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疑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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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來了。”蕭斕在浴室洗著澡,聽到開門聲喊說。

“嗯。”沈易言應了一聲,便坐在椅子處,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一口喝盡後,揉了揉雙眼,託著腦袋無心望著窗外。忽然餘光看到蕭斕的手機放置在枕邊,愣了愣神,又別頭望向閉著的浴室門,哽了哽喉嚨,問說,“還得多久?”

“你等會兒吧,我也是剛起床。”蕭斕回答說。

“嗯,那行。”說著沈易言便過去拿起蕭斕的手機,回頭又警惕的又瞄了兩眼,隨後開啟簡訊通話記錄以及聊天軟體檢視著。

“我下午回家一趟,可能要走兩三天。”

怔怔片刻,沈易言不覺露出鄙夷的神情,應聲說道,“知道了。”

凌決在小遊園旁的站牌前下車後,便朝一棟爛尾樓走去。爛尾樓的地基距地面有接近十米高,一條土坡以四十度延伸下去,而外旁則用高大的鐵皮阻礙著視線,而這裡,也就是曾經試圖擺脫小雨恐懼的地方。

待快接近爛尾樓時,一位約四十餘歲的男人拎著幾個編織袋從中走了出來,看到凌決後,有些驚訝的問說,“你怎麼在這兒?”

“啊,過來問問你那件事怎麼樣了。”凌決應了一聲,隨後從口袋內拿出煙遞向拾荒者。

吐了口煙,“我昨天和前天在那小孩兒樓下等他了,但他看見我就跑,也不知怎麼回事。”

“啊,那就行,不過這幾天也別去太勤,隔個一兩天,他如果再跑的話,你也不用喊。”說著凌決從口袋內拿出一百塊錢遞向拾荒者,“再去個四五次就結束了。”

接過錢拾荒者點了點頭,正準備裝進口袋內時,又拿了出來,“你有沒有零錢,別給我這麼大,去買東西時總被說是我偷來的。”

凌決點頭應了一聲。

“那小孩兒看到我為什麼要跑?”

“那倉鼠死了,他能不跑嗎。”

“哦,這樣啊。”隨後拾荒者又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老鼠死了?”

“提前下點藥就行了。”凌決將零錢遞給了拾荒者。

拾荒者微皺了皺眉頭,“我也是多嘴了吧,這件事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

“這是為別人做的,不是我自己。”

“不管怎麼說,覺得對於一個小孩來說有些……有些那個吧。”拾荒者顯得有些不忍。

“你瞭解那個小鬼嗎?”

拾荒者搖了搖頭。

“那你瞎可憐個屁。”說罷,凌決回身朝外走去。

一位約四十餘歲的裸模站立在畫室中央,被七八架畫板所圍繞。於揚手持著鉛筆,目光聚焦於畫紙上,冷峻的眼眸顯得格外認真,可所畫的,並不是年前這位男人,而是冷若塵。

“你這畫的什麼!”一位老師突然奪走於揚手中的畫,撕拽過程中,畫被扯成兩截。

於揚愣了愣神,接著起身給了老師一拳。

剛進家,香雪小跑過來抱住了凌決,喊著哥哥。而凌決笑了笑,便朝廚房走去,看到冷若塵在忙活著做飯,買了不少菜,而洗碗池內還有條活魚。

“今天是什麼日子,這麼下本。”

“我和凌霄姐說了,凌霄姐也同意了,香雪也沒反對。”冷若塵很是開心。

“啊,那行。”頓了頓,凌決隨後說道,“不如下午就出發吧。”

“這麼快啊。”

“那什麼時候。”

“就下午吧。”冷若塵咧開笑容。

即使上夜班很累,但沈易言躺在床上仍舊沒有入睡。雖說翻蕭斕的手機這種事不怎麼好,但自己也是為了求一份安心,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那些簡訊以及通話記錄等,都被上了鎖,使本就不安分的心變得更加躁動。不覺又回想起那天夜晚在遊園與凌決見面時的情景,凌決說他知道蕭斕的過去以及發生那種事的起因,直到現在沈易言依舊半信半疑,也不認為凌決會沒有任何條件的告訴自己,況且第一次見面就告訴別人這麼糟糕的事情,本身就容易讓人懷疑。

可有時就是這樣,意氣相投的陌生人,會向對方傾訴重要的心結,可能這心結從未向任何人提起,但面對完全不瞭解的人,就很容易脫口。

這樣想著,便準備給凌決打過去電話,可剛從枕邊拿起手機時,便從手中滑落在床底下,嘖了口氣,待拉開垂著的床單時,看到床底放置著一個紙箱,微皺了皺眉頭,隨後拖了出來。

紙箱表面並沒有落很多灰塵,而纏繞著的玻璃膠也被利刃從中劃開,看樣子近些天才開啟過。

待當沈易言開啟後,裡面放置著被撕裂成一半的相簿與許多信封。

“你怎麼不去上班。”一家餐館內,小雨與蘇沐冰對坐著,靠著玻璃幕牆。

“我請了兩天假陪你。”蘇沐冰夾了口菜回答說。

“哦,這樣啊。”小雨應了一聲,隨後又問說,“你現在在哪工作?”

