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詭異氣體（1 / 1）
張英將自己的推測向眾人娓娓道來。
“咱們現在應該是在臥牛山的地下。理由很簡單，從進入礦井開始算起，礦道傾斜向下，到了底部差不多已接近半山腰位置，打通巖壁後，又向下滑行了大概兩個多小時，然後再由石室中一路向下，最後從高高的瀑布墜入深潭，粗略的算起來，少說也經過了三千多米的落差，而臥牛山最高峰，仙女峰也不過海拔一千六百多米。”
雷超大瞪著雙眼，聽完張英滔滔不絕的推理。
將信將疑的問：“那……那照你這麼說，咱……咱難道是在一千米的地下？可……可地下應該是一片黑暗才對啊！”
張英點了點頭。
“恩，最少一千米！至於這裡為什麼亮如白晝，就不得而知了。但能確定的一點是，現在所見到的光，絕非來自於太陽的照射。”
眾人驚的大眼瞪小眼，相互對視，半響無語。
趙連長低頭沉思良久，第一個開口道：“不管當下身在何處！我們必須馬上研究下一步的對策，出發的時候沒有預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也就沒有準備足夠的口糧。所以留給大家的時間不多，咱們不能耽擱，必須馬上行動起來！”
“哦！這個方面連長不必擔心，峽谷裡能找到很多食物。”維克多插話道。
肥龍站起身，手搭涼棚雙目遠眺。
“我咋看不見哪裡有食物，你又沒來過這鬼地方，你咋知道？”
維克多神情略顯緊張。
結結巴巴的說：“哦～我……我也是猜的，你……你看這裡，有山有水，那……那麼多植物，應該不愁找不到食物吧！”
安德烈見狀馬上接話道：“維克多說的對，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困境都是暫時的。”
一席話倒是令夏雪倍感振奮。
立刻挺直腰桿附和道：“沒錯，連長，您就做出下一步指示吧！咱是聯絡總部，等待救援，還是繼續尋找礦工！”
還沒等連長回話，小胖從揹包掏出破碎不堪的通訊裝置，往地上一丟。
一臉沮喪的說：“還聯絡個啥啊？這東西在我被砸中時，早就壓壞了，別說通話，連定位器都不亮了。”
肥龍趕忙興奮的看著張英喊：“英子，你那不是還帶著定位手錶嗎？快看看，被水泡壞了沒？”
張英伸出胳膊，擼起袖口，手錶上的紅色小燈依然在一閃一閃的正常工作著。
“嘿！這表不賴嘛！還挺防水，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多虧趙局考慮的周全！”肥龍雙眼放光的盯著手錶說。
正在眾人都感覺重新看到希望時，趙峰嘆息一聲。
“哎！就算總部掌握咱們的位置，恐怕也不敢前來救援。”
“為什麼？”夏雪滿腹狐疑的問。
趙連長放下端在手中的飯盆，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仰頭看向上空。
緩緩的回答：“這次礦道應該是徹底坍塌了，如此猛烈的震動，勢必造成GER大規模洩露，只怕總部是不敢輕易開啟礦道的。”
張英聞聽迫不及待的追問：“你們反覆提到什麼GER，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趙連長低頭掃了張英一眼。
冷冷的說：“這個你就不要多問了，出發前再三要求嚴格保密！”
肥龍猛地站起身，氣哼哼的高聲質問：“保密？咱都這個節骨眼兒了，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一定呢！還保個狗屁的密！”
趙連長也並不動怒，依舊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
