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熊熊大火(1 / 1)
曹錐、文顏二人還要再說什麼。
元昂已經撐著船槳離開。
木船劃出去不遠,元昂便改變航線,向著自己藏屍的方向駛去。
在距離藏屍地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元昂將船停了下來。
他走到船尾的位置,船艙剛好遮擋住他多一半的身影。
“就是這裡了。”
“視線遮擋的剛好。”
元昂暗自嘀咕著,轉身披上蓑衣,拿起釣竿,背對著遠處岸邊的曹、文二人坐下。
此時,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水噼裡啪啦的砸在湖面上,泛起陣陣水霧。
期間元昂幾次起身,裝作返回船艙取東西,實則觀察著遠處岸邊曹、文二人的動向。
眼見著二人沒有注意自己,元昂迅速地脫下衣物,又用釣竿撐住蓑衣後,像是一條泥鰍似的,悄無聲息的鑽進水中。
咕嚕嚕。
元昂整個人沒入水中,將之前準備好的蘆葦杆叼在嘴裡,另一端露出水面以供呼吸之用。
“找到了,在這裡。”
元昂潛水後不久,便摸索到湖底黑衣人的屍體。
他用盡全部力氣,將屍體拖拽起來,費力的朝著船的方向遊動。
好不容易將屍體推上船後,元昂已經累的臉色慘白,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許多。
“呼,這廢物身體,還真是要命啊”
元昂吐槽一句,迅速穿好衣物,將屍身上的藏寶圖取出後貼身藏好。
“這位大兄弟,委屈你了。”
“等今後老子風光了,肯定忘不了你。”
元昂強撐著疲憊的身軀來到船艙,毫不猶豫的踢翻裡面的酒罈,以及用來填滿油燈的一桶菜油。
嘩啦啦。
七八罈佳釀散落在地,轉瞬間酒香四溢,混合著菜油的味道。
元昂提起鼻子嗅了嗅,暗道一聲可惜。
他隨手取出火摺子點燃,徑直扔在船艙內。
轟!
眨眼的功夫,酒水混合著菜油,讓整個船艙燃起熊熊大火。
“救命啊!救命啊!”
趁著火起的功夫,一個猛子扎進水裡的元昂驚聲尖叫,雙手更是拼了命的撲騰著,裝作一副驚慌失措又不通水性的樣子。
“不好,船著火了!”
“快,快救四皇子!”
岸邊閒聊的曹、文二人聽到呼救聲,立刻就慌了神。
他們可是陛下派來保護四皇子的。
這要是四皇子出了什麼意外。
他們就是有十個八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
危難之際,曹錐顧不上許多,一頭扎進湖水中,玩兒了命的朝著元昂的方向游去。
“四殿下,您沒事吧?”
很快,曹錐將元昂營救上岸,滿臉關切的詢問著。
“我……我沒事。”
“我只是想去船艙拿些酒喝,可沒想到碰翻了酒罈與菜油桶,一下子燒起這麼大的火。”
“差一點,差一點我就沒命了。”
“真是嚇死我了。”
元昂臉色慘白,雙眼空洞無神,滿是後怕的神色。
他的聲音與身體一樣,都在不停地顫抖。
曹錐與文顏二人對視一眼。
四皇子如此貪生怕死之徒,若是去了北疆戰場,還不被活活的嚇死?
“糟了!”
這時,元昂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尖叫。
曹、文二人被嚇了一跳。
曹錐連忙關切的詢問道:“四皇子,您是那兒不舒服嗎?”
“要不要傳御醫來為您看看?”
元昂痛心疾首的說道:“我的魚,我的魚啊!”
“我剛才釣到了一條大魚,還準備送給二哥賠禮道歉呢。”
“這下全完了。”
“二哥恐怕不會原諒我了。”
元昂怯生生的說著,身體抖得比剛才還厲害了。
“曹錐,你還愣著幹什麼?”
“救火,快去救火啊!”
元昂用力的抓住曹錐的手臂,聲音急切的吼著。
想讓我給二皇子道歉?
門兒都沒有!
便宜老爹不是派了兩個侍衛過來嗎?
那自己就必須要趁這個機會一箭雙鵰。
既燒了屍體,毀滅證據。
又能解釋自己為何會泛舟垂釣,不會引人懷疑。
元昂暗戳戳的想著,要不是礙於曹、文二人在場,他都要笑出聲來了。
“這……”
“四殿下,來不及了,已經燒沒了。”
曹錐望著湖面仍在熊熊燃燒的殘船,滿臉苦笑著搖頭。
“唉,可惜了。”
元昂重重的嘆了口氣,臉上滿是失望之色。
“對了,那些之前隨汪直一起搜查聽濤園的侍衛在什麼地方?”
短暫的失落後,元昂又重振精神。
“正在後花園中,等候四殿下發落。”文顏如實回答。
啪!
元昂猛地一拍手,露出興奮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
“文顏,你去講那些侍衛放回二皇子府。”
“就當我給二哥賠罪。”
文顏稍稍一愣。
“可是四殿下,那些人隨汪直一起冤枉了您,還差一點把您給鎖了。”
“您就這樣放過他們,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曹錐沒吭聲,只是點頭表示贊同。
“你懂什麼?”
“他們是我二哥的人。”
“我放了他們,做了順水人情,二哥就不會責怪我了。”
“我在京城的這段日子,也能舒服一點。”
元昂裝作神色落寞,低著頭一副膽怯的樣子。
原主本就是個懦弱性子。
此時放了這些侍衛求平安,也是合情合理。
反倒表現得太過尖銳,才會引人懷疑。
該裝的時候就裝,元昂始終奉行這樣的原則。
“快去辦吧。”
“我有點冷,曹錐,你隨我先回去換身衣服。”
元昂裝模作樣的打了幾個噴嚏,轉身帶著曹錐離開。
……
二皇子府。
臥房內,二皇子元順靠在床頭,眼神中滿是怨毒憤恨的神色。
他攥緊拳頭,冷聲道:“該死的元昂,我一定要殺了他!”
“他是什麼東西?”
“竟然敢傷我,我必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坐在床邊的韓皇后,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兒子的臉頰。
她滿臉心疼的說道:“順兒,你別急,等你舅舅來了,聽他怎麼說。”
“說不定這元昂還要留一段時間呢。”
話音落下,奴僕便進來通報:“啟稟皇后、二皇子,輔國公到。”
“快,快請進來。”
二皇子元順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他雙手用力的撐著想起身,卻不料扯動傷口,疼得他倒吸了幾口冷氣。
“順兒,你有傷在身,就別亂動了。”
“你告訴舅舅說,你手下的人,是不是真看到了厲王心腹鑽進了聽濤園?”
韓世安剛一進屋,便壓低聲音,急促的詢問著。
“舅舅,你怎麼能不信我?”
“我之前也有所懷疑,但回到府中,我便派人將汪直抓起來嚴刑拷打。”
“您若不信的話,我這就命人將汪直帶來。”
二皇子元順急了,他扯著脖子朝著門外大聲吩咐:“來人,將汪直給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