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魔靈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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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欣喜收下,葉非揚心底的石頭也坦然落下。師父說這個人好奇珍異寶,特別是晶石,結識多年也知道了他的喜好,特意將這塊難得的異寶送給他,作為交換,這樣他才會相助。

暗郉天將北極天晶放在掌心細心觀祥一會,這時,他身旁一直站著的女子,也看了看那石頭,然後轉頭與葉非揚附近的韓墩對視一眼。葉非揚自然也注意到,卻不明其意。

從他們的眼神中,看不出到底打著什麼注意,或許是葉非揚涉世甚少的緣故。

笑得合不容嘴的暗郉天,在寶座之上,顯得尤為尊耀,再加上閃閃發光的北極天晶,一種傲視天地之感。

“靈兒,先帶他去休息吧!”不久後,暗郉天便再對這女子吩咐道。

“是,塔主。”她應了一聲,便走幾步下臺階,向葉非揚拱手道:“葉公子,請!”

臺下葉非揚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知曉其既手下禮就不會食言,但自己的任務還不僅如此。

沉思半刻,被本在一旁不遠的小胖子韓墩拉了下袖子,才注意到那年輕的女子向自己拱手,示意先行離開。

葉非揚再向暗郉天抱拳敬了一下,就跟著兩個人上了樓。暗郉天仍留在他那尊貴的寶座上,含著笑意看著那塊晶石。

晶石的光並沒有消退,照在臉上讓那一絲一絲皺紋原形畢露了。

不久後,本再無其他聲音的大殿,突然他動了動口,意義非凡地說道:“雲虛子,你到底還是重視它,竟把這樣的寶貝白白給了我。”話音未落便接著“哼哼”地笑了幾聲,甚是得意的樣子。

在塔中樓梯上,兩個人井然有序的步伐,一前一後走上樓。而韓墩卻四處張望玩耍,全然似葉非揚一般陌生好奇,而他卻不如此,只盯著前面那姑娘,警惕心自然放在心底,雖然覺得這塔內異常詭異,但也相信來者是客,應當不會如何。

前面帶路的凌玲也不朝後看,直到走到第三層走廊,方才回頭與葉非揚說了一句,親切地語氣道:“公子,想必您路途勞累,奴婢就且讓公子住這一層。”

“這層是陰魔塔第三層,名叫羅剎層,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哪裡,有勞姑娘了。”葉非揚輕笑笑兩聲回應道。

凌玲也微笑地應了一下,便回頭去繼續前行。葉非揚這會叫住她問道:“姑娘,這塔莫非只有三人?怎麼在下進塔來就再沒見到其他人。”

凌玲又微笑地點點頭,道:“原來公子也發現了,這陰魔塔中,確實只有我們三個人,奴婢和小墩子都是塔主的僕人,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聽她一番話,葉非揚心底雖半信半疑,但看她也不像說謊的人,而且那真摯的眼神,實在讓他不想有過多的猜疑。簡單地“哦”一聲,輕輕地點點頭,就繼續沿著走廊向前走了。

韓墩在後面玩了好一會才跟近,葉非揚回頭看了他一眼,也看不出有何奇怪。但心底總是不踏實,不知道是這詭異的塔給他的感覺,還是這幾人的行為。

拐了幾個彎就到了,一間鑲了相當多黃金珠寶的房間,看著相當華麗。在岐芸山上,可沒有如此奢侈。為道者,一生只清心寡慾,一心一意修行,哪享受過這樣的優待,著實有些不適應。

開啟門,裡頭亮堂堂的。不管是桌子椅子或是床和地板,都有鑲著各式各樣的金銀。凌玲開口道:“公子,您就在這間屋子休息吧,一會奴婢再給您送酒肉。”

