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校園風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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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5月5日課間操的時候,領操的體育老師宣佈了這個訊息。

除了一向喜靜不喜動的王耀武之外,小夥伴們都踴躍報名參與。

這還是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小孩子想要個人擁有足球,很難實現。

那就多蹭蹭集體的。

雖然質量不怎麼樣,但有得踢有得玩,比什麼都強。

鋪滿了煤渣,長出了小草的場地,用石灰粉畫出界線。

一個簡陋的非標準球場,便成了形。

球門是移動式的,推到場地兩端放好,壓上水泥板。

比賽開始。

周紅旗習慣於左腳,又沒有多少進攻慾望。

天生的左後衛,只是不夠偉大。

“加油!加油!加油……”

場外觀戰的小胖子王耀武,屬於球盲。

足球比賽喊加油?加個6啊!

從八十年代孩子身上,就能很明顯看出來,為什麼以後國足習慣性後場倒腳。

“雷洪!往前踢呀!你擱後面玩呢?”

三十多年老球迷的周紅旗,實在看不過眼,大聲衝著朋友高喊。

距離比較遠,場邊的加油助威聲很大。

雷洪見朋友好像在對自己喊著什麼,以為要球權,一腳踢了過來。

煤渣場地,異常不平整。

足球的軌跡,奔奔跳跳,如同錢老彈道,無法選中,無法鎖定。

迫不得已,周紅旗只能主動上前,好不容易攔下皮球。

往前帶了幾步,看到鋒線上的張家雄舉手示意。

當即右腳支撐,擺動左腿,抽在了皮球的下半部分。

黑白交錯的足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的落在了張家雄的身前。

瞎貓逮了死耗子。

球拿得很舒服,朝對方球門趟了兩步,拔腳怒射,皮球入網。

這種場面,放《足球小將》裡,至少能演兩集。

一場選拔比賽踢完,張家雄作為種子選手,優先選入校隊。

因為位置和習慣腳的原因,周紅旗佔了個左後衛的名額。

體育老師,很有野望。

打算帶領這批歪瓜裂棗,參加全國聞名的“貝貝杯”比賽。

剛剛建校,開校功臣們,有著偉大的夢想,以圖校史留名。

“你們現在是校隊的光榮一員,從今往後,每天早上四點半,準時在校門口集合。晨跑!鍛鍊體力和耐力。”

看著麾下高高矮矮,衣著各異的二十幾名“弟子”,體育老師豪情萬丈。

可惜隊伍裡,並沒有“金剛腿”,更沒有“鐵頭功”。

至於“輕功水上漂”,想都別想。

教練!我想踢球。

在心裡,周紅旗默默的配著臺詞。

想著明天早上,究竟能不能爬得起來。

第二天,天沒亮。

張家雄的呼喊聲,把周紅旗從睡夢中驚醒。

半夢半醒中,捧了把涼水,啟用了一天的開端。

月隱星疏,暗如鍋底。

校門口,二十來個小學生,成群結隊,興奮莫名。

由老師領頭,順著鹹嘉湖路往西,從望城坡折返,沿河堤跑步。

全程怎麼說都有三四公里。

如果不是陪著朋友們,周紅旗打死也不願意邁開腿。

非耐力型選手跑長距離,簡直就是一種慘無人道的折磨。

堅持不到八百米,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家雄~不行啦!我得歇會兒。你往前跑,別管我……”

胸膛像著了火一樣,一時興起,老男人高估了自身的實力。

這個時候,路邊有張椅子該多好。

不管不顧,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反觀張家雄,天賦異稟,跑得非常輕鬆。

額頭上,連滴汗珠都沒有。

好朋友遺憾退場,沒有了羈絆,大步流星,奮勇爭先去了。

周紅旗暗自決定:吃苦耐勞這種事,今後務必要儘量遠離。

五十多歲的老頭,哪裡上得了這個強度。

凡事要講客觀規律,循序漸進才是科學方法。

政治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活該當一輩子體育老師!

邊調整呼吸,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勉強沒有幸福,就不是搞體育的材料。

還不如當個啦啦隊員,邊吃零食邊加油……

咦~這不就是王耀武正在做的事情嗎?

難不成這小子,還真是個天才?

天空魚肚白的時候。

稀稀拉拉、鬆鬆散散的隊伍,回到了校門口。

周紅旗已經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解散之後,找個早餐攤子,六個小夥伴吃早飯。

王耀武一大早陪著過來,不就是為了吃這頓飯嘛。

真是吃嘛嘛香,胃口好極了。

半大小子,吃怕老子。

算賬之後,付了差不多三塊錢。

以前讀過書的都知道:每個學校,總有那麼幾個校霸存在。

剛走到距離校門兩百米的地方,就被一群人給攔了下來。

或許是周紅旗掏錢的動作,過於帥氣、豪爽。

惹人覬覦。

“小同學,身上的錢借一下。”

王耀武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呆立原地。

“紅……紅旗,他們是來搶錢嗎?”

悄悄拉了拉周紅旗的衣襬,王耀武小聲問道。

一群小屁孩不學好,小小年紀誤入歧途。

“你們哪個年級,哪個班的?自己學校的都敢搶?想進工讀學校啦?”

成年人或許怕十四五六的少年人,因為下手沒輕沒重。

但對於拙劣模仿社會流子的兒童,沒有半分畏懼。

上前幾步,周紅旗站在了一群人的最前面。

這兩年營養跟得上,偶爾也鍛鍊一下身體,身高躥得很快,差不多將近一米六。

這在此時的南方人裡,已經算是高個。

本來上輩子就身大力不虧,這一世更甚當年。

這幾個小壞種,眼看沒能壓服住對方,感覺面子掛不住。

領頭的那個,吊兒郎當走到近前。

一雙三角眼,瞪著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周紅旗。

“借還是不借?”

愚蠢的孩子,一點都不會察言觀色。

六個人裡,有五個都是桀驁不馴的神情。

半點沒帶怕的。

剩下那個怕的,身體噸位擺在那裡。

拿什麼贏?

伸手薅住對方衣領,周紅旗懶得廢話,一把摁在牆上。

另一隻手掐住脖子,瞬間讓對方喘不過氣來。

壓迫感拉滿。

其餘四個兄弟,環繞在周紅旗身邊,以作掩護。

王耀武醒過神來,幾步躥進包圍圈。

“矮冬瓜一個,裝什麼大蔥?學人攔路搶劫,就憑你們也配?”

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留下明顯的巴掌印。

在這個年代,像這種事情,誰告訴老師,等於誰服軟。

想要斷根,還得用武力說話。

“哥幾個,都來搭把手,把他褲子給我扒了。”

五月天,早晨的氣溫並不高。

被扒掉了褲子的這位,兩股之間有寒意直往上冒。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經歷過後世,身經百戰的周紅旗,根本不怕被小屁孩懷恨在心。

那夥壞小子,灰頭土臉,捂著褲襠跑了。

一起打過架之後,關係更加深厚。

也一舉奠定了周紅旗的光輝形象。

對於孩子而言,有沒有錢,並不是成為朋友的首要條件。

但敢於出手,則是心目當中的英雄好漢。

值得崇拜,必須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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