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章 重歸的弟子(1 / 1)
天域山腳下,一位身著樸素的年輕人正沿著曲徑的小路緩步前行,時不時停下四處張望,似是迷了路,抬頭只見雲霧繚繞,上不見天。
天色將要暗沉下來,如若再尋不到人家,可要夜宿荒山了。他也不急躁,慢慢走去,前方一層雲霧後見一老農,揮手打招呼道:“老伯,在下初次前來,迷了方向,還想請教老伯,玉誅峰如何走?”
年輕人問完,那扛著鋤頭的老農也走到跟前來了,停下腳步,上下打量這個年輕人,是個生人。
“你從哪來?”老農張口問道。
見這年輕人氣質不凡,又看不出是否習武,興許只是個尋常的江湖中人,不知來意,方才問道。
“哦!老伯,在下自中州而來,一年前從說書先生口中提到,大陸西川有一修仙門派,在下心裡好奇,可惜到如今才得空前來,卻不知人煙罕至的西川是這番盛景,看著仙氣飄渺的群山,在下一時糊塗了,還望老伯指個路。”說完便從衣袖中取出一定銀子,雙手奉送給這老農,以表謝意。
聽他這麼說,倒是沒什麼問題,西川從十幾年前的一場大戰後,名聲便傳到了中州,偶有中州人聽聞一二也是正常。在者此刻天色不早,他想快些去打到玉誅峰,取出銀兩給老農這樣的做法也是江湖中人所為之,故此老農心裡沒有太多疑惑。
便說道:“原來是從中州來的年輕小夥子,西川的路確實不好走,一人來此也是難為你了。”
“老伯哪裡話!能到這心儀已久的仙境在下已是萬分榮幸,只差這最後一步便可圓了在下的心願,怎還會覺得麻煩呢?”年輕人小小說道,一點兒也沒行路艱難的窘迫。
“年輕人,那玉誅峰是天域山最高的山峰,你所聽說的修仙門派,就是在那裡開山立派的,名叫雲霄宗”
老農講完一段,頓了頓,接著說道:“但天域山可遠不止雲霄宗一家,還有天荒洞、伏谷,陰陽棋莊等等,只是啊!這全部宗派都歸雲霄宗管轄,他們也都信服雲霄宗宗主,認他為尊主,聽他的調遣。”
年輕人聽聞,詫異地問道:“那這位雲霄宗宗主可是位極為厲害的前輩?”
老農越說越起勁,泛泛而談道:“可不嘛!他修煉了數十年,功力啊!那可叫一個深不可測,很多人都說他已經修成正果,已經昇仙啦。”
表情略有些誇張,口中心裡無不是崇拜這位宗主,看得出雲霄宗宗主在西川的地位,只是這邊人煙稀少,且幾乎與世隔絕,中州人少有人知曉罷了。
聽到此,年輕人面容表現得更加好奇了,驚歎地說道:“哦!竟有如此厲害之人?那在下可真想好好去見一見他,膜拜一下這位仙人。”
“唉!要見到他可有點麻煩了,玉誅峰可不是常人能上去的。”老農見他這樣興奮,雖不想潑他冷水,但豈能欺騙與人,還是嘆氣說道。
“這老伯不用擔心,在下自有辦法。”年輕人卻一點也不失望,而是一副自信的模樣。接著道:“老伯,您就告訴我一些關於他雲霄宗的故事吧!免得在下若是見不到回去也不至於留有遺憾。”
“嗷!那好。”老農應了一句。
“其實尊主他也挺可惜的,七個弟子,如今只剩三個了。”老農嘆口氣說道。
“老伯此話是何意?”年輕人聽聞問道。
“十二年前,尊主本來有六個弟子,卻沒想到他第六個小弟子是北疆來的奸細,當時北疆三族大舉來攻,再加上他裡應外合,唉!那場仗,慘噥!”老農邊說邊連連嘆氣,想必是十幾年過去仍記憶猶新,難以忘卻當年慘狀。
“雲霄宗宗主如此厲害的人,怎麼會讓北疆人插了空子?”年輕人似是不解,再問道。
“尊主他,自然是神通廣大,但他太宅心仁厚,那個叫吳欽的小夥子施苦肉計,尊主心疼他,才將他來到這裡,當年那孩子也怪可憐的,誰能想到呢?”老農接著說道,再憶往事,緊皺眉頭。
“只是害了尊主的幾位徒弟,二弟子戰死,三弟子成了殘疾,他的五弟子是個女娃娃,也是被吳欽害得夠慘的,到今天還神志恍惚,不能跟正常人一樣,話說那丫頭以前可是尊主最得意的門徒。”老農低著頭說,一臉憂鬱模樣。
年輕人忍不住再問道:“那後來呢?”
抬起頭,想了想,接著道:“後來……好像過了兩年,尊主把三弟子宏俞送去明樺山養傷兩年後,親自去接他,回來的時候來著一個十餘歲的小男孩,聽說尊主收了他做關門弟子,到如今十年了,他也沒離開天域山了。”
“又收了弟子?那他的小徒弟是何身份,老伯可知曉?”年輕人略有心事地說著,又問道。
老農搖搖頭坦然道:“沒人知道,尊主他自己也沒說過,他這個七弟子可要勝過前面的師兄咯!那天賦資質可謂是與他五師姐相當。”說話間無不敬佩他口中這人。
年輕人聞之一笑道:“如此厲害?看來你們的尊主後繼有人了。”
“那可不!”老農回道。
年輕人湊近問他:“老伯可知他的名字?”
老農揮揮手,欣然道:“咳!天域山何人不知?那少年叫作葉卿宸,如今是尊主最看重的弟子啦!武功自然差不多哪去。”
年輕人應和道:“那倒是。”
老農若有所思,接著說道:“尊主他已是耄耋之年,身體也大不如前了,我上回見他是在一個多月前,聽說又閉關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出關呢!”
“老伯,真是多謝您跟我說這麼多,只是您還沒告訴我玉誅峰如何去呢?”
老農摸摸頭,回道:“嗷!說遠啦說遠啦!玉誅峰在這片雲海穿過第三層後方能見著,最高那座就是了。”
年輕人向他抱拳謝道:“多謝老伯,這銀子贈予老伯,權當感謝!”再將他手裡捧著許久的銀兩遞給這老農。
“誒!年輕人,你不懂我們這深山的規矩,我們這才多少人?這銀子啊!用不著,你還是自個留著當盤纏吧!”老農說著邊將他的銀子推回去。
年輕人收起銀子,擺正姿態,鄭重地說道:“既然已經道過謝了,那就可以送老伯一程了。”
老農不解,表情僵硬著,問道:“年輕人,你說什麼?我老糊塗沒聽清。”
年輕人一笑,談談地開口道“你們尊主的五弟子是叫輕蟬吧?”
老農聞之,呆滯了一會,笑著回道:“誒對!我想好久都沒想起來,真是腦子不好使了,不對,你怎麼知道?還有你之前說……你有辦法上玉誅峰?你是……”吞吞吐吐,已不知該如何說道,場面尷尬得很。
年輕人再微微一笑,露出陰險般的面容,若無其事地說:“老伯,走好!”
“你……啊!”老農還未說完話,便被這年輕人一掌打碎五臟六腑,毒氣馬上蔓延,嘶叫一聲後頓時倒在了地上。
年輕人殺完這老農,並未管他,抬眼望天域山,仍是雲霧繚繞,望不見前峰。
口中像是喃喃細語道:“十二年了,師父,我回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