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招魂(1 / 1)
第二天師兄來了,那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接到簡訊後立刻飛奔去了校門口,師兄正在門口。
“師兄”我上前和師兄打了個招呼,師兄今天穿的不怎麼正式,一身休閒裝,配著耐克的運動鞋,梳著分頭,仔細一看這小夥長的不賴,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還不娶媳婦兒。
“有活兒了,跟我走。”師兄的話簡單明瞭,我只好跟著他出了校門,我們上了靠在馬路邊上的奧迪車,開車的是許久不見的李俊義,這小子依然是那副二世子的德性,不過他對我師兄倒是十分恭敬,言語也不敢像以前對我們那樣放肆。
“真沒想到你竟然就是林師傅的師弟,真是好福氣啊。”李俊義一臉羨慕的對我說。
“福氣再好也沒這輛車好。”我上下打量著車內的裝置,這東西對我吸引力可不小。
李俊義哎了一聲,無所謂的說:“這算什麼,說實在的,你以後跟著林大師學到了真本事,將來來我爸局子裡幹活,別說車了,錢、房什麼的全都不是事兒,甚至你缺媳婦兒我們都能給你張羅。”
師兄哼了一聲,說:“我們這些江湖人閒散慣了,官家的那口飯吃不起,也吃不痛快,回去請李先生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吧!”
李俊義乾笑了兩聲,一臉唯唯的說道:“林大師說的有道理,江湖人無拘無束,錢也不少,在政府當差自然是比不得的。剛才的話只是我突發奇想,並不是家父的意思。”
師兄沒有回他的話,而是指著前面的路口說:“就在前面停下,我們在旁邊的飯館裡吃頓飯,順便有些事情需要商量,還請李公子迴避一會兒。”
李俊義停下車,一臉微笑的說:“大師叫我俊義就行,既然大師有事要商量,我就在車裡等著。”
“那好,下車!”師兄很不客氣的下了車,走向了最近的一家餐館。
“哎這......”我只好同情的看了一眼李俊義,緊走幾步跟了上去。
師兄點了兩份炒餅兩斤牛肉,準備和我邊吃邊說。
我有些不忍的問道:“師兄,這樣對李俊義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師兄哼了一聲,說:“對待勢利之人,尤其是官場上的人,就要這樣,你不擺出架勢來,他們會看不起你,相反,你越是這樣,他們越不敢看低你。”
我一聽覺得有道理,但還是覺得這樣做太過了一些。
“今天我接手了昨天那起案子,今晚就準備找出那群人。”師兄跟我說道。
我一聽吃了一驚,問道:“師兄,這....咱們好像不是偵探吧?這種殺人案我們接什麼手啊?”
師兄搖了搖頭,說:“這事情沒表面說的那麼簡單,如果僅僅是流竄作案取人體器官賣錢的話我們自然不用插手,可是取人體器官的時候為什麼要取走人腦呢?拿那東西真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那群人不會蠢到去幹這些不相關的事情。既然幹了,那就表明人腦對他們肯定有大用。移植人體器官這種可能已經被我排除在外了。”
“除了這樣,還能幹什麼?”我問道。
師兄反問道:“你認為他們要這些除了用之外,還能幹什麼?”
我有些詫異的說道:“除了用還能幹什麼?難不成為了吃?這也太......”
“對,不排除這種可能。”師兄回答讓我大吃一驚,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這.....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哪有人這麼變態,吃人腦,這口味也太重了點了吧?”
師兄笑著說:“誰說是讓他們吃了,也不一定是人吃啊,就算是人吃,取人腦就算了,連陰道也取走了,估計不可能是人了。”
我一聽連陰道也取走了,差點沒把嘴裡的飯也吐出來,問道:“不是人吃,那人拿去餵狗啊?這也太疼他的寵物了吧。”
師兄又搖了搖頭:“那種可能性極小,我估計是一些邪教組織拿來祭祀用的,不是的話還好,若真是如此的話,我們務必將他們除掉,這是我們靈異界的規矩。”
“邪教組織?”這理由聽起來還真說得過去,不過接著我又問“說來說去,那總得將他們找到吧,想好怎麼找到他們了嗎?”
師兄神秘一笑,對我說:“我們找不到,可有人找得到。”
“誰?”我條件反射般的問道。
師兄說:“當然是被他們害死的嶽某,別忘了我們是幹什麼的。”
“啊!難道說你要.....”