“嗯……呃……”蘇沐冰意識到小雨已經知道不在攝影店的事情,勉強揚起微笑說,“我的老本行,在美髮店。”

“那什麼時候給我做個頭發吧。”

蘇沐冰擺了擺手,“你綁馬尾的樣子就是最好看的樣子。”

小雨聳了聳肩表示失望。

相簿與信封散落於床上,沈易言一封信一封信認真檢視著,似乎想要在其中找到線索。雖以前在蕭斕原來的住處看過這些信,但當時不過是走馬觀花,沒有細細斟酌,更重要的是,此刻與那時抱著完全相反的心態。即使自己不願看這些屬於他們之間的美好,也不願相信他們現在還有瓜葛,可卻不自覺的想要找到那些自己不願見到的東西。

也許這便是猜疑的可怕之處吧。

全部看罷後,依舊沒有發現什麼,抓了抓頭髮似乎有些不甘,隨後起身開啟衣櫃,翻找著角落。

想起前段時間蕭斕恍惚的樣子,沒記錯的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和王寧雪同居後,便發現她時不時的出現幻聽,幻覺,以前倒也沒覺得什麼,可那次她襲擊房東後,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會不會……

“想他媽什麼呢,怎麼可能。”沈易言自語道。

不過到底該怎樣尋找?似乎相處這麼長時間,從未見過蕭斕的朋友,也不曾見有人找過她,好像自始至終她一直是一個人,就連父母也很少打電話。

即使是這樣,那又能證明什麼?

“你幹嘛!”

突然聽到吼聲,沈易言回頭看到蕭斕站在門口處,她憤怒的盯著自己。而原本不安的心,此刻看到蕭斕驚恐的神情,變得更加躁動,隨而嗤笑一聲,指了指床上散落的信件和相簿,“你不是說都扔了嗎?怎麼還在?”

哽了哽喉嚨,蕭斕啞口無言。

“前段時間張明軒回來了吧。”沈易言耷拉著眼看著失措的蕭斕,“不是都分手了嗎,怎麼還和他見面?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別以為我傻。”

輕咬了咬嘴唇,“只是朋友,見一面不算過分吧。”

“哈~”沈易言冷笑一聲,“那陪她睡一晚上也不過分吧。”

“你亂說什麼!”

“你脖子上的東西還在!還狡辯!”

聽到沈易言的話蕭斕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隨後走進浴室對著鏡子看到沒有消褪完的吻痕,恨恨的錘了洗手池兩拳。餘光瞄見沈易言準備進來,隨後一把反鎖了浴室門。

“開門!”沈易言怒拍著門吼道。

沒有理會沈易言,蕭斕漸漸平靜下呼吸,開啟水龍頭,將冰冷的水拍在臉上,剋制著自己不要哭泣,可溫熱的淚水還是溢位了眼眶,弄花了眼妝。耳旁的叫罵聲依舊未能停歇,可似乎自己不自覺的將聲音遮蔽,入耳的,有嘩嘩的水流聲。

伸手拾起倒落在鏡臺處的硃色口紅,隨之在嘴角畫出一個若小丑般誇張的笑容。拿出手機,看著螢幕桌面母親的面容,泣聲低吟,“媽~我這就回去看您。”

沈易言在房間內不安的來回走動,看到床上的相簿和信封,怒火更加嚴重,一把抓起摔在了地上。

忽然聽到門響,沈易言看到蕭斕走了出來,隨後朝屋外走去。

“你去哪!”沈易言吼道。

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蕭斕吸了吸鼻子,“上午二哥打電話說我媽過世了,我得回去。”說罷,蕭斕走下了樓梯。

聽聞蕭斕的話,沈易言愣了愣神,隨後追了過去,“我陪你去。”

“不用了。”蕭斕停下腳步,回眸望向沈易言,而在昏暗的樓梯處,已看不清對方的面容,“既然得不到你的信任,那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

望著蕭斕離去的背影,沈易言恍然間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可轉念一想,也許這是她逃避的方式,這樣想著,沈易言忙回去穿好外衣,跟上了蕭斕。

“七天,我們做七天的戀人好嗎?”街角的服裝店內,冷若塵試穿著一件桔色呢子大衣,凌決在其身後,雙手輕搭在冷若塵的肩處,在耳邊輕聲說道。

望著鏡中的自己和凌決,冰清的面容柔順出一抹微笑。

而一旁照顧客人的唐蘭看到親暱的兩人,也不覺露出了笑容。

“那我是不應該好好把握住這七天。”冷若塵輕咬著舌尖,回頭媚笑的說。

“一切隨你。”

“這件衣服怎麼樣?”冷若塵望著鏡中凌決說道。

“都挺適合的。”

“這回答真爛。”冷若塵笑了笑,然後對一旁的服務員的說道,“衣服多少錢?”

正當服務員回答時,一邊的唐蘭走來,朝服務員擺了擺手示意讓她先離開,看著面前的冷若塵,不覺抬手整理了番她的衣領,揚笑的說,“凌決這小子沒少在我這兒買衣服,最開始以為他是給女友買的,後來才知道他是為了……”

“唐姐。”凌決低喊了一聲,而唐蘭聞聲也才意識到凌決的觸點了,隨之笑道,“衣服就送給你了。”

“呃……這不太好吧。”

“聽林姐的就行了。”凌決坐在一旁的平面的沙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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