“開會時，早就對你們約法三章，救援以外的事不許多打聽。”
“你們這些當兵的就是死腦筋，你……”
肥龍氣急敗壞的指著趙連長，還想理論兩句，被張英揮手打斷。
“算了，胖子，連長也是軍令在身，既然不願意說，咱也就別再多問了。”
張英從小跟隨父親，深知部隊的行事作風，服從命令就是軍人的天職，肯定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多說無益。
轉頭看著趙連長。
“那您就安排下一步行動吧！”
趙峰低頭看著手錶說：“既然等待救援的機會渺茫，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倒不如繼續進行搜尋工作，沒準還能找到其他出口。”
說著轉身指向河流下游。
“野外求生者，一般都不會選擇遠離水源，我們應該繼續沿著河岸尋找，只要工人經過，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大家對趙連長的說法表示贊同。
正準備收拾行囊動身，灌木叢的另一邊很遠處，隱約傳來混亂的腳步聲。
“嗬！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
沒等肥龍說完，經驗老道的趙連長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壓低聲音說：“噓！不是他們，你聽……”
果不其然，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其中還夾雜著“嗚哩哇啦”嘈雜的叫喊聲，聽不出是什麼語言。
趙連長三步並做兩步衝到河邊，迅速脫下外套，在水中一涮一提，矯捷的竄回巨石後，將溼衣服凌空一抖，“呼”的鋪在火堆上。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看的肥龍直髮愣。
“你……你這是幹啥？舀瓢水潑滅不就行了。”
張英探胳膊肘一捅肥龍。
瞪著他低聲說：“你懂個啥！水一潑，煙就冒起來了。”
趙連長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大家不要出聲。
一塌腰，閃身鑽進灌木叢，回頭朝身後擺了擺手。
眾人心領神會，趕忙貓著腰，躡手躡腳的緊隨其後。
正如趙峰所說，穿過茂密的灌木叢，距離河床不遠的位置，就是一道寬闊的低谷。
幾人模仿著連長的樣子，採下些枝葉，圍成圈套在頭上，屏住呼吸探出身子，扒在低谷邊上，尋聲向下張望。
目測谷深大概有二十七八米，從眾人的藏身處斜坡向下，谷底怪石嶙峋，天然形成一條曲曲彎彎的小路。
眾人低頭鳥瞰，隱約見一大撥人，遠遠的沿著小路朝藏身方向走來，每行進一段就停下，手舞足蹈的齊聲高喊著類似口號似的東西，聽不懂什麼內容，由於距離較遠，只能恍惚看見全都裸露著黝黑的肌膚，具體容貌難以辨認。
眾人悄悄的凝目觀察著，這幫人越走越近。
眼尖的張英首先發現，這些人全都身穿動物皮毛，披頭散髮。手握細長的尖頭武器，隊伍居中一人，胯下似乎還騎著什麼動物，高出其他人大半個身子，而且頭頂還插著一圈色彩斑斕長長的羽毛，嫣然一副頭領模樣。
隊伍漸行漸近，將至眾人正下方。
大家這才注意到，中間那個人騎乘在一頭從未見過的動物身上，體型碩大如同犀牛，斗大的頭顱佈滿褶皺，面目猙獰，粗壯的脖子上一圈長刺根根直立，通體無毛，但好像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鱗片，泛起幽幽的銀光，蒲扇似的尾巴高高撅起，行動緩慢。
眾人別說是從未見過，恐怕搜遍整個大腦，窮其見識，想找到一個與之相關聯的動物形象，也是一片空白。
