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交換條件（1 / 1）
吳發奮在陸楚茵的介紹下，饒有興趣的看著陳望西這位徳銳的新任高層，知曉徳銳和紅星關係的他，彷彿要用目光把陳望西的心看個清楚。
陳望西迎著吳發奮的目光，也是一陣細看。吳發奮是個高大壯實的中年男人，初入警隊時擔任的是G4（保護要人組），因為過去的職業鍛煉出銳利的眼光，他總是喜歡用觀察分析一個人的想法和心思。
果然，就連陳望西也無法逃脫，吳發奮看著陳望西說：“陳先生是不是有些什麼要和我說，如果只是社交場合的客套話，那就免了吧。”
這個吳發奮果然夠決斷，一句話就立下了圍牆，意思是說，和你們這些黑社會沒什麼交情好談的，除非有些實際的利益可以拿出來。
當然這個利益並不是指金錢上的，香港公務員的管理制度非常嚴密，更何況背後還有個廉政公署，這使得大部分的政府人員都不敢太過分。
除了錢，吳發奮會在意什麼？其實也無非那幾樣的東西，不是錢，就是權了。
陳望西知道吳發奮正在內部競選下任副警務署長，如果這個時候有些特別的功績拿出來的話。。。
“吳督察果然是快人快語，那我也不客套了，其實我找吳督察，是希望提供點案件的線索。”陳望西笑著說，同時回應吳發奮以利劍般的眼光。
吳發奮一時間不知道陳望西的意圖，冷冷回答：“陳望西有線索可以打電話去報案中心，說不定還能得到好市民獎勵呢？”
“我原來也是這麼打算的？”陳望西狡默的笑著，然後說：“不過這案件和吳督察的一個手下有關，所以我謹慎起見，還是希望先和吳督察談談。”
“我們警務人員和你們紅星沒什麼糾葛。”吳發奮急了，一下不為意，點出了徳銳和紅星的關係。
“我和紅星也沒有關係，吳督察。我是徳銳的董事助理，還有拓展部經理。”陳望西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你不用害怕迴避的問題，你現在不是和黑社會在談話，而是和一個正當的企業高管在磋商。
“我明白了。”在這場短暫的氣勢交戰中，手握重磅籌碼的陳望西輕易勝出了。
陳望西和吳發奮走到了餐廳的陽臺，吳發奮還很職業的拉起了厚厚的窗簾，備考陽臺圍欄，一邊觀察著沒有人走近陽臺，才低聲問道：“LOVING被你們怎樣了？”
和吳發奮的緊張相比，陳望西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說：“郭警員很好，請放心。”
“你們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麼應該清楚，傷害警對人員罪名很大的。”吳發奮的臉瞬間由紅轉為青色，因為他，就是安排LOVING進入紅星的直屬上司。
“吳督察，我說過，郭警員一切安好，不用擔心。更何況，我只是盡一個良好市民的責任，向你提供點情報而已。”
“好了，別賣關子了，你們想要怎麼樣，直說吧！”吳發奮被徹底激怒了，他不願一個“忠誠”的手下犧牲，但是他更害怕在競選副警務署長的關鍵時候，出現什麼麻煩。
“呵呵，吳督察不要緊張。真的，看看我今天的誠意，您應該瞭解，我是為了幫助你而來的。”陳望西掏出香菸，遞了一根給吳發奮。
吳發奮知道這根菸可是不能不接下的，想通了這點，他倒是很快恢復了理智的表情，接下了煙，深深的吸上。
陳望西也為自己點上煙，從滿嘴的煙霧中吐出了讓吳發奮乍驚乍喜的話：“LOVING手上有一份詳細記錄紅星各大頭目犯罪證據的光碟，有太子輝的，當然也有森哥的。但是，這樣一份東西，卻是LOVING的催命符，就算是吳督察你們的通緝令都救不了他。”
LOVING的通緝令，其實是吳發奮為了保護LOVING生命安全的一個手段。自從LOVING失去了聯絡後，吳發奮就意識到LOVING的身份暴露了，為了LOVING的安全，他刻意安排了幾個罪名給LOVING，希望的就是向黑道公示，LOVING是個徹頭徹尾的黑道分子，並不是臥底，同時也可以透過通緝懸賞的方式，找到LOVING的下落。
誰知道，LOVING還是被紅星的人抓住了，不過聽陳望西的口氣，他們好像並不打算要了LOVING的命。
他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幫我？難道他們要把光碟和LOVING一併送到警局？這是天方夜譚吧，但是這個世界並沒有絕對，想及王華森和太子輝的鬥爭，吳發奮突然想明白了。
“你是森哥那邊的人？”吳發奮問陳望西。
“算是吧，至少不會是太子輝的。”陳望西回答。
“你們想借警方的手幹掉太子輝？”
“對啊，這樣的大功勞，對於吳督察的未來崗位，應該是十拿九穩的吧。”陳望西終於揭開了商談中最後一塊紗布。
