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一敵三(1 / 1)

加入書籤

半山擂臺在一處山窩中,此地的地勢險要,三面環繞綠樹假山,而另一面卻是面對著萬丈懸崖。從遠處看過,猶如一塊山石,半腰處被野獸生生挖出來一般,氣勢非凡。

山窩外的懸崖下乃是一片霧氣朦朧,看不清下面是何模樣。

山外遠處則是一望無際的田園,青翠的秧苗一片連天尤為壯觀,天邊時不時的一群群鳥雀劃過。山窩內卻是另一番景象。這裡面鑼鼓喧天熱鬧非凡,處處人頭聳動,氣氛極為熱烈,他們可不是來看風景的,而是圍在山窩中間的擂臺邊。吵鬧的聲音就是他們發出來的撕吼。

擂臺有兩丈高,有兩畝地大小,高臺鋪著青石磚,磚上此時正站著兩名身軀強壯的男子。

兩人怒著視對方,其中一人一身藍色勁裝虎背熊腰一雙手臂如水桶般粗細,一看便是使手上功夫的好手。

另一人身穿黑色長袍寬面黑眉,手拿一柄寬刀,抱刀而立滿是嚴肅之色。而臺下數百人一個個高聲吶喊著,喊的面紅耳赤,不時還擼起雙袖,舉拳吆喝。

“打趴他!”

“幹倒他!”

“我可是押了重注!”

諸如此類的聲音不斷髮出,也不知是說臺上的誰,只顧這麼嘶聲吶喊,讓原本熱烈的氣氛變得更加激烈。

當。!

一聲鑼響之後,臺上不動的兩人神色一動也紛紛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相互瞪了一眼後,便衝上前去,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看來這兩人都是急性子,絲毫沒有試探的意思,一出手就用上全力打算速戰速決。

藍裝大漢雙手捏拳,猛然飛身撲上,雙拳大開大合,輪的一片拳影。呼呼的拳風看似威力無窮。

顯然他的突然出招頗為奏效,使得黑跑用刀男子一時間有些應接不暇,兩人瞬間變纏鬥起來。但數十招後,連綿拳法開始有些力不從心,反而刀法卻更加得心應手,寬刀在黑袍男子手中一挑長刀被他舞的如潑出去的水般,讓藍裝大漢無力抵擋大驚之下退後四處躲閃起來。

半柱香之後又交手十多招黑袍人提刀突進,找準一個破綻一刀上去打斷藍裝大漢蓄力的一拳,接著黑袍人腳尖一點棲身上前,大刀猛蓋頭顱而去。

見此,藍袍大漢頓時驚得魂不附體,渾身汗毛剎那間倒立起來,可是如此短的距離躲無可躲,最後索性雙眼一閉,不再掙扎做好等死的準備。不過等了很久也沒感覺到疼痛,疑惑睜開眼睛,卻又是被嚇了一跳,他的眼前刀鋒只離額頭半指而已。

落敗!

“承讓!”黑袍男子嘿嘿一笑收刀抱拳一躍而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興奮跑離山窩。

藍袍大漢則一臉不甘,默默退場。

臺下則更是一片嘈雜,有人歡喜有人愁啊!

喧鬧一陣後漸漸的一大批觀眾開始離開,而又一大批人進來。而且進來之人遠比出去人多上幾倍不止,很快就將下面一塊空地填滿,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押注的比鬥場數不同自然看的人也不同,不過還有一些則是抱著看戲來的態度還留了下來。這些人都是衝著下一場三比一的比鬥來的,這種實力懸殊大的比鬥自然吸引很多人,而且賠率極高,十賠一!

進來的大部分人就是衝著賠率來的,且不說勝算有多少,光想著贏一把就能賺十倍就足夠讓人瘋狂了。

觀鬥臺的二樓乃是貴賓區,上面一個角落中兩名錦衣的青年男子看著擂臺閒聊道。

“扇明兄今日押了誰啊?”穿白衣的男子向穿灰衣長袍男子問道。

“當然是人多的一方。蒲光兄,你呢。”扇明輕喝一口茶道。

“哦?扇明兄可知道挑戰三人的是誰?”白衣男子蒲光買了個關子說道。

“哈哈,聽蒲兄的口氣似乎很不一般吶,難道我押錯了?”扇明輕笑一聲說道。

“青林地榜第三名昊良空”蒲光說道。

“那個同輩之中以一戰十,戰果八傷兩死的快劍昊良空!”扇明驚訝道。

“不錯,三年前一戰成名,如今開始復出。當年他的一手快劍精妙絕倫,被稱為同輩無敵,雖聽說他還未突破通玄。不過這種比鬥主辦方請不起通玄高手,所以我說扇明兄怕是押錯了。”蒲光淡笑到。

“此人以往我也一直關注,但突然傳出閉關了,沒想到又出關了。我這訊息還真比不上蒲光兄啊。不過到底誰勝誰輸還得看結果才行。”扇明說道。

“那便拭目以待吧”

...