“有勞了。”葉非揚亦是客客氣氣地回道。

隨後凌玲和韓墩不再打擾,便離開了,直至一高一矮兩個人的身影拐個角消失不見,葉非揚才吐一口氣。

走進這間房,一眼望去確實挺寬敞的。分為三部分,中間擺放了桌椅,右側是床鋪,左側是書架書框,其他地方則是空餘的,再者就是一點兒零碎的物飾。

與整座塔的氣質一樣,陰森詭異,讓人不安。門口正對過去有幾扇窗,走前去一望,窗外看到的景象像是山背,延綿不絕的山峰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

天漸漸漆黑下來,燭火不知何時已經全部點燃,卻還有些恍惚。

晚些時候,凌玲來送了些酒和菜就離開了,沒說幾句話,只是讓他在房間裡休息,不要常走動。

躺在床上,靜靜地待著。

不覺想起往事,“十歲上山,上山十年,當年的我,恐怕再也沒有想到如今是這般。”

“暗郉天留我下來是何意?這兒到處透著詭異,不像岐芸山上那般。”

想著,忽然坐起身,眼睛不知要看向何處,也靜不下心來。“修道者,何曾享受過如此的優待,罷了,在此處多留幾日又何妨?”

屋裡一人,靜靜地回到那鑲著金邊的軟床,閉目養神著。

一樓大殿,寶座上暗郉天仍是端坐著,只是此時他閉著雙目,不知何為。

臺下凌玲和韓墩兩個人並排站著,面朝暗郉天方向,像是在守衛著他。凌玲倒是成熟,一動不動地不敢有絲毫懈怠。而韓墩這個小胖子卻要頑皮些,好生躁動。

“小墩子,你消停會。”凌玲見他仍是不懂事,小聲提醒道。

聲音柔柔的,韓墩自然也不太聽她管教。還是自顧自地,不過沒過多久,就耐不住了,抬頭低聲問道:“玲姐姐,怎麼又同意讓他進來啦?不是讓我打發他嘛?”

雖然聲音不大,但也嚇得凌玲額頭冒冷汗,生怕驚擾到暗郉天。“噓!”凌玲轉頭看向右邊的韓墩,食指豎在紅唇前示意。

隨後轉回來看看寶座上閉目的暗郉天,才又轉過來朝著韓墩,用左手擋在嘴旁,小心翼翼說道:“塔主改主意了,至於他要做什麼,我也不知道。”

韓墩抬著頭,聽了也不懂,眨兩下小眼,懵懵地,“哦”了一聲,然後低下頭,玩著小手。

整個大殿內,靜悄悄地。燭火照亮的地方並不廣,陰魔塔死氣沉沉般,坐落在廣闊的群峰之上。

本無半點動靜,不知為何殿內門口處,忽地熄了兩盞,引得凌玲和韓墩轉身看去。無風,無人,點著的燭火不知為何熄滅。正想邁步前去的凌玲,剛移動一步,身後幾丈外寶座上就傳來熟悉的沙啞之聲。

“玲兒!”僅這一聲,就把凌玲叫停,她想前去看看是何緣故,卻又不敢不聽暗郉天的,只得停下腳步。

在陰魔塔生活久了,自然不會被這種事驚嚇到,只是覺得奇怪。

轉回身的她,見暗郉天已經睜開雙目,就問道:“塔主,難道……他們已經提前來了?”

心裡感到不安和惶恐的凌玲,直盯著寶座上一動不動的暗郉天。而一旁韓墩卻不以為意,並不像她一樣,呆站著什麼也不知道。

“慌什麼!”暗郉天面對她的問題,僅三字回答,看來確實是這樣了。

能令她聞風喪膽的,必定是有來歷之人。暗郉天絲毫沒有驚動,這時同樣是一副冷淡模樣。站了起來,在寶座前晃悠幾步。道:“他們的目的,想必和那小子是一樣。”

