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是來要帳的(1 / 1)
洛譽這話說得坦然,心裡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他知道“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道理,而他現在正是那個缺錢的英雄漢,一百元或許不多,但能解決他的一時之困,又何樂而不為?
再者說,此女子有身價,且態度傲慢,一百元她出的起,他拿的坦然,這種交易對二人來說應是皆大歡喜。
當然,縱然此女不喜也沒關係,反正交易完倆人便各奔東西,從此再無瓜葛,洛譽可不想與她有牽扯。
“成交。”女子聽到洛譽的話,微微驚愕了下,隨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果斷地同意了他的提議。
得到女子的同意,洛譽立馬朝車側走去。他沒有讓女子先掏錢,想來她又不是無錢的主,百元對她來說扔地上都不帶撿的,他不相信她事後會不付錢。
只是洛譽的做法卻讓女子不耐煩起來,她急切的嚷道:“你還磨蹭什麼?快去叫人,我可是要趕時間的。”
在她想來,這個瘦弱的小子不可能一個人就把車弄出來,其辦法就是叫幾個人來一起。
洛譽聽聞,並沒有多言,只是笑了笑,隨即轉頭俯身,伸手抓住底盤,輕輕一提,再稍一擺,車子便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平路上。
就這麼簡單的解決了!
女子看到這裡驚訝起來。她想不到此人居然這麼有力氣,只用一隻手便能解決她的麻煩,看來奇人異事到處有,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一位。
只是女子也僅僅是驚訝了一下,這種鄉巴佬她還看不到眼裡,何況她還有急事需要趕路,哪有空與一個窮小子囉嗦?
女子轉身去車裡拿錢,準備與洛譽結帳,小人物的錢她可不願意欠。可一開啟車門她便愣住了,原來出門太急,她忘記了帶錢包。
面色訕訕之後,女子不露聲色的坐進了車裡,然後迅速啟動、加足馬力而去,唯一留下的就是隔著車窗喊出的那句:“今天忘記帶錢了,下次給你。”
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洛譽無奈地搖頭:居然就這樣被耍啦,看來掙點小錢也不容易。
車子轉了個彎便不見了蹤影,洛譽無奈也只得回頭走路,他並沒有去糾結,一百元雖然很需要,卻也沒到離了它活不了的程度,這本是個意外之財,得到、得不到都影響不大,他這個大活人可不會被尿憋死。當然,他心中也是有計較,那名女子千萬別讓他看見,否則,定會讓她下不了臺面。
拋開這個小插曲,洛譽繼續朝山間走去,他還得繼續原有的計劃。
前行不遠已靠近了山腳,一座院子出現在洛譽的面前,他倒有些驚奇。這個院子很大,外面用紅磚砌起了院牆,透過院牆看到院內有數棟高大的房子,有些已完工,有些看似正在建,只是當下並沒有人施工。
院子有一個開闊的大門,門鎖著,門口掛了塊牌子,上寫“清水生態園”。洛譽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但隱隱能聽到裡面的動靜,似有人在走動,人數不多,只有一兩個。
洛譽驚奇只是因為這麼偏遠會有這麼大一座院子,至於它是作什麼用的並不關心,也不感興趣,他只想從它門口的路上穿過,並且上山。
上山的路不再是正式道路,應是村民走過的小道,加上灌木叢生,十分崎嶇難行,個別地方還要俯低身子側身而過。
對洛譽來說這並不算什麼,他從小生活在深山中,這樣的路已算是好路了。
越往山裡走,道路越是難行,直到後來那條小小的便道也消失不見,只留下繁茂的枝林。
洛譽對此並沒有忌憚,他反而充滿著期望。越往山裡走說明越偏僻,來此的人就越少,或許在這裡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他進山的主要目的是尋找野味,不過,若能尋到一些療傷藥就更好了,他很希望立馬就把傷治癒。
一個時辰後,洛譽便準備下山了。雖然抓了兩隻山雞、兩隻野兔,還有一條三米多長的蟒蛇,他還是略略有些失望,他想要的草藥一棵都沒尋到,看來早日療好傷的想法有點不切實際。
把山雞和野兔裝進一隻口袋,蟒蛇裝進另一隻口袋,就這樣往肩上一搭洛譽便朝山下走去,艾雪快要放學,他得回去做飯。
來到山下,再次從清水生態園門口路過,洛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原來緊閉的生態園大門此時已經開啟,門內靠路邊停放著四五輛車,而之前洛譽遇到的那輛紅色小車也在其中。
