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箭雙鵰(1 / 1)
已經走遠的元順聽到身後元昂的聲音,差點兒一頭栽在地上。
玩?
我玩你的頭啊!
來一次聽濤園,就坑走了自己五萬兩白銀啊!
誰要是再來,誰就是狗!
回到二皇子府,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的元順越想越憋屈。
他捏緊拳頭,發出陰狠的低吼:“元昂,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你給我等著,遲早我要將你的腦袋砍下來!”
說罷,元順心裡不由得埋怨起舅舅來。
若非舅舅想出來的破主意,自己能又丟人又丟錢嗎?
“你們都出去吧。”
“把房門關上。”
這時,輔國公韓世安快步走進房間。
他吩咐一聲後,房間內的光線變得暗淡下來。
“舅舅?”
“有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聽到聲音,二皇子元順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聽濤園的大小角落,我的人都仔細查詢過,並沒有發現厲王藏寶圖的蹤跡。”
“就連湖底,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輔國公韓世安皺著眉頭,深邃的眸子裡,閃著狐疑的光芒。
雖說沒查到什麼。
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既然厲王心腹跑進了聽濤園,怎麼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呢。
真是奇哉怪也。
“真是太好了!”
“這下舅舅再也沒有理由,阻攔我殺了老四那個混賬東西!。”
二皇子元順立刻興奮起來,眸子裡閃爍著濃郁的殺意。
“順兒,就算沒有找到藏寶圖,但你忘記舅舅說過的話了?”
“這個節骨眼兒上,我們不能親自動手。”
輔國公韓世安的思緒被拉回來。
他黑著臉,顯得很是不滿。
自己這個外甥,有時候真是豬腦子。
殺人這種事情,怎麼能經常掛在嘴邊?
“舅舅,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在聽濤園受了奇恥大辱!”
二皇子元順當即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
輔國公韓世安聞言稍稍一愣。
他呢喃道:“照你這麼說,老四竟然懂得借勢而為。”
“這和他去往北荒之前的行事風格,似乎有些大相徑庭啊。”
韓世安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
可仔細想想,卻又找不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似乎元昂的所作所為,雖說超乎想象,但又在情理之中。
反觀二皇子元順卻不以為意的說道:“他懂什麼!”
“他不過就是沒見過錢的窮鬼!”
“舅舅,你既然不讓我派人動手,那你倒是想個法子出來。”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老四那個窩囊廢手下受辱,這個仇我必須要報!”
二皇子元順陰沉著聲音,惡狠狠地說著。
輔國公韓世安眯起眼睛,陰惻惻的說道:“陛下不是給老四賜婚了嗎?”
“對啊,那個窩囊廢,竟然能抱得美人歸,真是讓人眼紅。”
元順撇著嘴,心裡不是個滋味。
他也垂涎葉悠然那個冰山美人許久。
可連個手指都沒碰到過。
這下白白便宜老四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葉悠然身上做文章。”韓世安嘴角向上一勾,露出奸詐的笑容。
“她?”
“舅舅,她身上能做什麼文章?”
二皇子元順愣了愣,想不通其中的關鍵所在。
“你三弟最喜歡什麼?”韓世安沒回答,反問元順。
“女人啊。”
“尤其是別人的女人。”
“大周朝誰不知道,三皇子元淮是天下第一好色之徒?”
元順不假思索的回答。
作為爭奪太子之位,最直接的競爭對手之一。
元順自然對他的對手十分了解。
韓世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見到舅舅促狹的眼神,元順瞬間明白過來。
“妙啊!”
“舅舅,您這一招借刀殺人,當真是妙不可言!”
韓世安壓低聲音,陰惻惻的說道:“老三元淮替你父皇去地方巡查,再有幾日便會返回京城,一同接見北荒使者。”
“到時候我們設計,利用葉悠然,讓老四激怒老三。”
“以老三的脾氣,不用我們動手,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剷除老四。”
“至於弒殺手足的罪名,也順理成章的按在老三的腦袋上。”
韓世安老謀深算,隻言片語間,就將大周的兩位皇子算計在內。
“好一個一箭雙鵰!”
“舅舅這一招真是高明,外甥佩服。”
“老三、老四,你們的死期,就要到了!”