比鬥就要開始,入場口處,人流緩慢移動。

奇怪的是其中就有一人尤為怪異,他站在半山擂臺出入口處左顧右看了好一會也沒決定要不要進去,直到裡面都快要擠不下了,他才慌慌張張的跨步走了進來,他一身破舊的灰色長衫,三十來歲,不過面容整潔身體有些發福和四處不顧形象的人有些不同,而且看起來還有些拘謹。

“曹掌櫃,怎麼是你啊!你也來此押注了?”進入比鬥場的人群中身穿灰色長衫之人在其身後頗為意外的叫住了他。

“陳兄弟是你!”曹金也有些意外的看著叫住他的眼前人。“曹掌櫃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來看比鬥。來!這邊請,這邊人會少些,看的清楚!”陳滿好似對這裡非常熟悉。

他一臉鬍渣,衣服也未繫上露出幽黑胸膛顯得非常豪爽的樣子。

“好!陳兄你也請。”曹金微微頷首手擺出個請。曹金並非是慶天城人,而是以往在逃難時來到這裡,而且還開了家客棧,家中父母是書香門第,所以在這種地方看起來非常不合。

而陳滿卻是這裡的本地人,幹著一些雜活,不過近年卻一直混跡在比鬥場附近,所以他對這裡特別熟悉。

陳滿帶路兩人閒聊之中來到高臺的一側這裡地方有些不平整,站立起來有些不舒服不過確實人少很多,看的也清楚很多,倒也是個不錯之地。

陳滿站定斜眼裝作無意偷偷打量一眼眼前曹金,看著他的一身著裝,眉頭不由得皺了皺,但還是笑了笑問道:“最近曹掌櫃的的客棧經營的如何啊?”

“這個…”曹金略有尷尬遲疑一片刻後滿是無奈說道:“不瞞陳兄,在下老父親病重,為了給他看病我已經將客棧轉給他人了,現在是家勢全無,而且老父看病還缺十多兩銀兩,我又借無可借只能來此一搏了。”

“原來如此啊!”陳滿聞言,神色中不由變了變。不過立馬又回覆常色道:“哦,曹兄可真是一片孝心啊,可惜了為兄的錢都押了注了否則可以借些給兄弟急用。”陳滿說著移了移身形,將懷中的幾張銀票藏的更深了些,顯然口是心非的很。

得知曹金目前的狀況,說陳滿對待他的態度不由得輕了幾分,嘴角露出一點輕笑,不過只是一閃而逝。

“多謝陳兄好意,我們也認識不深,你只不過在我客棧中住過幾回,我怎麼好意思向你借錢,而且只要這場擂臺打贏了我的錢也算夠了。”曹金微笑拒絕道。

“哦,是嗎,不過說到比鬥我可是這裡的常客,對這瞭解不少。不知曹兄這次在三對一比鬥中押了多少錢?”陳滿聞言鬆了口氣隨即又問道。

“押了五兩。”

“五兩,也不錯能掙到五兩也算有十兩了。”陳滿點點頭滿是肯定的笑道。

“掙五兩?不是五十兩嗎?外面明明寫著一賠十!”曹金滿錯愕甚是不解問道,以為自己看錯了。

“五十兩!?”陳滿聞言先是一愣馬上恍然大悟,吃驚道:“曹兄你不會押在‘三人’上面吧。你,你。哎!我說恐怕你的五兩是拿不回來了!”說著搖搖頭露出滿臉可惜之色。

“這,這是從何說起?”曹金聽聞更是一頭霧水頓時有些慌了。

他家中已經沒有錢了若是這錢輸了不但沒能得到醫藥錢,反將本錢也給輸到時家中更是難以度日。他從未來過這種地方對此種比鬥知之甚少,只是聽聞別人建議才來此處為能博上一把,方才在外的公告欄中看到三比一比鬥,覺得勝算較大也就押注了。