隊伍緩緩前行，大家方才注意到，在末尾，四五個嘍囉高舉著一名被捆綁在木杆上的女人，同樣黝黑的皮膚，穿著倒是有所不同，髮飾整齊，高高束起。形狀各異，長短不一的獸骨連成串，披掛周身，儼然一副土著裝扮。
女人被粗麻繩一樣的東西塞住嘴巴，不斷掙扎著扭曲乾瘦的身軀，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嚎，大瞪著雙眼，充滿恐懼。
趙峰朝大家一揮手，指了指隊伍行進的方向，帶頭悄無聲息的沿著低谷邊緣，尾隨其後。
大約跟蹤了半個小時，見隊伍停在一處由三面怪石一面巖壁圍攏形成的空地上，巖壁底部一口水缸粗細的圓洞，黑漆漆的，看不到裡面，洞口周圍佈滿雜亂的枯枝幹草，與稍遠處綠意盎然的灌木叢形成鮮明反差，顯得格外肅殺冷清。
只見隊伍中間頭領模樣的人，翻身跳下怪獸，手指洞口“嘰哩哇啦”的高喊一番。
其他人馬上排成扇形，將洞口團團圍住。
隊尾的幾名嘍囉高舉著捆綁在木杆上的女人，小跑到正對洞口幾米遠的地方，將木杆豎直插入一塊石縫中，轉身迴歸隊形。
張英這才注意到，這些人裸露的手臂上，都紋著一條大蛇，從腕部一直纏繞到肩膀。
頭領站到隊伍前面，雙手高舉，來回晃動，仰頭看天，口中振振有詞。
其他人跟隨著搖頭晃腦，齊刷刷的雙腳跺地，揚起大量塵土，看場面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片刻後，頭領動作一收，一名小嘍囉跑出隊伍，遞過一根長矛。
頭領高舉長矛，走到怪獸面前，噁心的衝它頭頂吐出一大口痰，之後圍著怪獸轉了兩圈，彎腰拔下一把枯草，遞到它嘴邊。
怪獸伸出佈滿肉刺的舌頭，將枯草捲入口中，蠕動下顎開始咀嚼。
只稍片刻，怪獸四肢開始緩緩打晃，兩隻比牛掌大好幾圈的前蹄胡亂蹬踏著地面。
不多時便有氣無力的慢慢俯下身子，歪躺在地上，口中不斷湧出一股股濃稠的白沫，四肢抽搐。
又過了一會兒，就再沒了動靜，只有掛滿粘液的鼻孔一張一合，喘著粗氣，高鼓的肚皮還不斷的上下起伏著。
頭領舉起長矛對準怪獸的咽喉，猛然發力，“噗”的一聲，深深刺入脖頸，又用力的來回攪動幾下，一隻腳蹬住怪獸頭部，咬牙將長矛拔出，矛頭兩端的倒刺掛出血淋淋的一大條肉。
怪獸耷拉著舌頭，發出陣陣哀鳴，生理反射般的劇烈抽搐身體，熱氣騰騰的鮮血伴隨著每一次顫抖一股股噴湧而出。
頭領朝隊伍一擺手，兩名嘍囉馬上提著一口大木盆跑過去，蹲在怪獸身邊，用木盆接在傷口下。
鮮血由噴湧漸漸轉為流淌，怪獸身體的抽搐也越來越微弱，最後傷口處的鮮血慢慢凝結成黑紫色的塊狀。
頭領指了指綁在木杆上的女人，小嘍囉端起木盆爬到插著木杆的石塊上，踮起腳，費力的將木盆舉過女人頭頂，一翻盆，冒著熱氣的鮮血傾洩而下，順著整張臉一路漫過胸前，向下身流淌，整個人被獻血包裹，空氣中頓時瀰漫起濃重的血腥氣息。
小嘍囉慌忙跳下石塊，頭領一揮手，眾人逃命般向來時的方向奪路狂奔，全然沒了之前的秩序，不多時便不見了蹤影。
張英等人不明其中緣故，繼續目不轉睛的盯著現場。
不多時，洞口的枯草像被輕風吹動一樣，微微傾斜向洞口相反的方向，有節奏的來回晃動。
木杆上的女人二目充血，死死盯住洞口，胸口劇烈起伏，密密麻麻的汗珠滲出額頭，拼命的扭動掙扎，喉嚨深處發出陣陣驚恐的低吼。
洞口風聲大作，枯草乾枝更加劇烈的晃動，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氣流由洞口噴射而出，兩旁枯草紛紛倒伏在地。
眾人緊張的盯著洞口，大氣都不敢喘。
只電光火石之間，洞口綠影一晃，一個龐然大物帶著強勁的風聲，朝女人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