“惹了我元順的人,必須死!”
二皇子元順陰狠一笑,聲音中透著狠厲。
……
入夜。
深宮御書房內,慶安帝元文修放下手中的奏摺,抬手捏了捏太陽穴。
有關北荒南下一事,今日爭論半晌,也沒有個結果。
是戰是和。
慶安帝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陛下。”
“您讓屬下探查的事情,已經查明瞭。”
這時,龍衛快步走進來,聲音恭敬的說著。
“哦?”
“結果如何?”
慶安帝眉峰向上一揚,立刻來了精神。
龍衛不敢隱瞞,將今日在聽濤園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
砰!
慶安帝猛地一排桌案,怒衝衝的低吼道:“這個老二,真是太不像話了,竟然還要砍了老四的胳膊!”
“手足相殘是朕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眼見皇帝發怒,太監大總管王鵬與龍衛把頭更低了一些,都不敢胡亂開口。
老子罵兒子天經地義。
若是他們胡亂說話,可是要掉腦袋的。
“老二帶去抓人的侍衛,老四是怎麼處理的?”
慶安帝平復情緒後,再次開口詢問。
“回陛下,四皇子把他們給放了。”龍衛如實回答。
慶安帝眉頭擰在一起,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這個窩囊廢,難怪老二敢騎在他脖子上拉屎撒尿。”
“人都給他派去了,就是要讓他狠狠地處置那些奴才。”
“可他偏偏把人放了!”
“怎麼一點兒血性都沒有?”
“真是個廢物!”
慶安帝罵了幾句,覺得不解氣,抓起龍案上的硯臺,狠狠地摔在地上。
“陛下息怒。”
“四皇子許是在北荒時間久了,長時間被人監視、欺壓,性子軟了些也是正常。”
大總管王鵬出言勸慰了幾句,慶安帝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罷了。”
“不說這些了。”
“藏寶圖的事情查的如何?”
慶安帝最關心的,當屬厲王藏寶圖的下落。
厲王生前留下的財富,足以武裝一支精銳軍隊,那才是讓慶安帝坐臥不安的東西。
“沒有找到。”
“湖底呢?”慶安帝追問。
“找過了,沒有。”龍衛搖頭。
“不過,四皇子泛舟垂釣,誤燒了一條船。”
慶安帝眉頭皺的更深,臉上的疑慮也越發濃郁。
“垂釣?”
“好端端的,老四垂釣做什麼?”
龍衛如實回答道:“四皇子說是要釣幾條大魚,給二皇子賠罪。”
慶安帝緩緩點頭,眸子裡閃過一抹猜忌。
“王鵬,你說老四會不會把寶圖藏起來?”
“又或者說,是不是真的有黑衣人,跑到了聽濤園?”
大總管王鵬呼吸一滯,旋即尷尬的笑了笑。
“老奴不知。”
這種事決不能胡亂開口。
說錯了話,可是要掉腦袋的。
“不知?”
“還是不敢說?”
慶安帝聲音力帶著些惱怒,繼續追問。
大總管王鵬見避不開,便硬著頭皮說道:“陛下,老奴以為,四皇子無權無勢,在朝中又毫無根基,就算留著寶圖也毫無用處。”
“所以……所以老奴斗膽猜測,四皇子應該沒有私藏寶圖的可能。”
“可若說是二皇子栽贓陷害,老奴覺得二皇子遠沒有這個必要。”
“更何況,老奴聽說,那些侍衛被放回去後,二皇子還特意去聽濤園替那些侍衛感謝四皇子。”
大總管王鵬兩邊的好話說盡,尤其是二皇子那邊,將來傳出去也不會被記恨。
“哦?”
“竟有此事?”
“看來老二還懂些兄友弟恭。”
慶安帝請哼一聲
“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罷了,這件事不再說了。”
“既然朕賜了婚,王鵬你明日便去聽濤園傳旨,將宅子賞給老四了。”
“至於藏寶圖一事,交給龍衛繼續追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慶安帝的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龍案。
他仍舊無法完全排除元昂的嫌疑。
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元昂留在聽濤園。
只要元昂有寶圖,就不怕在他遠赴北疆前,抓不住一點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