陳滿一臉可惜,但心中卻是幸災樂禍:“曹金啊曹金你也有今天,當初錦衣玉食的時候沒想到還會落的如此落魄,這回你爹恐怕沒的治了。

哈哈,輸了也好,沒有你們這些輸的哪裡來我們贏的錢!老子這回可押了全家當了!還借了些錢就是為了這次比鬥,身上就留下幾兩銀子過活。”

心中想著陳滿頓了頓又是嘆了口氣細細說道:“曹兄有所不知,此次比鬥是一對三,表面看起來是三人勝算很大,但卻無人知道他們對手可是青林門的地榜排名前十的柳蕭!這柳蕭的一手快劍可是連他的幾位師兄都無法破解,江湖上與他同輩的對手的已經不多,你說說這些江湖草莽未受門派過培養的三人是否有勝算。”

陳滿自信一笑,但馬上意識到不該笑,又嚴肅起來。

他可是這裡的常客,一年大多時候都在這裡待著,對每個參加比鬥之人都非常瞭解,真正每位選手的號牌都能叫出來,更是做過大量研究,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斷定此場比鬥輸贏。

至於參賽的最後一人,完全是誰都可以忽略不計,遇上柳蕭只有認輸的命!

所謂地榜便是青林門中實力在小成境界中的排名,實力強者便可躋身地磅之上,整個青林門數千弟子,也只有寥寥十數人能上而已。

而青林門除了有地榜之外還有天榜,能上天榜的這些人可不得了,這可是年輕一輩實力跨入通玄之境的排名!這時休息區的方向走出兩人,應該就是參加比鬥之人了。

他們二人,緩步走到高臺附近輕身一躍穩穩的站在了兩丈高的擂臺上。

秀了秀輕功,頓時引來場下一片歡呼!陳滿不屑瞟了他們一眼,回頭給曹金介紹道:“你看高臺上的兩人嗎,這兩人是上月來打擂的,一個使拳叫沈實,他一雙鐵拳可碎石斷經,另一個使長槍叫姚月,一杆長槍戲如長蛇靈動異常。這兩人近一月來參加比鬥時勝多敗少,實力不錯,但這點水平與我見過的柳蕭一比簡直天差地別!這種比鬥他們幾乎沒有絲毫勝算!”

曹金一聽陳滿說的頭頭是道十分已經信了八分臉色頓時更加蒼白起來,暗道這比鬥水深的很啊,恐怕確實要輸了!

現在他正缺錢,來到這不但沒有掙到錢反而虧了五兩!頹廢的坐在一旁的默聲嘆氣。

父親治病的錢可能是賭不出來了!

陳滿看著曹金蒼白臉色的樣子心裡有些幸災樂禍。他便是如此一個小人見不得他人過得比他好,看到曹金要輸的模樣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舒坦,優越感頓時爆棚。

“不是還有一人嗎,沒準他就能贏。”曹金想了想依然不死心的說道。

“再過半刻比鬥就要開始,現在還未上場估計已經是臨陣脫逃了。我想他可能從哪裡聽到柳蕭的一點傳言,早就嚇的不敢出門應戰。像這種臨陣逃脫的實在太多了。”陳滿聞言嘴角一聲輕笑,他還怕打擊不夠,硬生生的要多說幾句好看看曹金絕望之色。

陳滿此人人品實在低劣,若是曹金知道恐怕不會與其交往。

“當!”

一聲開始的鑼響,好像在回應陳滿似的。

比鬥開始了!

在陳滿嘴中出奇厲害的柳蕭也進入擂臺中,他二十出頭一席白衣,背背長劍,從一處涼亭中輕點腳尖,身形頓時輕飄飄的落在了高臺中央。

這時臺下觀眾有不少多人疑問起來:“為何只有兩人,不是說好的三對一嗎?難道真是怕了!沒敢來?”

而此時的曹金已經全信了陳滿,連這也猜中了!看來這場比鬥是必敗無疑了,無奈苦澀的嘆了口氣,心中苦惱的想著如何找人借些銀兩,父親的病是絕對不能不治!

不用看他已經心灰意冷了。

騷亂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誒,沒少!你看又有人出來了。”

***

新書需支援,求推薦,求收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