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長兩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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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一個炎炎夏日的夜晚,運縣縣城邊緣地區的一個破舊網咖裡,網管揉著惺忪的睡眼罵罵咧咧的給我們開了門。

“快點啊,五分鐘,到時候不會來我就關門了!”撂下一句話後網管便回去繼續打盹。

“我呸!破地方連個廁所都沒有,還要出來解手,要不是這裡離學校近,同樣一晚上五塊錢,誰他嗎在這裡上網!”孫海濤氣哼哼的嘟囔著,解開褲子露出傢伙便給道旁的樹木洗澡,解完之後可能太舒服了,忍不住打了個尿顫。

“哎,我說老陳,你跑那麼遠幹嘛,兩個大老爺們兒你難道還害臊不成?”

我一路小跑跑到一處矮牆底下,中途還不忘抓上一把樹葉子,蹲在地上開始釋放積壓已久的“記憶體”。

“我日,就哥這德行哪還知道害臊啊,小心我哪天喝多了把你當姑娘摁床上!”

不過孫海濤這人還挺夠意思,知道我解大手後還在網咖前面給我把風,我轉念一想這大半夜的誰沒事兒還在外面溜達,就算溜達也看不到破牆後面的我啊,於是我就衝孫海濤招呼著:“濤哥,你別等我了,我這兒還要等一會兒,你先回去幫我刷著經驗,還有,別讓那缺貨給我們把門關了。”

孫海濤一聽也不做逗留了,連忙吆喝道:“行啊,放心,要是那沒卵的敢把門關了,我連他和門一起砸了。那我回了,你快點兒啊。”說完自己回去了。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真,陳真的陳,陳真的真,對,你沒有聽錯,就是霍元甲最出名的弟子.......的名字。

名字是我老爹給起的,說起來還有一點小故事呢。我爺爺叫陳元禮,八九十歲的老頭子了,解放前是個把式,別人都叫他陳把式。

老爹二十多歲的時候改革開放剛剛開始,他便跑到平原縣城去打工,一個月八塊錢,給人蓋樓,晚上爬出工地跑到一個劇院裡看戲,一看一晚上的,當然,是混進去的。那時候最火的便是老版的《大俠霍元甲》,他回來後便給老爺子將上面的情節,霍元甲是多麼厲害,陳真又是如何為師報仇,最後身死的。

老爺子有個嗜好,但凡老一輩兒的人很多都有的嗜好——喝酒。喝了酒以後就開始犯渾,換句話說是發酒瘋。當時他剛喝完二斤高粱酒,聽到老爹的話後二話不說揪住耳朵就是一巴掌,聲音那個響亮啊,老爹現在提起來都面露憤憤之色。

記得老爹當初是這麼複述老爺子的話的:“媽拉個巴子的,霍元甲是大俠,我自然知道,不用你說,你個臭小子哪裡又給我編出一個陳真來搶他老人家的威風!你自己說,是不是欠抽!”

老爹當時最怕的就是酒後的老爺子,自然唯唯諾諾的說道:“是,我欠抽。”

不過那件事讓我老爹徹底惦記上了,等我出生的時候就給我起了這麼一個名字,我出生的時候老爺子都七十多了,那時候也戒酒了,看到生出來的是個帶把的那叫一個高興,當聽到我老爹給我起的名字以後並沒有反對,可能是知道那件事給老爹留下陰影了,答應起這個名字姑且算是一種讓步吧。只是可憐我的名字就這麼被定下來了。

每次換班的時候,上臺上自我介紹,我永遠是最震撼人心的一個,哦,不對,是我的名字。

“大家好,我叫陳真,我.......”

“譁~”

還沒等我說第二句呢,臺下就是一片譁然了~

只是每次都這樣,漸漸的,我都見怪不怪了。

話說,在孩子們的眼中,學校往往都是一個鳥籠,而我們這群可憐的“鳥兒”被困在這個鳥籠中,失去了很多自由。

它分為:學習好系的好學生,好學系的學生(就是整天在那裡學就是成績差得要命),打架鬥毆系學生,戀愛系學生,網路系學生和天然呆系學生(感情這種是什麼都不幹,只是每天只是吃飯睡覺發呆撒尿)。

當然,我很想在後面加上一句,允許雙學位乃至多學位(最後一種不允許雙學位!)。

老爺子以前是幹把式的,一身的功夫,老爹自然學了一些,而我從會跑了開始就受到兩個成年男人的輪番監督,倒是打下了一個好的基礎。

那一年,我空有一身武藝不能“施展”。那一年,我被無聊的課本逼的死去活來。那一年,有一款遊戲叫做《魔域》,它在我最空虛的時候跑來安慰我,又是那一年,我深深的愛上了它.......