“但我不能幫著趕走了狼，又養肥了你們這樣一頭老虎。”吳發奮腦中飛快的想著其中的厲害，但他並不能單純從自己的利益去考慮。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共識。”陳望西好像早就知道吳發奮不是為權是圖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陳望西才選擇和他合作。
“森哥準備帶著紅星，退出香港黑道！”這句話猶如一枚核彈，炸到吳發奮的心中，片刻就讓他的思維和理智碎成粉塵。
“怎麼可能？紅星這麼多年的歷史。。。怎麼。。。怎麼會。。。。”吳發奮驚得連話都無法流利說完。
王華森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其實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香港是紅星的發源地，這麼多年下來根基深重，放棄了香港，等於把紅星社連根拔起。為什麼王華森還要做這等自毀的打算呢？
因為今日的紅星已經再非以為鐵板一塊的社團了。這些年間，聯和幫，壹本道，東進會不斷侵蝕紅星的勢力，甚至還想透過控制徳銳把紅星社徹底收入旗下，好在到最後王華森還是抵擋了下來。就在王華森志得意滿，以為可以乘勝追擊，聯合香港，臺灣兩地，建立一個黑道聯盟時，東進會的古月兒和李鳳姐一下殺了出來，用強橫無比的武力把他的努力一下打回原形。
東進會培植了太子輝作為其在香港的代言人，太子輝又趁機收攬了十四A和同勝，聲勢正盛。而日漸老去的王華森判斷，自己的勢力只怕再支撐不過幾年，就會被其蠶食而盡。
與其這樣，王華森決定倒不如來個壯士斷臂，把紅星社的組織來個翻天覆地的變革。那就是成立紅星集團，把徳銳實業，還有紅星社屬下的產業，全都歸於集團之下，將紅星社從一個地下黑社會社團，變為合法合規的上市企業。
其實王華森建立徳銳的初衷，就是為了今日這樣一個目的，只是在這條路上，受到的打擊和波折太大了。
王華森知道，如果這樣做，遭到最大的阻力就是太子輝。當紅星上了市，那麼意味著東進會再強，都不能透過武力的手段去控制紅星了。
上市後的紅星，就是在資本市場和公眾眼光的注視下去經營，要控制紅星，就要依賴合法的商業手段，這方面久經商場的王華森可是絲毫不畏懼。
所以王華森要先搞垮太子輝，LOVING的事情，讓他看到了希望。
對東進會恨之入骨的陳望西，當然要不遺餘力的幫助王華森，更何況他也需要警方提供更多東進會的情報。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陳望西找上了吳發奮。
當陳望西向吳發奮概況的說出了王華森的打算，吳發奮激動得雙手發顫，要知道，將一個植根多年，深入到各個階層的黑幫取締，那將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啊。
當然，這個所謂的取締其實只是王華森剷除異己，由黑洗白的煙幕。不過公眾可不會看到這些背後的事情，他們只會讚揚警隊工作得力，而這些讚美將聚焦於吳發奮身上。
“我們會篩選光碟的內容，給到你手上的，都是太子輝的人，不過就算這樣對紅星社也是傷筋動骨了。”陳望西說道。
“然後森哥的人就會成了紅星集團的管理層？”吳發奮還是有點擔心陳望西借他的手來殺人。
“吳督察在O記這麼多年，應該也清楚，紅星社一下少了那麼多人，也是玩不成什麼把戲的了。森哥說，他不要勢力，不要人馬，只要資產。”
吳發奮看了陳望西一眼，點頭同意，因為紅星社肯放棄這麼一大片的勢力，其中的誠意和決心是非常的大，自己確實不能放過一個這麼天賜的良機。
見到雙方的意見已經趨向一致，陳望西最後提出了一樣事情，那就是LOVING。因為LOVING在紅星多年，其中殺人放火的事情自是做了不少，如果要重回警隊，只怕連政治部的稽覈都透過不了，更何況他收集了這樣一張光碟卻不報上警隊，更是原則上的嚴重違規。
所以陳望西和吳發奮說，不要只顧著自己升官發財，這一切都是LOVING的幫忙。吳發奮心領神會，回答說：“守則是人制定的，當制定守則的人得到的利益遠超損失，他會毫不猶豫的更改守則。”
陳望西告辭了吳發奮，後者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和他的上司，現任警務署長商量了；而陸楚茵也已經離開了餐舞會，回到“路虎”上等待陳望西。
“談得怎麼樣？”陸楚茵並不知道陳望西和吳發奮談紅星社洗白上市的事情，她只知道，這裡面的水深得很，不是她應該知道的。
“順利，這都得益於你這麼一個迷人的舞伴。”陳望西上車就在陸楚茵臉上吻了一下。
“我其實沒作任何事情！”
“不，你幫我在舞會前退了火，讓我腦筋清醒。”
“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