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蟬子(1 / 1)
天庭,凌霄殿。
天帝依舊高坐殿堂之上,堂下卻不見眾仙家,只有二人在堂下候命,這二人中,一人體型寬大,身著袈裟,脖上掛著一串念珠,笑臉盈盈;一人鬚髮皆白,身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塵,卻面色冷峻。
正是那如來佛祖與太上老君二人。
“想不到那妖猴有如此來歷,老君一時疏忽,卻差點釀成大禍啊!”這卻是天帝開口說話了,他若有深意的看了太上老君一眼:“不過。。。不知者不怪,老君也無需自責。”
太上老君面色更加難看,聽罷,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佛陀,上前道:“多謝天帝開恩,只是,此次實在是老道無能,多虧如來尊者智降妖魔。”
天帝點了點頭:“西方佛國立下此等功績,造福三界,實在是大大的功德,如此,佛法當廣傳天下是也,我欲將西天佛法傳於東土,不知,老君以為如何?”
太上老君雙目精光一閃,隨即慢慢隱秘:“啟稟天帝,老道以為,這,怕是不妥吧?”
天帝淡然道:“哦?有何不妥?”
老君抬首,直視天帝:“東土大地,向來不善修佛法,如今真佛從西來,怕是要。。。”
太上老君的話音還未說完,就聽聲旁如來佛祖打斷道:“此等小事,道尊不必擔心,本座早有定計,況三界終生沉浮苦海,我西天佛國怎能獨居樂土?”
天帝聽著二人話語,再開口:“是也,老君無須擔心,只需你道教在東土幫襯一二,其他的一切,就依計行事便可。”
太上老君聽罷,眼神裡一縷寒芒飄過,這才頜首點頭:“既如此,老道遵命便是。”
天帝滿意的一笑:“既如此,佛國即日便開始著手傳法之事,另外,還有此物。。。”
天帝變得面色陰沉,他手心一翻,手心裡露出一物,赫然便是之前,如來從孫悟空腦後拔下的三根毫毛,卻不知這三根毫毛有何奇特,引得眾人矚目。只是此前,那孫悟空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被拔去毫毛,便猶如破了命門一般落敗,此物奧秘,由此可見一斑。
此刻,天帝對著這三根毫毛吹了口氣,那三根毫毛便飄飄蕩蕩還落於如來面前:“此物便依之前所說,還交由佛祖處置即可。”
如來欠身,唸了句佛號:“阿彌佗佛,本座謹遵帝命。”
就見如來伸掌托起這三根毫毛,轉身便離開凌霄殿,駕雲離去,赫然便是前往‘五行山’鎮封之所,說也奇怪,那毫毛離著‘五行山’千萬裡之遙,卻突然放出陣陣毫光,並且,隨著如來趕路,離著越近,光芒便越加璀璨,待得如來行至‘五行山’山下之時,那毫毛便猶如擁有生命一般,不停地上下跳動,彷彿知道舊主在旁,就要回歸似得。
那如來見此,卻無動於衷,左手平攤而開,口中唸到“唵、嘛、呢、叭、咪、吽”這卻是佛家六字真言!
真言念罷,便見其左手上慢慢凝聚金光,其上更有字跡匯聚,正是那六字真言,如來又用右手將那三根毫毛一抓,彷彿揉入般,將其投入金光中,金光頓時光彩大放,久久方才消散,露出其內真容,卻是一張寫著真言的金字大貼!
如來手掌豎起,字帖便迎風而落,飄飄蕩蕩,直至壓落在‘五行山’最高的峰頂,奇怪的是,落於山頂後,不管山風如何吹,那字帖都猶如落地生根一般,不動分毫。
如來見此,滿意的點點頭,再次駕雲離去。
此一行,再不是去往三界中元,天庭宮苑了,而是一路西行,直至西方之極。
遠遠裡,便可見高聳一山,那之前鎮封孫悟空的五行大山,本就高大恢宏,綿延萬里,但是比起此山來,卻又大有不如,只見此山從遠處看,便見得霞光豔豔,瑞氣騰騰,又有寶光閃閃,佛音陣陣。
此山高聳入雲端,遼闊無邊,上不見頂,下不見邊,離得近了,便好似是一堵厚厚的牆壁,隔絕天地。
此乃,西方佛國之基——靈山。
隨著如來漸漸靠近,肉眼可見,此山之上,竟然到處分佈著一座座寺廟,其內人影閃動,經聲不斷,顯得莊嚴肅穆。
如來卻不顧多看,直往山中行去,就見一廟,此廟宇有其他廟宇數十倍之巨,通體金色,流光閃爍,上書一匾——大雷音寺!
如來行至寺廟門前,卻見廟宇寺門大開,兩旁更無人看守。
直入寺內,便只可見一空曠的大殿,其內沒有什麼桌椅屋舍,且空無一人,只有一排排佛像肅立當中,或立或臥,或笑或怒,姿態不一。
只見佛像最深處,有一空缺蓮花寶座,如來入殿,便化作一道祥光,落座在其上。
如來剛一落座,蓮花便閃耀出大片寶光,照耀的大殿內亮堂堂的。
“阿彌佗佛,本座既已歸來,各路佛陀何在?”如來唸了一聲佛號。
隨著如來一聲號問,令人驚奇的事發生了,本在大殿內靜待的各路佛像,紛紛‘活’了過來,或睜眼,或轉身,不一會便眾星拱月般對如來朝首供拜。
“善哉,善哉,諸佛齊至,聆聽我佛尊上妙音。”其中有一佛像,竟對如來行禮,其後,更是開口說話。
原來這店堂裡的佛像竟全是佛陀化身,你再看如來,他也幻化成此前的金身佛像,如此一來,這殿堂裡便是滿堂佛像在議論,當真奇妙。
如來金身頜首:“今遭福報到來,天帝親令,準我等,著手東行傳道,卻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其言剛一落下,便見眾佛紛紜一輪,卻大多無喜無悲,只是一臉深思。
還是之前那位佛陀道:“啟稟佛尊,此事果然大喜,只是那東土自古道教傳承,我等佛法怎好傳揚?難,難,難。”
那佛陀直搖頭,連說三個難字。
如來頜首:“文殊尊者,言之有理,不過此次,有天帝首肯,此乃大機緣,不可不為,本座今心有定計,說與各位,各位且聽之。”
眾佛皆道:“請佛尊言明。”
如來道:“東土修道,我若派遣佛門子弟傳法,必然佛道相爭,我不欲如此,又觀眾國紛爭,凡俗皆苦,我欲只遣一人持天帝法帖,由地府輪迴轉世前往,以凡俗之身,再來我西天取經而歸,此番輪迴因果當可圓滿,不傷顏面也。”
話畢,眾佛又是一番議論,卻再聽文殊道:“如此雖好,但這取經之路,或明或暗,卻是少不得一番爭鬥了!”
此時,有一佛上前,卻是普賢佛道:“即要傳法,自當披荊斬棘,卻不知佛尊以為何人前往合適?想必,早有人選?”
如來閉目:“然也!我座前二弟子,金蟬子當可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