師兄點頭道:“沒錯,我們今晚就要招魂,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能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高!”我衝著師兄豎起了大拇指,接著又一個問題閃現在我腦海,我問道“可我們那什麼招魂啊,那死者的魂魄我們都沒有找到。”
師兄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裹得很嚴實的小包,解開以後露出了裡面的一個透明的檔案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檔案袋裡是一塊碎肉和幾根頭髮,當然最惹我注意的是那種伴著甜味兒的惡臭,差點把我燻暈。
“快,快收起來,我快被燻死了!”我捂著鼻子大叫到,師兄才不緊不慢的將塑膠袋收了起來,最後還罵了我一句‘沒出息’。
出來後李俊義正斜靠在車上抽菸,一見到我們出來了,連忙把煙踩滅,屁顛屁顛兒的跑了過來,‘大師長大師短’地圍著我師兄,我在一旁看了是越來越信服師兄的話了,這小子就他媽一賤骨頭。
我們先去師兄店裡取了一些必要的東西,比如香燭、紙符、招魂鈴等等,傍晚時分又按著原路往回走,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拐了一個彎,到了目的地,一處靠近造紙廠的居民區。
這居民區是附近幾家廠子一起出資蓋的,說是低價租給當地工人,一天一塊錢,我來了一看這他媽要是再高點價格誰還住啊,破紅磚壘的牆,這才蓋了沒幾年,用手指頭一戳就是一個窟窿,屋子更別提了,整個的都是搖搖欲墜,估計夏天打雷晚上就得搬出來沐浴,要不然雷聲一響,屋子‘呼啦’一下就被震塌了。
唉,勞動人民最辛苦,記得那時候的車禍賠償制度就不同,開車撞死一個農村人是幾萬塊錢,撞死一個城裡人是二十萬,一樣的命不一樣的錢,所以肇事車主撞死人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求菩薩保佑,躺在地上的那位是農村戶口。
車開進去以後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個家門口。這時我發現了李俊義這小子有個優點,那就是認路,要是我開車在這裡逛早就轉迷糊了,一樣的門坊,一樣的紅磚牆,估計進來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你開車去村口等著,完了事以後我們去找你們。”師兄下車後對李俊義說道。
李俊義應了一聲便開車走了。師兄走在前面,我在後面提著東西跟著,走到門前,師兄敲了兩下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小姑娘。
“哥.....哥哥,你.....你們好,快快快進來吧。”小女孩十三四歲,是個小結巴嘴,打扮的挺樸實,眼圈紅紅的,顯然剛哭過。
師兄帶著我就往裡走,這時候裡面走出了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光著個膀子,見到使我們,一臉恭敬的請我們進屋。
剛進大門沒兩步,我感覺有個人在後面拽我,回頭一看是那個小女孩,她指了指我手中的東西,有些吃力的說:“哥.....哥哥,我......我我來幫你拿著。”
我愛憐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將香燭遞給了她,她十分高興的接了過去,屁顛屁顛兒的跑到了屋裡。
這就是死者嶽某的家,丈夫趙德旺,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五年前家裡收成不好,女兒趙小晴也要上學,索性帶一家人搬到了這裡,打工比種地要掙錢多,就是累點,但趙德旺能吃苦,這些年也堅持了下來,妻子偷人的事他之前並不知道,後來妻子出事了他才弄清楚這回事。
“嗨,她現在都沒了,我也沒怪她,這孩子天天吵著找娘,我也是心裡疼得慌,真希望她能回來,這個家還真離不了她。”趙德旺叼著旱菸心情沉重的說道。
趙小晴在一旁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上前扶著她的後背安慰她,師兄也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若是你們真能幫她伸了冤,就是俺父女兩個的大恩人,在這裡俺先替她謝謝你們!”趙德旺突然起身,‘撲通’一聲跪下了,師兄急忙將他扶住。
“求....求求哥哥幫幫媽媽。”
趙小晴也掙開我跪到了地上,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
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放到了凳子上,揉著她的小腦袋安慰道:“晴晴乖,哥哥一會兒就把你娘召回家,娘看到你這樣子會不高興的。”
“真的嗎?娘真的回來?”趙小晴不哭了,眨著大眼睛問道。
“當然,哥哥還騙你嗎?”我用手指颳了刮她的小瓊鼻。
趙小晴破涕為笑,道:“不.....不不會,哥....哥哥不會騙我的。”
這時候師兄看了看錶,說:“開始準備吧,晚上九點多差不多能招魂了,爭取在九點之前忙完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