“復靈蠱?”聽到這句,她立即想起葉非揚來到陰魔塔是所為何事,便直接脫口而出。

“百年前的傳說罷了。”暗郉天點頭答道。見他樣子似是極為了解,這個她或者他們從沒聽過的東西,卻惹得岐芸派弟子與那邪派之人爭相而來,看來卻是一件重中之重的東西。

“玲兒不懂,玲兒在陰魔塔跟隨塔主已有近十年,怎不曾聽塔主說過。”凌玲唯唯諾諾地說道。

聽她如此說道,暗郉天忽然仰頭一望,眨幾下眼不明何意,深思過後,不知是何樣感情。

他側著身子對著下面兩個人,韓墩呆呆地,而凌玲也是目不轉睛看著他。吞一口長氣,說道:“如果不是這小子來,恐怕本座也要忘了。”

接著又道:“你可知道他的真正來歷?”

凌玲本心裡還想,塔主說的是何人,可當暗郉天一說完,她就反應過來,應當還是是指他。“葉公子?”

“他是岐芸派尊主雲虛子的徒弟,十年前不知道從哪帶來的,雲虛子對這個徒弟可算是盡心盡力了,這個老狐狸,要把他自己完成不了的使命,交給他這個小徒弟,哼哼!”娓娓道來,最後笑哼兩聲。

凌玲也道:“岐芸派不是這世間少有的道家門派,傳說他們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

雖不是很清楚岐芸派,這個天下第一道家修真門派,但也知曉天下人對這個正派的見解。

“所以雲虛子極為重視這復靈蠱,為了這麼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大費周章,真是執拗迂腐。”這裡暗郉天說話的語氣加重,看來也是不滿岐芸尊主的做法。

稍稍停頓一會,再道:“也難怪他岐芸派如今陷入後繼無人的境地,這小子,也要被他這個師父給耽誤了。”舒一口氣,接著又道:“你們若是有辦法,就把他留下來,回岐芸派,對他並無好處。”

凌玲不由得好奇道:“塔主為何對這個葉公子上心?”

“本座只是覺得可惜了,像他那樣資質的年輕人,這天下再難尋得。”想來陰魔塔塔主暗郉天也是看出了,葉非揚天生資質極高,這絕非是偶然,這也是他看著葉非揚的原因。

凌玲猶豫了一會,道:“玲兒看他好像不怎麼喜歡。”

暗郉天聽到這話卻不太在意,回到寶座前坐下,捋捋白鬚,吸一口長氣,沉沉地說道:“先不管他,記住這幾日一定要盯好塔頂那個人。”

陰魔塔頂十一層,又名降魔層,長年來以鐵索關押了一人。至於那人是何身份,除了暗郉天之外無人知曉。

凌玲聽他如此吩咐,心裡也是一涼,輕輕道:“玲兒知道了。

大殿燭火忽然又熄幾盞,殿內人似乎還感受到了一絲風,都不禁將視線朝大門方向望去。

“呼呼……”陰魔塔少有的風聲作響,今夜卻那麼強烈。

大殿中靠大門近的燭火一盞一盞被忽地熄滅,詭異般的殺氣湧灌而來,縷縷青煙縹緲於殿外。

裡面的人像是靜止了一樣,沒有一絲其他動作,只目不轉睛地朝著那兒望去。

“遠客來了,何必這般怪弄。”暗郉天突然張口說道,聲音足以傳到大門之外,顯然不是說給裡面的人聽的,可這一聲出來,外面的動靜卻漸漸停止了。

韓墩不知什麼時候偷偷地溜到凌玲的身後,本就膽小的他更是不敢直直面對那異常而來的人。

而此時,在漸漸消失的風聲中,帶來一個莫名熟悉的咔嚓聲,是大門被不知道什麼人開啟了,僅一條縫隙,卻透進來那亮眼的月光。

“久違了,暗塔主。”輕輕地呼吸間,從遠處的前方,冷漠得令人毛骨悚然之聲穿過層層迷煙而來,襲得正是時候。

凌玲不知自己崇仰的塔主內心如何,那躲在自己身後的韓墩定是心裡發慌,而拽著自己衣角的胖乎乎小手也在不停抖動著。而她自己,也在不該膽怯時,膽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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