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同行冤家（1 / 1）
次日，一早。鄭穆滿腹牢騷坐在他的攤位前看著蒼穹。
大清早的天空一片灰濛，噼啪不斷的下著細雨。
今日真是諸事不順，一大早起床盼著日出東方等陽光，哪裡想到一大早卻下起了小雨，此時雨雖然小，不過一點停的意思都沒有。
天意弄人啊！鄭穆沮喪的嘆了口氣伸伸手扯了扯頭頂上的雨棚，將地上攤位遮的更穩當一些。
今日鄭穆本來並不打算擺攤，他昨日贏了大把銀兩，足足比得上好幾年的收成，不擺攤也足夠用上一段日子。
不過昨日鄭穆走時只說離開一會很快回來，哪裡想一走就沒回來，他怕老吳擔心，所以特意過來解釋一番。不過，今日老吳卻出奇的沒有來此擺攤。
他的貨物也被整理放好在平日老吳放竹簍的地方。鄭穆看了一眼空空的攤位頓時眉頭緊鎖起來，想了想覺得有些不正常。
老吳是在鄭穆之後才來擺攤的，他擺了五年的雜貨攤，老吳擺了四年，而且期間從未中斷過，甚至下著大雨和過節時也照常出攤，這讓鄭穆非常佩服他賺錢的毅力，有時勸說他別這麼辛苦，讓他注意休息時老吳總說習慣了，不願改毛病。
甚至有時候別人提起這事的時候他就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見慣了老吳笑呵呵的模樣，鄭穆不想惹他生氣也只好放棄勸他回家休息的意思。
“可是為何今天卻沒有來擺攤？實在有些反常了！”
鄭穆心緒不寧有些擔憂，想了想向旁邊的另一名擺攤賣布匹的男子問道：“肖哥，你知道老吳去哪裡？昨日他有說了不來出攤？”
賣布匹的張哥，一身膘肉，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鄭穆，滿頭是汗，手中的扇子搖擺不停，不耐的說了一句：“我哪裡知道！老吳昨日午後說了句有事就匆匆走了”說完不願理會鄭穆，抬起屁股走到另一邊和別人聊天去了。
“有事了！那應該是我走後就走了吧，那還好！”鄭穆點點頭想到。
要是老吳與平常一樣收攤走後就沒回來，那倒還應該擔心一下，不過既然是中途走了可能是家中真有事耽誤了，老吳現在年紀大了若是什麼也沒說倒還真怕他病在家中了。
“請問這件簪子多少錢？”突然一聲清脆聲音打斷了鄭穆，抬起頭正見兩個樸素姑娘站在他的攤位前，指著一件木簪子問道。
“八文錢！”鄭穆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好便宜啊！”兩個姑娘只有十五六歲聞言一陣驚喜相視一眼。
“我們還是買它吧，很少遇到這麼漂亮又便宜的簪子了，回家戴給你那個好哥哥看看，沒準他就來你家提親了。”其中一個小姑娘嬉笑了一句說道。
“說什麼呢！”另一個姑娘聞言唰的一下臉變紅彤彤的，咬著嘴唇眉目間含著喜意的拿出荷包買下了簪子。
兩個姑娘收好簪子本還要問些東西，不過看鄭穆一副不願搭理的樣子也就作罷了。倒是在鄭穆的攤位前嘰嘰喳喳閒聊了起來，聊了一會後便離開了。
鄭穆現在心煩意亂哪裡有空理她們，擔心完老吳，他現在又在為符文的事煩著呢，他心裡多少有些沒底，不知道陽光有沒有用！若是不行那可就不好辦了！
鄭穆想不通這些擾人心的事也只好暫時放一放。心裡忽然琢磨起比斗的事。
比鬥一次賺的錢可比他擺攤強上百倍，鄭穆心曠神怡的想到。不過馬上又搖頭打消此念頭，比鬥雖然能贏錢，但必不可少的會引來一些目光這可並不是好事，樹大招風，將自己包裝的太厲害了未必是好事。
收回心神鄭穆安下心來繼續擺攤，對來往顧客殷勤招呼，不時還吆喝幾聲。
說來也怪不知今日何種原因天氣不好反倒生意好了很多，引來送往，鄭穆手忙腳亂的忙碌個不停。
而在鄭穆對面，離他的攤位十幾步開外的另一個雜貨攤下，一個年紀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遠遠的盯著鄭穆。
他身形偏瘦，臉色蠟黃，一身灰色的長布衫上還露出幾個窟窿。
他叫許蔗，攤位賣的東西與鄭穆的相差無幾，只是他最近幾天才來此擺攤的。
“哼！”
見鄭穆攤位生意火爆，許蔗重重的哼了一聲，臉色鐵青，似乎怒火中燒。就像誰搶了他幾十兩銀子似的。
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甘草，又一口吐的老遠，許蔗就目不轉睛盯著鄭穆不放。
而造成許蔗這種好似和鄭穆有著血海深仇的原因就是剛剛買鄭穆簪子的兩個姑娘。
原來先前那兩個小姑娘在他的攤位上看上一支簪子，不過許蔗張嘴就開十五文。
雖然有些貴，但兩人商量一陣還是打算買下，不過其中一個姑娘還打算再逛逛，所以就暫時沒付錢買下。
臨走前小姑娘還囑咐他將簪子留著，待會逛完了就回來取。
