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攻略神的第二式(16)(1 / 1)
今天的天氣格外糟糕,大片大片的烏雲團聚在一起,將天際遮蓋起來,陰沉沉的,彷彿在醞釀一場大雨。
臨近中午,那一場聲勢浩大的雨終於鋪天蓋地傾瀉而下,似乎想要將這塵世的一切灰塵黑暗統統沖走。
但阮蒙很不開心,因為這會讓她想起有一世,她好像就死在這樣一個雨天,若不是半生的出現,她說不定早就屍骨無存,然後在一次次輪迴中繼續重複自己悲慘的命運。
“天吶,這雨竟然下這麼大,我竟然沒有帶傘!”
“同道中人啊,今天出宿舍太著急,竟然忘記帶傘了!”
“哈哈,我男票帶傘了,他來接我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重色輕友的傢伙,快滾!”
······
阮蒙站在走廊上,聽著一群女生打打鬧鬧,自己陰鬱的心情也稍微放晴了些許。
“諾,那是阮蒙嗎?”
“是啊,就是她,沒想到真人這麼漂亮啊!”
“咦,她難道也沒有帶傘嗎?”
阮蒙可以隱隱約約地聽見周圍一些人對自己的竊竊私語,頓時小臉微囧,她可以說自己腦殘嗎?明明知道今天下雨,明明把傘放在桌子上了,可是出宿舍時卻還是忘記拿了!而且小哥哥他今天可是11:50才下課啊,而現在才11:05,看來自己只好等雨小一點再走了。
阮蒙低著頭,看著雨滴濺在地上覆又彈起然後又散落的過程,到也能自娛自樂。可是突然她的耳邊傳來一陣喧譁聲:
“哇塞,那就是金融系的高嶺之花——蘇暄嗎?”
“他好帥啊!他走過來了啊!”
“這裡是作曲系,他一個金融系的怎麼會到這裡來?”
“廢話,當然是來接人的啊!喏,就是那個女生,開學第一天他倆的訊息就穿瘋了,好不好?”
蘇暄,小哥哥,他不是在上課嗎?怎麼會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阮蒙心中泛起了一陣狐疑,她猛地抬起頭,這時一股淡淡的,恍若清新的佛手柑的味道襲來,然後是濃郁的檀香縈繞在阮蒙的鼻尖,她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這個香味怎麼會如此熟悉呢?彷彿是鐫刻在她的靈魂深處,但當她再仔細嗅時,卻發現根本沒有,就像是她的錯覺似的。
“傻姑娘,在想什麼?”
“呃,小哥哥,你怎麼在這裡?”阮蒙有些發愣。
蘇暄心一悸,因為他剛剛覺得面前的少女彷彿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人,那一刻她似乎離自己很遠,好像就要一去不復返。
蘇暄壓下心中不詳的預感,裝作如無其事地揉了揉少女毛絨絨的頭髮,“粗心鬼,我就知道你沒有帶傘。”
阮蒙小嘴一撇,“那小哥哥你還逃課呢!”
“呵,小沒良心的,我逃課是為了誰啊?”
阮蒙這下是徹底沒話說了,她傲嬌地扯了扯蘇暄的衣角,“那就謝謝小哥哥啦!”
蘇暄看著面前少女一臉傲嬌的樣子,嘴角不禁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這是我的榮幸!走吧,今天你下午沒課,我今天帶你出去去吃好吃的。”
阮蒙如霧般朦朧的雙眸頓時迸出驚人的亮光,抓住蘇暄的手,“好啊,我們快走啊!”
蘇暄垂眸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嘴角的笑容愈發擴大。
“哇塞,好甜好甜啊!”
“一股濃濃戀愛的酸臭味兒,真是虐死單身狗了!”
······
眾人看著在雨中共撐一把傘離開的兩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那樣的感嘆聲。
“濛濛,你打著傘站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去那邊把車開過來。”
“小哥哥,你不打傘就跑過去,衣服不會淋溼嗎?”
“沒關係,跑過去就兩三分鐘,不要擔心。”
蘇暄揉了揉阮蒙的頭,然後將手中的傘遞給阮蒙,阮蒙明知無法拒絕,只好接過傘。
距離阮蒙不遠處的麵包車裡,一個渾身散發著酒氣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眼睛裡仍舊是清明,當他看到蘇暄轉身離開時,眸中飛快閃過一道狠色,他咬了咬牙,狠狠地踩下剎車,車子迅速衝向阮蒙!
“叮!宿主注意,有危險逼近!”
尖銳的機械聲突然響起,阮蒙的腦子有些懵,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可這時候麵包車距離她只有短短的一米遠了,阮蒙根本就來不及躲閃!
又是這樣的疼痛,難道自己又要這樣死啦?
昏迷之前,阮蒙覺得自己竟然還有心情思考這樣的問題,真是心大啊!
······
充滿著消毒水氣味的醫院,手術室上“手術中”的紅牌依舊在發亮,蘇暄頹唐地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
蘇暄潔白的襯衫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血漬,他的兩隻手在不禁地晃動,蘇暄死死地閉上雙眼,自虐般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憶不久前的場景:
蘇暄從停車場將車開出來時,向少女原先所在的地方一瞥,發現竟然沒有人,可是在不遠處,他又看見一大群人圍成了一圈,他的心頓時一沉,一種不詳的預感浮現在他的心頭。蘇暄迅速拉開車門,向人群中奔跑而去。
“唉,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真是可惜囉!”
“這個女孩怎麼這麼眼熟啊?”
“天吶,她好像是阮蒙吧,我之前看過她的直播的!”
······
蘇暄頓時覺得猶如五雷轟頂,他發瘋似的撥開人群,然後他就看見了他想要珍惜保護一輩子的少女靜靜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氣,大雨不斷地將她身上蔓出的血液沖刷開來,似乎這整片空間都染上了淡淡的血腥味兒。
蘇暄猛地睜開雙眼,然後向醫院的牆上狠狠砸了一拳,白皙的雙拳頓時暈開一道道血色,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放在那裡,為什麼,為什麼!
“手術中”的紅牌突然熄滅,蘇暄立馬奔向手術室門口,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手術室的門被緩慢開啟,漫長的讓蘇暄覺得這一個過程彷彿是過了一個世紀。
“大夫,怎麼樣?”
大夫摘下口罩,語氣有些沉重,“手術很成功,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是,”
蘇暄的心先是一緩,而後又高高提起,“可是,可是什麼?”
“經過檢查,病人可能由於小時候腦部受過劇烈撞擊,她,她患了腦癌,已經是晚期,她最多隻能活三個月。”
作為醫生,他已經見慣了生老病死,但還是忍不住生出憐憫,他伸手拍了拍蘇暄的肩膀,“節哀順變吧!”
蘇暄用雙手捂住臉,緩緩地蹲下身子,眸中卻閃過一道陰狠的殺意,凡是傷害過阮蒙的人,統統都得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