就表明已經發現他了,既如此,滷煮攤的老闆就開始考慮,要不要出去?可山鬼大人的迎親隊伍馬上就要來了,萬一碰上了,將他抓去怎麼辦?

正當他左右為難的時候,魏書的第二句話完全將他擊潰,那些肘子……屬實是不便宜!先不說他特有的調味料,單單是從屠戶那裡購來的生肉,就已經讓他下了血本,他孃的,最近的豬肉價格怎麼會上漲的如此厲害?明明只是賤肉!

誒呀~這可真是有些煩!他本來是本想招待這些佩戴兵刃的傢伙們,可是他的腰包裡是在是有些扁,加上最近都沒什麼人,生意實在是有些不好做,於是便打著賭一把的想法,想從這幾個過路人的身上賺點出來,可誰成想他的八字實在是有夠衰的,居然在開張的時候,碰上了“山鬼迎親”。

唉————這可真是!坊間傳說,說是山鬼大人最是喜歡隨身佩劍的過路人,想起那個被喜帖砸中的年輕人,滷煮攤老闆長呼一口,真是倒黴!可真是應了那句“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箴言。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與命相比,還是錢重要!

做出決斷的滷煮攤老闆,一把將籠罩著自己的竹籠掀飛,站起身子,朝著巷口的那位背刀仙師喊著:“這位客人,誠惠三錢銀子!”

看著那搓著雙手準備接銀子的滷攤小販,原本正打算付賬的魏書一時愣住了,“多少?幾個肘子,你就敢要三錢?!鑲金了嗎?”

“您瞧瞧,客人說得這是什麼話?幾個肘子當然用不了這麼多!可是……小的不還是有個攤位嗎?”這位滷煮攤的老闆難得的有些難為情。

“什麼攤位?”魏書有些驚慌,現在訛人已經這麼明目張膽了嗎?

“客人這就有些過分了!什麼攤位?當然是小的那滷攤啊!”

“你那滷攤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客人這就是明知故問了!山鬼大人馬上要來了,如若不是這樣,小的也不至於丟下攤位逃跑啊!您可得賠償些銀兩給小的!畢竟這可都是因為您們三位的緣故!”

魏書沒有說話,疑惑地用手指著自己,作出了一系列的手勢,彷彿是在說“因為我們的緣故?你確定?”

後者點頭示意著明確意思。

吃幾個肘子,就得買下一個攤?現在人都這麼講究了?還有,這個碰瓷的奸商,一直在說的“山鬼大人”,是個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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