車在,人定然也在,洛譽停下來就是為此。先前被紫衣女子戲耍了一下,遇不到也就罷了,遇到了自然要討個說法,洛譽可不會為此忍氣吞聲,只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快相遇罷了。
洛譽正要進入生態園大門,就見一間未建好的廠房裡走出來一行人,其中就有那個紫衣女子。
看到人果然在,洛譽二話沒說,抬腿便走進了園內。
生態園裡的一行人恰好朝門口走來,居中的是一位極為漂亮的白衣女子,她的年紀也不大,比紫衣女子大點有限,卻顯得高雅而清冷。
洛譽與他們相距並不遠,完全能聽到一行人的談話內容,只聽白衣女子說道:“李叔,這個園子已經由我接手,以後還請你多費心,這餘下的工程請儘快開工,爭取在年底前完成。”
在她身旁的一位老者滿面堆笑的應道:“小姐放心,我一定盡力做好。”
白衣女子又道:“對了,那幾個建成的廠房可以先啟用,現在就可收集山上的物種,我會安排一批研究人員前來進駐。”
“好的,小姐。”老者再次答應下來,剛說到這裡,他便發現了洛譽走來,忙上前一步問道:“這位老鄉,你有什麼事?”
不光這位老者看到了洛譽,就是其他人也看到了洛譽,大家都奇怪的看著洛譽,不知他意欲何為?
這裡畢竟是大公司,雖然還未完全落成,但管理上還是比較規範的,他們好奇門口的保安為何會不攔著而是放任此人進來。
紫衣女子自然也看到了洛譽,她不像其他人那樣奇怪,反而很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家的事,知道洛譽是來要帳的,因此她很是心虛的朝身邊的白衣女子身後躲了躲,口中默唸“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受到詢問,洛譽正想開口說話,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邊跑邊叫道:“你是什麼人,怎麼跑到公司裡來了?”
說完這句,他好似覺得還不夠,又道:“我就上了個廁所,沒想到你還真會找時機。”
對這種陣勢洛譽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看看了躲在白衣女子身後、僅露出半個腦袋的紫衣女子,朗聲說道:“我是來要帳的。”
“要帳!?”
這句話一出來,立馬驚住了眾人。一個窮小子居然跑到這裡來要帳,要什麼帳?誰會欠你的帳?
眾人實在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誰欠了他的帳,只能你看我,我看你,都很茫然?
只是大家最後把目光還是定格在白衣女子身邊的那位老者身上,畢竟他才是這裡的負責人,有問題也應該找他。
老者壓力山大,不過,他還是上前一步問道:“這位老鄉,請說清楚,你要什麼帳?誰欠了你的帳?”
說這話時他已緊張的滿頭大汗,他這裡攤子那麼大,他雖然沒有見過洛譽,更不可能與他有帳務往來,但他還是怕呀,萬一手下的問題,他同樣要負責的,因此,說這話時他的心是提著的。
不過,洛譽下面的回答卻讓他長出了一口氣,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只是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只見洛譽用手指著白衣女子說道:“我找她要帳,她欠我的錢。”
“胡說,安小姐今天是第一次過來,怎麼可能欠你的錢?我看你純粹是來找茬的,保安—”雖然摘除了自己,老者還是厲聲喝叫起來,這也是他表現的機會,豈能不抓住?他直接叫保安準備把洛譽清出去。
“等等。”
白衣女子也是一愣,她起先同樣認為是生態園的事情,沒想到著落在她的身上,這讓她多少有點臉紅,不過,她還是制止了保安,然後溫和的問向洛譽:“這位老鄉,我們並不認識,我怎能欠你的錢?你能把話說清楚嗎?”
想想她一個大家族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欠一個小老姓的錢?真是讓人委屈,不過,她還是決定理智的處理這件事。
洛譽聽完這話卻搖搖頭,然後笑笑繼續指著她說道:“你不欠我的錢,是她。”對方誤解了他也沒辦法,誰讓紫衣女子不敢出來承認的?
眾人這才發現白衣女子身後還躲著一位,而此時那位早已把頭埋了下去,有種無臉見人的感覺,不用問也知道她肯定欠了這人的錢。
“小玉!這是怎麼回事?”忍著一肚子的火氣,白衣女子還是溫和的問向紫衣女子,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