好端端的一單生意馬上就要成了，許蔗很是開心的將簪子包好，就等姑娘待會上門，哪裡想到兩個姑娘一轉眼竟然就跑到小子攤位上去了，而且還買了支簪子，現在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她們倆肯定不會再回來買他的簪子！
本來做生意全憑買賣自願他許蔗也說不得什麼，但對面那小子也不知道腦子被驢踢過還是怎麼的，攤位上的東西就是比他便宜，還不止便宜一點，有些東西甚至便宜了近半！你說這氣不氣人，整條集市物品價格都這個價，偏偏就他便宜，運氣不好自己攤位就在他附近！
許蔗隨手在身邊又扯下一段甘草，放在嘴裡嚼著，越嚼他就越覺得心裡不順起來。
人來人往間許蔗忽然冷哼一聲離開攤位向鄭穆這邊走來。
即便他覺得這有些不合適，但他叔叔前些天當上了這裡的管事，有他撐腰鬧點小事應該擺的平，誰讓他叔現在是管理這一帶的許管事。
“小子，你這麼做是不是不合規矩！”許蔗大搖大擺的站在鄭穆攤位前疾言厲色道。
鄭穆剛送走一位客人，聽到許蔗說話不由眉頭一皺，打量眼前人一眼，馬上認出了他，是前面不遠擺攤之人，遲疑一會疑問道：“我哪裡不合規矩？”
許蔗橫眉立目冷哼一聲說道：“就剛剛兩個小姑娘來你這買的簪子，所有攤位賣的都是十五文錢，平質平量你卻只賣八文錢。如此作為分明就是和我們過不去！你不要說什麼忽悠我的話，我可看到她們只付了八文錢！”
“呵呵...”
鄭穆面無表情的低笑兩句說道：“我這簪子是我三文錢收進來的，我賣八文錢難道不行嗎！你們十文錢到商鋪進的貨，不也是掙五文錢？我如此做有什麼不合適的？！”
“這.”許蔗一怔想想鄭穆說的也對，一時無言以對。
馬上臉色一翻又指著攤位上的物品一個個說道：“好！簪子之事也罷了，這個瓷罐你如何解釋，我與各位擺攤之人一直都是賣二十文錢的，你卻只賣十五文，還有這個木偶，更是比我們的要便宜一半，這些應該不是你收進來的吧。你這麼做，雖然也掙錢但怎麼著也破壞我們的規矩吧！”
許蔗暗中發笑認為鄭穆此時應該無言以對了。
鄭穆卻冷笑一聲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道：“我這個木偶確實不是我收進來的，不過是我撿回來的，我稍加修理依然能買，當然要便宜一些。還有我攤位上的這些東西，要麼是我撿的，要麼是我收來的，要麼就是我自己做的。我憑什麼不能賣便宜點。你們在商鋪裡批發而來的，賣貴一點也是應該，不過這可不關我的事，你也不要來煩我，沒其他事就趕緊走！”鄭穆馬上下了逐客令。
“你.！這.！”許蔗張口反駁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他一直手指著鄭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臉卻漲得通紅。
“別這這那那了，這一小段路足夠養活三四個雜貨攤，現在只有我們兩家在這裡，你還不知足！你無非是想讓我把價格太高，讓你自己每日出貨量大而已。這點你就別想了，我的都是二手貨，抬高價格根本就賣不出去，這就是變相的趕我走！還有別在這裡你們你們的，這整條集市，每個雜貨攤子都知道我賣的便宜，但只有你一個來找茬！你要是再無理取鬧小心我把價格再調低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鄭穆淡淡的憋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說道。
“好！小子，我本來想只是讓你把價格太高一些，這你都不幹，那就不要怪我直接把你趕走了！你要知道，上一任的王管事不見了，這一任的管事可是我叔！你最好識相點，要麼改價，要麼收拾東西滾！”許蔗惱羞成怒，一指鄭穆威脅道。
許蔗心裡如何不知道鄭穆改價格的後果，但只要讓他把價格改了，自己日後擺攤的收入就能直線上升！大利之前自私點可不能怪我。
聽到吵家聲，附近一大堆湊過來看戲，當聽到許蔗報出家門時，一個個不由露出恍然，暗道這乾瘦還有後臺。其他一些人看好戲一般看著鄭穆。
鄭穆卻淡淡的一笑，緩緩站起身來，他雖然不算高，但絕對比眼前的許蔗高出半個頭，雙眼斜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又慢慢的捲起衣袖嘴唇一動。
“滾！”猛然的鄭穆衝他就是一聲暴喝。
“啊！”
許蔗被著突然的喝聲嚇了一大跳，他身板瘦弱，看著鄭穆好像要出手打他，頓時嚇的面無人色，雙腳疲軟。
他實在也沒想到對方不顧他身後的叔叔竟然敢對他出手！
跌跌撞撞腿了幾步才站穩腳跟，環視周圍一圈見大多都在嘲笑他，頓時覺得面子全無隨即大怒道：“小子，你給我等著，待會叫我叔叔來了有你好看！等著收攤滾蛋吧！”
說完連自己的攤位也不管了，直接跑了出去，想來是去找他叔叔回來報仇去了。
***
新書需要關注，推薦收藏很重要，拜託看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