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收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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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平莊是縣城邊上的一個普通的小村子,這裡再過兩年就會被圈入縣城的地段了,因為離得近,所以這裡的孩子幾乎全都在縣城上學。

然而在村道口的一個破牛棚裡,一個年入七十的老太太每天躺在這裡等著放學回家的孩子,當有孩子經過這裡的時候,她就會向他們招手,很多孩子不願意靠近她,離老遠的就跑開了,但是也有不明就裡的孩子走過去。這時候她就會從破褥子下面掏出一張破舊的五角人民幣遞給他。

“孩子,好人有好報,幫我買兩個饅頭去吧,我太餓了。”

這位老太太有個不孝的兒子,叫劉志明,每天遊手好閒,閒散在家裡,四十多歲的人了,連媳婦都娶不到,每天還打罵母親,最後在她娘癱瘓的時候搬出家在外面租了個破房逍遙自在,這傢伙可謂是臭名昭著了。

七鄰八舍的見到老太太這麼苦,隔上一段時間就會給她送些吃的,但是自家有自家的事情,日子過得緊的時候、工作忙的時候基本上顧不上她了,兒子又不孝順,老太太趁著自己還能動彈的時候從屋裡爬到了牛棚裡,每天靠著放學的孩子給她買的幾個饅頭活著,有時候鄰居也會給她送些吃得,給她買些藥,就這樣無論冬夏,每天吃喝拉撒都在牛棚的老太太愣是掙扎了三年才死,死的時候剛過三伏天,她身上還穿著過冬的棉衣,這還是鄰居去年冬天送給她的。

老太太死的時候很痛苦,疼痛折磨了她整整一天一夜她才嚥氣兒,死之前已經神志不清了,嘴裡反覆唸叨著三個字兒:兒不孝!

劉志明到老孃死都沒有去看過一眼,最後耐不住村民責罵,決定去看一看躺在牛棚裡的老孃死了沒有,但是一靠近牛棚聞到那臭味就捂著鼻子回去了,嘴裡還大罵晦氣。

老太太的屍體是村子裡的人幫忙處理的,劉志明對此不聞不問。

“昨天我們為什麼沒把王八蛋打死呢?真是可氣!”我將手中的報紙隨地一扔,從胖子鋪底下拿出了一根兒紅塔山,點著後猛吸一口,隨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心裡窩火的感覺才逐漸淡去。

胖子正在一邊對著鏡子撫摸著臉上的“創傷”。昨天白無常用哭喪棒打了他幾棒子,估計全抽他臉上了,昨晚就吵吵著疼,可是看上去臉上很乾淨,啥傷疤也沒有,但是今早起床臉上就鼓起了幾個黑包,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世上可惡的人多著呢,最可惡的就是那小子了,其次就是謝必安,MD還正兒八經的陰差呢,就因為看見他了拿起棍子就打,難道陰間沒有王法?”

聽這話我就知道,胖子這輩子算是記住白無常了,可是記住也沒辦法,活著鬥不過人家,死了還要看人家臉色,他也只能在這個時候嗶嗶幾句發發火。

“你說這趙德旺也真是的,他這麼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怎麼會有嶽某這種老婆呢。那劉志明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長得又邋遢,名聲還這麼臭,找男人苟合也不能找這種啊,這嶽某真心讓人捉摸不透。”我一臉費解的尋思道。

昨晚老太太一下子推門而入,上來就是一句‘兒不孝!’,把正在激戰中的劉志明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下面一下子就軟了下去,看著老太太半天才蹦出一個‘娘’字兒來。還不錯,知道自己還有個娘呢。

我們三個大半夜就這樣押著光著腚的一男一女進了公安局,本來李俊義還想讓他們穿上衣服再走呢,可是胖子那貨太損,說他們一男一女穿好了衣服賊喊捉賊,我們一個半吊子警察,兩個中學生,上哪兒說理去?

這話說到我們心坎上了,於是帶著他們踏上了這場說走就走的旅程。但是令人遺憾的是,那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縣城經濟比較落後,還不興什麼夜市呢,一路上除了一個同樣光著腚在地上打滾兒的‘傻老秋’之外,竟然沒有見到第二個人。

到了局子門口,我和胖子才發現老太太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就對她說:“大娘,放心吧,這傢伙我們替你收拾了,讓他以後年年去你墳上給你燒香磕頭,要是你還覺得不滿意,那就讓他過兩天去找你。”

老太太聽見我的話後終於有了反應,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她哀嘆了一聲,用耳不可聞的聲音說了‘謝謝’兩個字。

