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秘世幻靈(1 / 1)
“嚇!”眼見絕焰飛刀被他的氣流吞噬,路九顯得更加吃驚,接著道:“這是什麼力量?”
較之剛才,他或是他們更想不到的是,這個頻死之時的人,竟然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本以為能一招擊殺的絕焰飛刀,卻被那股神奇的力量給無形地吸噬了。
這樣的武功,絕不尋常!
但此刻他們也沒時間去思考究竟為何了,在葉非揚幾近陷入絕望後反殺的他,也一時間明白了些許道理。
沒有再給他們瞬息的時間,葉非揚強迫使出體內壓制許久的玄虛真氣後,雖然體力極度消耗,但適才吸噬的兩把絕焰飛刀,恰巧給他輸送了不少元氣。
如此一來,本疲憊不堪的葉非揚,也突然有了後勁,脫身的一瞬間將這股勁道化為己有。可能只是在對面二人驚慌之餘的眨眼之間,擁有著世間第一絕輕功的葉非揚,便已至二人身前。一招封喉,沒有半點餘地。
瞪著兩眼不敢相信的路九,終究還是被葉非揚閃現於身前封鎖住了命脈。即便無法理解他為何能超出意料,但也不得不認同,葉非揚絕地求生的能力遠高於尋常人。
面對被他的威脅,路九沒有一點兒怯意,只道:“你……要殺便殺。”
此刻若是真被他取了性命,路九心裡也是服氣的。生死對決本就在一念之間,葉非揚剛才因為故意收手而陷入困境,此刻路九亦是大意才被葉非揚尋到一絲機會。這樣的對決,自己輸得心服口服。
呆了一會的陸小婧這時方才緩過神來,見自己的愛人的性命被懸於一線,驚慌失措道:“九哥,求求你放過他。”
陸小婧一張俏臉,本是嫵媚妖嬈之態,卻為了路九差點兒哭出來,已經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沒有什麼比他的命更重要了。
只是即便她這樣的嬌豔美人替他求饒,葉非揚也不理會她。冷冷地盯著路九,其實身體內被激發的玄虛真氣已經攪得難受之極,卻仍是強撐著。
“我本無心殺你,只怪你們太過執拗,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可以饒你不死。”冷淡地說道,好似一點不講人情,只是他需要如此。
其心中怎會沒有怒意,剛才差點兒死在絕焰飛刀下。但十年修行,似乎也讓他忘卻了許多世事,也看淡了許多。
路九倒是一點沒有求饒之意,像是隻願一死,為了顧及男人的尊嚴。但陸小婧不同,她不會看著自己的愛人死在眼前,聽到葉非揚說仍有一絲機會,她便立即回道:“好,你說。”
此刻心中一陣欣喜,臉龐焦急的表情也和緩一些。
葉非揚輕撇她一眼,隨後又轉回視線,看著路九仍無表情,只是內心微嘆一聲,那鎖著喉門的一手也微微鬆開一點兒,給他喘息的機會。便道:“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路九此刻竟沒有半點猶豫便道出:“既然落入你手中,我無話可說,大家都是替主辦事的人,你可以拼了性命,又有什麼理由叫我背叛主子?”
顯然不想告訴他實情,對這個自稱岐芸弟子的青年,自然是心服口服,只是各為一方,互是敵人,對敵人屈服,他做不到。
聽到他這麼說,葉非揚只覺他前後矛盾輕笑哼一聲道:“哼!剛才無意間偷聽了你們的談話,還望莫怪!”接著又道:“只是我想問你,你心裡還有那個主子嗎?”
“你……”路九明白葉非揚所語,一時啞言。
“你心中若有主,為何還要叛離?其實你自己很明白,你那個主子,並非對你們好,你也不想再效命於他。”葉非揚此番話,無疑是從心底敲了他一棒,身體不由得一怔。
葉非揚撇他一眼,看得出此刻他心中是極為複雜的,不想相信任何人,也不敢相信。他再道:“再說了,你們主子叫你們去送死,那還配當你們的主嗎?”
後面的陸小婧立即道:“你說什麼?”
