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卡拉OK(1 / 1)
7月26日。
“又是9號喬丹,輕輕鬆鬆一箇中距離投籃,將球打進。安哥拉隊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
電視螢幕裡,正在播放著夢一隊VS安哥拉的奧運籃球小組賽。
最終,夢一隊以116:48的懸殊比分,輕鬆拿下首場比賽。
周紅旗坐在沙發上,靜靜的欣賞著籃球之神起飛。
“文武,今天怎麼過來了?週週在樓上看電視。”
樓下傳來何蘭芝的聲音。
“週週,一天到晚窩在家裡,不覺得無聊啊?”
小表哥正是到處闖蕩的階段,沒有一天可以安分守己。
“看看奧運會,這段時間還在忙你那個燒烤攤呢?”
說話間,隨手遞過去一支菸。
何蘭芝現在基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切的自由,都源自於自身強大的實力。
“你別說,這個燒烤攤擺了半年,收入還可以。”
羅文武點燃嘴裡的香菸,喜悅的說道。
“半年賺了多少?”
“沒具體算過,刨除掉日常開銷以外,每個月能分到手小兩千。”
“那還可以。”
將茶几上的水果推了過去,示意小表哥隨便吃。
“今天過來有什麼事嗎?”
隨著年歲的增長,小時候經常湊到一起玩的表兄弟,如今都忙於賺錢。
“我們三個觀察了一下,覺得卡拉OK這個行業,值得一搞。”
不得不說,這三個小子就是做生意的材料。
在這座娛樂之都裡,如果要問經濟上行的時候,什麼行業最賺錢,那必定只能是休閒娛樂。
“搞倒是可以搞,本錢夠不夠?”
“打聽了一下,估計差了好大一截。”
周文武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鼻子。
上門化緣,就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年紀畢竟還小,總歸有些緊張。
年滿十六週歲,能夠賺錢獨立生活,視同為完全民事行為人。
小表哥剛好卡在這個門檻之內,對於掙錢以及未來,有所想法,再正常不過。
“差好多?”
對於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小表哥,周紅旗有話直說。
“七算八算,最少還需要二十萬。”
也就是羅文武知道周家有錢,不然這筆數目對誰開口,都得被趕出門去。
現在平均工資還在3、400塊每月的水平徘徊,20萬是個天價。
初生牛犢不怕虎。
周紅旗聞言,稍微沉吟了下。
“錢倒是有,把你們的詳細計劃說來聽聽。”
掛逼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空口白牙就要20萬,任誰都要權衡一番。
“我們打算在黃興路上,相隔賓佳樂500米的位置,開一家卡拉OK……”
羅文武侃侃而談,渾然不覺這叫做商業計劃。
九十年代初,市牛奶公司門面,被改裝成了潭洲城第一家卡拉OK廳。
小時候,周紅旗經常弄混淆“賓佳樂卡拉OK”和“賓佳樂酸奶”。
直覺告訴他,這二者之間必有聯絡。
後來才知道,這就是最原始的IP開發。
“場子有多大面積?預估日均客流量可以達到多少人次?客單均價多少?毛利率需要控制在什麼水平……”
聽完小表哥的闡述,周紅旗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羅文武一臉懵逼。
初中畢業的社會人,哪裡懂得這麼細節的事情,純靠直覺。
“算了算了,你把你那兩個兄弟叫過來,我們一起商議一下。”
合夥人裡夾雜著兩個外人,雖然在羅文武的心中,那也算親人。
可對於投資人周紅旗而言,畢竟隔著一層關係,有些“醜話”,還是說在前面比較好。
兩人約定第二天在紅梅冷飲店碰面,開誠佈公的溝通一次。
第二天上午。
“你表弟做不做得主哦?別我們談好了之後,你小姨家不拿錢出來,那不是白談了。”
陳慶年紀雖小,但為人處事比較老到,想事情習慣於考慮方方面面的因素。
“你表弟比你還小一歲吧?他到底懂不懂做生意的套路囉?”
李毅父母經商日久,生意場上的一些彎彎繞繞,心裡有數,不免擔心於周紅旗的認知。
“你們放心囉!我小姨家裡的生意,都是週週指導,他比我們懂得多。”
羅文武極力為自家表弟辯駁。
“三位哥哥這麼早就到了~抱歉抱歉!臨出門有點事耽誤了一下。”
三人正在說話間,周紅旗推門走了進來,挨著小表哥坐下。
“你們看一看我這個章程和方案,今天大家一起討論下可行性。”
周紅旗並未阻止小表哥和朋友一起做生意,只是盡到提前預防的職責。
幾人拿起桌面上的一沓材料,認真看了起來。
比從前讀書的時候還要仔細。
“什麼叫做技術入股囉?”
陳慶看到一個新名詞。
“比如慶哥,你喉嚨好,混得開,可以幫卡拉OK廳帶動人氣,你就以你的天賦技能佔一股。”
其實和技術入股八竿子打不著,頂多算是贈與點乾股,純屬於糊弄。
“三個人合夥做生意,文武一個人就佔了80%股份,不合適吧?”
李毅對於股份分配有意見。
“這只是初稿,如果按照我小表哥個人投資20萬計算,理應占有這個比例才合理。”
涉及到金錢方面的事,馬虎不得,除非大家平等出資,不然肯定誰錢多誰佔主動權。
“那倒也是。不過我們也可以出錢,既然是大家一起做生意,沒道理讓文武一個人承擔。”
千萬不要小瞧天下英雄。
李毅雖然年紀尚小,但心裡面的計較不會比成年人少。
之所以最開始沒說,是因為羅文武對於這方面的事不成熟,主動提出來去問何蘭芝借錢。
由此可以看出,家庭出身和環境影響,對於一個人的成長作用有多大。
沒錢的大包大攬,有錢的按兵不動。
如果不是周紅旗介入進來,鬼知道最終會演變成為一個什麼樣的局面。
“那更好!不如這樣:我們四個人,二一添作五,每人投入五萬,剛好二十萬,平均分配股份。”
拿出兜裡的香菸,每人開了一支。
“不過提前說好:我還要讀書,沒時間管理具體業務;所以,分紅上面,我少要百分之五,轉給我小表哥。”
陳慶和李毅對望了一眼,點頭表示同意。
四個小子,在紅梅冷飲店坐了一上午,把方案和章程初步定了下來,分別回家找父母要錢。
“週週,我看你還是不要把分紅轉給我,頂多我多做點,大家平分利潤。”
到底是親戚關係,羅文武不好意思拿小表弟的錢。
“多百分之五少百分之五,對我來講無所謂。但你不同,你既然打算做生意,賺錢就是第一目標,莫推辭。”
對於這幾個表哥上輩子的幫襯,周紅旗心裡感激不盡,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這輩子的錢,從來沒指望過從生意上賺取。
有著幾十年的記憶,賺快錢不香嗎?
何必苦哈哈的學人家做生意,風險不可控。
做太大了,危險;做太小了,脆弱。
哪怕就是何蘭芝名下的產業,周紅旗也只打算做到潭州市範圍,頂多在湘省聞名就好。
樹大招風,並不僅僅是一句警世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