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蕭遙(1 / 1)
傾顏憂心翊王傷勢一時竟反應不過來皇帝為何留下她,待看到蕭遙赤紅的紫眸和手上滴血的劍,幡然醒悟。
“傾顏管教不力,請陛下降罪。”
姬靖煜目光在她沾血的手上掃過,心裡一陣不是滋味又說不上來,“只是管教不力?”
傾顏咬咬牙,繼續請罪:“傾顏欺君罔上,罪該萬死。”
易謙雲生怕皇帝真就降罪,瞪圓了眼:“陛下!”
蕭遙丟了手上兵刃跪下:
“啟稟陛下,蕭遙跟隨主子時隱瞞了自己身份,主子並不知情,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與主子無關,所有罪責蕭遙一力承擔!”
蕭颯也趕緊跪在妹妹身側,誠懇道:“請陛下寬恕!”
看這兄妹二人將所有罪責攬到身上,傾顏豈能置身事外,甫要開口求情,便聽姬靖煜對瑾王道:
“朕記得二十多年前皓羽邊境有一紫眸部落因故被安定侯率兵剷除,王爺可知此事?”
瑾王看一眼蕭遙蕭颯,道:
“本王曾聽母后說起,二十年前,本王表兄愛上一名紫眸女子,然成親前侯府上下百餘人一夜之間化為冤魂,紫眸女子相繼失蹤。
父皇以為是那紫眸女子所為,派兵清剿部落,安定侯世襲罔替,父皇便將爵位傳給了現任安定侯。”
蕭遙冷冷嗤笑道:
“王爺真是天真,單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就能屠殺侯府滿門,難不成侯府的侍衛是泥捏的?”
瑾王也不怪罪蕭遙無禮,疑問:
“本王見你方才一心要殺了世子,口稱‘為父母親族報仇’,莫不是滅門一案另有隱情?”
驚魂未定的安定侯世子聞言又是一顫,原來他方才睡夢中已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回!
瞪眼看著蕭遙跪在地上筆直的聲影,蕭遙充滿仇恨的紫眸駭得他驚叫起來:
“是你!是你這個妖孽!”
蕭遙笑得如同惡鬼在世,啟唇緩緩道:
“世子認出我了?十多年過去了,不知世子可思念蕭遙?
蕭遙可想世子想的緊,不知蕭盛風那個畜生可還活著?午夜夢迴,可曾有冤魂向他索命?”
小侯爺喝道:“放肆,膽敢直呼國舅名諱!”
“哼!蕭盛風那個畜生也能稱為國舅!”
蕭遙忍無可忍道:“當年他為奪我父親爵位屠殺安定侯滿門,貪戀我孃親的美貌將我紫眸一族親族燒殺殆盡!這樣一個滅絕人倫的畜生也敢自稱‘本侯’!他是畜生!!是禽獸!!!”
群臣譁然!
蕭遙咆哮,沾了血的髮絲貼在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一腔怒火彷彿要衝破胸膛直震寰宇。
小侯爺又驚又怒,反駁道:
“不得誣衊安定侯!世人皆知我父親仁義寬厚,是婦孺皆知的大善人,豈會如你所說做下這等人神共憤之事!”
“人神共憤?”
蕭遙譏諷一笑:“世子也知道這是人神共憤之事?那蕭盛風殺盡我父母親族滿門可知這是人神共憤天道難容的事!”
“一派胡言!陛下,這個妖孽欺君在先誣衊邦國皇親在後,請陛下將其立即處斬,以儆效尤!”
“我胡言?世子難道忘了,你整日拿在手裡玩弄的彈珠事實上是我母親的眼睛!是蕭盛風那個畜生剜下來的我母親的眼睛!”
以人眼做玩具?!
這等禽獸不如的該天打雷劈!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炸破天空的雷聲隨之而來。
蕭遙已經失控了,她直挺挺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小侯爺,伴隨著電閃雷鳴,如同地獄出世的魔鬼!
小侯爺駭得一步也動不了,只能聽蕭遙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進耳中:
“世子還記得吧?也是這樣電閃雷鳴的夜晚,就在蕭盛風的臥房裡,我親手殺了他然後反手一刀切了你,腥紅的血潑得到處都是。”
小侯爺在蕭遙張合的雙唇間彷彿又看到那個雨夜。
電閃雷鳴,狂風怒號,那個幼小的女孩身上沾滿了血,匕首在她手上泛著陰寒的冷光。
父親倒在她腳下,渾身抽搐不省人事,還不等他尖叫呼救,她反手就是一刀!
他昏迷前最後的印象就是她踩著一路血印,拉著她的孃親和哥哥消失在視線裡。
沒想到,時隔數年,她又回來了!
蕭遙冷冷看著他,“只恨我那時年紀小沒力氣,那一刀沒有殺了蕭盛風,不過你父子二人皆不能人道,蕭盛風斷子絕孫也算告慰我父母親族的在天之靈!”
在座眾人胸中驚濤駭浪,若蕭遙所言是實情,那麼,安定侯就是當年屠殺兄長滿門的兇手?
他假借追查兇手的名義實則是追殺逃出來的準世子妃,結果貪戀世子妃美色將其虜獲,又殺了其親族滅口。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世子妃已經懷了身孕,忍辱負重誕下蕭遙蕭颯兄妹,只為有朝一日報仇雪恨!
這樣一來蕭遙蕭颯與皓羽皇室便有著密切的關聯,姬靖煜不好插手,只隔岸觀火。
瑾王胸臆翻湧,他看著面色驚駭的安定侯世子,輕輕問:
“世子,蕭遙所言可是真的?”
小侯爺默然不語,瑾王看他一臉慌亂心知定是八九不離十。
若是這樣,蕭遙蕭颯豈不就是國舅遺孤?他的外甥?!
瑾王穩了穩心神,對姬靖煜道:
“陛下,今日本是萬壽聖節普天同慶的好日子,不想竟然接二連三遭逢變故。”
先是飛音閣霍亂、再是他與阿意相認,現在又有安定侯滅門真相浮出水面,哪一件都事關皓羽皇室,說衍昭帝的萬壽節毀在皓羽的手上都不為過,當下語氣帶了十分歉意:
“待小王奏明皇兄定會給陛下一個滿意的交代,此間事了,請陛下容許我等告退。”
太后險些喪命,翊王身受重傷,妃嬪臣工皆受了不小的驚嚇,好好一個生辰過成這樣姬靖煜哪裡還有心思,直接揮揮手散了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