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暴露 下（1 / 1）
姬靖煜一掌將面前擺件掃倒，怒極反笑，恨恨盯著傾顏發頂道：
“想必這才是奉儀的本色罷，隱忍至今倒是委屈了奉儀。”口氣說不出得諷刺。
傾顏只得裝回以前謙遜的模樣，恭敬回道：“傾顏知罪。”
見識了傾顏真實的面目再看她現在這般姿態，姬靖煜嫌惡道：
“方才指責過朕再裝出這番恭順的模樣，奉儀不覺得多餘麼？”
事到如今傾顏被拆穿也不害怕了，鎮定道：
“陛下勤政愛民勵精圖治一心為國為民，傾顏思想狹隘小人之心，是傾顏偏激了。”
姬靖煜怒意正盛感覺不到半點誠意。
“朕才想到，奉儀敢這般斥責朕，心裡定是對皇權極為不屑罷？還要對朕三拜九叩，真是委屈了奉儀。”
新仇舊恨一起算！
連說了兩次“委屈了奉儀”，皇帝到底是要將她如何？
傾顏不敢妄加揣測，只好硬著頭皮道：“傾顏不敢。”
“哼，不敢，連朕都不放在眼裡這天下還有你不敢的事情！”
傾顏俯首不語。
殿外候著的宮人聽到裡頭摔東西的動靜擔心不已，主子不要出事才好。
皇帝怒氣衝衝，看著傾顏俯首帖耳的“乖順”模樣更是火冒三丈，事到如今還裝什麼裝！
“既然不屑還跪著作甚？難道要朕親手扶你？”
傾顏摸不透皇帝心緒，領旨起身。
姬靖煜自覺傾顏並未說錯什麼，他發這麼大火在她看來也不過是惱羞成怒，端茶一飲而盡慢慢恢復平靜，坐到上首緩緩道：
“你跟在朕身邊也有半年之久，前朝和後宮的形勢以你的聰慧想必看得很清楚，丞相的心思路人盡知，只是時機未到，朕也抓不到把柄懲治。
邊境戰事緊張，國中亦多事，如今正是內憂外患之際，翊王統帥三軍是父皇留給朕制衡丞相的最大助力，朕自當善加利用。
翊王人中龍鳳長公主嫁給他不見得不會幸福，而長公主亦是我朝最為尊貴的公主，下嫁與翊王難道還委屈了他？”
這是事實，不過更像為自己掩飾的託詞。
這些利弊傾顏早就知曉，點頭稱是。
姬靖煜瞥他一眼，放下茶盞繼續道：
“至於招你入宮，朕不否認有牽制大將軍的嫌疑，但更多的是……”
傾顏作洗耳恭聽狀。
“想必你也知曉隨風是朕的密隱，鬼神醫隨風流雲兩個徒弟朕都見識到其天資過人，你以為朕會讓剩下的一個逍遙在外？”
傾顏瞪大了眼睛回視皇帝，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朕若是真要以你牽制大將軍，你以為你還會安然做朕的御前奉儀而不是後宮妃嬪？”
傾顏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前一刻她還與皇帝針鋒相對，突然峰迴路轉坦言相告是為哪般？
她沒料到皇帝會這般推心置腹地與她說話。
姬靖煜被她那副驚愕的表情愉悅，心情稍霽，再道：
“那時你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幫朕將國庫虧空補上卻被前朝後宮責難，朕本以為你會忍不住露出真性情，孰料你隱忍至今，朕倒是小瞧你了。”
傾顏已經不知作何反應了。皇帝這番話不就是告訴她：若不是你一直畏首畏尾裝出一副謙遜的模樣，這些話朕早就和你說了。
姬靖煜將她一軍心底甚是愉悅，佯怒道：
“以後沒有外人在場便收起你虛偽的謙遜，朕看著堵心。”
傾顏緊緊抿著唇，不甘心道一句“是”。
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為何她覺得自己被戲弄了呢？
在參政殿駐留太久，姬靖煜臨走前最後再問：“朕再問你一次，這些東西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點了點手邊紙張。
“不敢欺瞞陛下，那位前輩並未留下什麼信物能證明他的身份，出自何人之手傾顏確實不知。”繼續扯謊。
事已至此姬靖煜也不再逼問她，吩咐道：
“限你三日之內將此兵法完卷呈給朕，不得有誤。”
傾顏頷首稱是。
姬靖煜欺負夠了人，神清氣爽地擺駕回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