葉非揚泛泛而談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何人,但他讓你們去盜岐芸派的鎮派神功的秘籍。”
“哼!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玄虛真氣的筆錄秘籍,而他讓你們去岐芸山,以盜秘籍的身份,無疑會被岐芸派眾弟子發現並且處死,這樣一來,你們便死在了岐芸山,而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可想而知。”
“你敢肯定?”路九自剛才思慮許久,聽他這麼說,不似說謊,又復問一遍。
此刻心中極為糾結的他,不知道該不該信葉非揚的話,而又一想,不信又如何呢?光憑他們兩人懷著敵意去岐芸山,本來還想抱一點兒希望,此刻就像是身體崩潰一樣。即便真有秘籍,他現在也已經完全失去了盜取秘籍的信心。
“實不相瞞,在下是岐芸派尊主座下弟子,豈有不知的道理?岐芸派自古以來都是由每一任掌門親自傳授給下一任掌門,根本沒有字跡秘籍。”
“九哥,可能事實真的是這樣,幻靈門主本就沒有想放過我們。”正當路九扔在猶豫不決時,他身後的陸小婧拉了拉他垂下的衣袖,唯唯道。
葉非揚此時也將那手緩緩放下,不再以此為要挾。
路九好像想通了什麼一樣,黯淡的目光也活了過來,對葉非揚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
路九解釋道:“我是說,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他今日遇到葉非揚,想不通的事情接連而來,而最奇怪的是,這個明明與自己對立的人,為何要告訴他實情,為何要阻止他們去送死呢!
葉非揚聽到這句話,低頭輕笑一聲,搖搖頭。
心想他這麼做,絕大多是受到師父的悉心教導,從小就傳授道法、仁義,這麼做並不覺得自己了不起,而是自己應做的。
抬頭又想起來,他一直想知道的那個幕後之人,便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們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
“我們是……”
“小婧。”
陸小婧正想明言,卻被路九一聲攔下。往回看了她一眼,像是示意什麼,又轉回說道:“今日之事我們定當感恩閣下,只是……不是我們不願相告,只是他們勢力極大,你若是深究恐怕會遭到報復。”
“二位不相信在下的能力?還是說你們對岐芸派仍有嫌隙?”葉非揚微皺眉頭,一時不解道。
“兄弟誤會了,我們怎會瞧不起世間第一道家門派,只是他們勢力遍佈極廣,而且難對付得很,我們也不想兄弟趟這一趟渾水,還請見諒。”路九抱拳給他拜了一拜,竟然無意之間套著近乎,語氣中確實有一絲擔憂之意。
“我們這就遠離此地,只希望去到真正屬於我們的地方,過我們的日子,再別無他求。”講訴完此刻想法,他轉身帶著陸小婧這就要離去。
葉非揚扔在原地,目送二人說道:“那好,在下也不勉強,二位請便。”
葉非揚此刻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並不是因為被他幾語恐嚇道,想他們也不會再去岐芸山。解脫二人,心裡一點兒也不鬆弛,反而像是突然被一塊大石頭壓到心坎上,沉重之極。
見他們兩人已走遠,葉非揚獨自在原地,回憶起剛才的一個細節,口中突然念道:“幻靈門。”
這是陸小婧剛才無意間透露的一句話中說道的,在葉非揚注意下,也記在了心裡。想著他們不願告訴自己,估計也是怕因為洩露秘密而遭遇殺身之禍。
此刻心中無比相信,他們所述的神秘組織,其名必曰:幻靈門。
中州大地,廣袤無垠,是為大陸核心。其東為丘,其西為川,其南乃林野,其北是邊疆。
天空所呈一副暗灰色之態,烏雲翻滾,終日不見光,此乃北疆荒域。
看萬物無生機,一片死寂。他彷彿是風能拂到之處,最為寂寞之人。
一襲黑衣,筆直而修長的身高,也看不到他的臉龐,就像是深夜月光下的一抹黑墨水,比夜更顯得漆黑。他給人一種永遠看不到內心,極具神秘感之人。
沒有人知道,那副黑麵具之下的臉龐;這身黑風衣內的心腸。這個只行走於黑夜下的人,便是隱於世間極為神秘的幻靈門主。
他不在乎荒地凜冽地寒風刺骨,也不在乎孤身一人的寂寞,也不知這個人究竟在乎什麼,彷彿是凌於世界之外的人。
只是本孤立於寒風之中的他,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人。那人的裝扮與這位幻靈門主相似,他悄然來到這人身邊,單膝跪地,道:“門主,不知道您有什麼命令,竟動用了幻令。”
聲音如骷髏死屍般,隨著那人聲音落下,這個孤立在此的幻靈門主也發出冷冷的聲音:“你知道幻令的意義,此事必須成功,否則提頭來見。”
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冰冷得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活力,正是這樣的人,才另無數人或是幻靈殺手們畏懼之。
“幻令是我門中最高的密令,代表著無上地堅定,只是不知門主是因何事?”這個跪地的人回答道。
“把一個人帶到我身邊,記住,不能傷害她半分,她現在所在中州,叫作張琪兒。”
他應聲回道:“是。”
接著,便消失於大風荒域之中。而那個人,卻仍在那兒,紋絲不動,此刻的天地之間,彷彿僅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