這時候白無常謝必安帶著那三個黑衣人的魂魄從大門裡走了出來,用他那陰陽怪氣的人說了一句“上路嘍”,老太太便跟上了隊伍,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李俊義是看不見白無常他們的,但是看到老婆婆就這麼消失了,也猜測到了什麼,臉色一陣發白,身子竟然向我們這邊靠了靠,厭惡之下胖子差點一腳將他踹翻。

一開始我們以為這事兒僅僅是那老太太怨恨兒子不孝而遲遲不肯投胎去呢,但是一審之下才發現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劉志明不僅不孝,還風流。奧,不對,用錯詞兒了,應該叫好耍流氓。

作為一個生理方面合格的男人,四十多歲沒娶老婆肯定很憋得慌,劉志明也不例外。他十多年了,無時無刻不在夢想著勾搭一個小媳婦兒,在夜裡翻雲覆雨,可是十多年竟然沒有成功過一次。但後來不知道是他走了狗屎運了還是怎麼地,竟然和嶽某看對眼兒了,兩個人晚上沒事兒就揹著趙德旺嘿咻。

有了歡好之後的劉志明春風得意了,好一陣子沒去騷擾別人家老婆,但這種人是最小人的一種,因為他貪婪無度。

一天晚上幾個穿黑衣的男人找到了他,要和他做一筆交易,那就販賣人,而且是成人,條件是一個兩萬。本來他膽子小正想拒絕呢,可是一聽這個數字就開始動搖了,兩萬塊錢那時候可是一個正常工人一年都賺不來的,一次就能拿兩萬,如果真是那樣他可真是豁出去幹了。

於是他先把目標定在了嶽某身上,因為嶽某是現在他唯一能忽悠到的人,果然,那些人抓到嶽某取下器官後當場給了他兩萬,當時看到那些人殺嶽某嚇得他都走不動路了,可是後來得到錢之後他才稍微安下心來,漸漸地和那些人達成了交易。

以後他有了錢就到處找‘雞’,先充一次大款,取得那女人的信任。幹這一行的女人,唯一信任的就是錢,只要有錢她們什麼都敢幹,哪兒也敢去。第二次他就引女人去那些人佈下的圈套裡,他拿了錢走人,那女人的慘叫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這一週的時間裡,包括嶽某在內他已經坑害過了四個女人,因為那三個都是妓,平時不怎麼受人的關注,再加上就算人消失了其他人也不會有人去報警,所以警察們就判定這夥人為全國流竄犯罪團伙。

劉志明本身就心虛,再加上看見自己死去的娘,早嚇傻了,我們一嚇唬他自己就把乾的缺德事兒全抖落出來了,那女的在一旁聽著臉色也發白,按照劉志明的做事風格,下次估計就會把她賣了。

李俊義聽完之後大喜過望,這次逮住劉志明的是我們三個,但我和胖子都是學生,只有他才算是警員,所以這次的功勞全部都成了他的了。他激動之下當場打電話給李忠民,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當然,當著我們的面他不會把所有好話說給他自己,但在他的敘述中,故事的主角永遠都是他。

李忠民帶著人在三分鐘內就趕到了,他的效率可不是李俊義這混蛋傢伙比得了的,當晚就帶著刑警大隊風風火火的趕到了劉志明所說的接頭地點,但是到那裡之後卻撲了一個空,那些人早就挪地方了。

根據劉志明的敘述,這夥人是一個教派的勢力,教派的名字叫‘黑皇教’,他們取人體器官是為了祭祀他們的護法神獸,一個狼不像狼狗不像狗的東西,至於內部情況,他一個接頭幹活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黑皇教的人收起了尾巴,警察漫無目的的查詢無異於大海撈針,所以這段故事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劉志明一系列的罪行被毫無疑問的判了死刑,槍斃掉了,而不是現在的安樂死。

我和胖子費了一大堆事反倒是成全了李俊義那傢伙,心裡自然是不樂意,以後就不怎麼和那小子來往了,那小子之前就見我們對他有意見,也很識趣的不來了。

胖子受傷了,需要安撫,中午去吃飯的時候跑到姚姐跟前指著自己臉上的包哭疼,被姚姐來了一句‘沒出息’,一巴掌抽回來了。

我在一旁看著連連搖頭,心道這姚姐果然是被胖子死纏爛打搞上手的,他們兩個所謂的‘好上了’以後,其實感情還沒有以前好了,胖子那邊倒是一直保持高熱度,但是姚姐卻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都說青春如期,但是終歸是青春期,那時候我們年齡都還小,很多事情都有些瞎起鬨,長大後想起了,大多是一笑置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冬天不期而至,距離我對付李氏老婦人那個大麻煩的日子越來越近,我也早早的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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