於是,我毅然選了“網路系”,做了一名網路系的忠誠學徒。

這一晚,我和我的好基友孫海濤又依約來此通宵,當然,連我都記不清是第幾晚了,忘記今天晚上吃的什麼了,半夜的時候肚子突然跟我叫起板來,我奈它不得,只能跑到牆根底下先把它伺候舒服了。

半夜涼風徐徐,在這條街的街頭有一個破舊的街燈勉強的撐起一片光亮,其他地方皆是被黑暗籠罩著。

按理說我還是比較膽大的人,但是今天晚上卻不知怎麼回事,心裡總是感覺十分忐忑,顯然是對於周圍黑暗產生了恐懼。然而我越是這樣想,便感覺到心跳越急速。

今天中午和孫海濤出去吃飯,經過一家算命管的時候從裡面走出了一個老道士,他捻著鬍鬚看了我老半天,一臉凝重的對我說:“額上反黑光,黑氣已經開始遮住了你的眉毛了,等遮住你的雙眼的時候你就要倒大黴了,不如讓貧道給你算上一掛,只需些許酬金,便能消災去禍.....”

“得了吧你,我們可沒錢給你,一邊玩去!”孫海濤推了那老道一把,我也沒有搭理他,跟著濤哥走了。不過現在我有點後悔當時的舉動了,至少應該聽那個老道士解釋一番。

“喵~~~”

一聲突如其來的貓叫聲把我拉回了現實。說實話,方才周圍一直很靜,猛不丁的來一聲貓叫,嚇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最重要的是這貓的叫聲還不是一般的叫,而是類似於哭號,聲音拉的特別長,它這一叫我出於本能反應將身子壓低了些,然後便感覺到屁股上涼嗖嗖的,心道完了,一直蹲著忘了挪地方,不知不覺的竟然中了自己的“陷阱”,然後我又看了看手中的樹葉,心想勉強夠了,大不了回去再洗手唄。

這時候我聽到不遠處“嗖”的一聲,一個黑影落在了十米開外的破牆上,兩道幽黃的目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是那隻貓!而且還是隻黑貓!

它警惕的向我這裡看了一眼,便不再理睬我,跳下了破牆向馬路中間慢悠悠的走去,邊走邊發出那種哭號般的叫聲,比我在家裡聽到發春的野貓叫聲還要起勁。

“幹嘛叫這麼慘,死爹了還是死兒子了!”我藉著咒罵壯了壯膽子,往前挪了挪身子,躲開了“陷阱區”,其實我心裡已經在打退堂鼓了,只是肚子還是疼的厲害,想離開肚子也不樂意。

無奈之下我只能蹲著繼續聽黑貓“嚎叫”,說來也挺有意思,剛才是我沒認真聽,這隻黑貓並不是一直拉長音,而是每隔一聲短促的叫聲便會拉一次長音,如此迴圈,聽著十分滲人。

不對!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始終找不著原因,現在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貓的叫聲長短加起來不正是“三長兩短”嗎!

祖宗啊,你怎麼這麼叫呢!我心裡湧現出劇烈的不安,也顧不得肚子了,拿起那串子樹葉來草草的將屁股擦了擦,就準備起身。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馬路中央的黑貓突然弓起了身子,渾身毛髮炸立,雙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一棵柏楊樹,最終發出“嗚嗚”的聲音。這是貓遇到危險的時候做出的本能反應。

“嗬嗬嗬”

伴隨著一聲詭異的笑聲,一個佝僂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柏楊樹前面。我之所以說“突兀”,是因為那棵柏楊樹就在網咖旁邊,而網咖則是在街道的中間,但我之前從沒有看到有任何東西從街道口過來,而這個佝僂的身影是直接出現在柏楊樹前面的,想到這裡我的冷汗順著我的鼻子流了下來,本打算起來的身子順勢一低,然後屁股上又傳來了絲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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