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化驗單（1 / 1）
：噩耗—化驗單
九月天氣依舊那麼熱，炙熱的陽光總是無處不在。乾燥的地面，也冒著騰騰熱氣。人也變得懶散，路上看不見行人，猶如世界末日。在這連鳥都不出來飛的懷鏡下，省人民醫院的大門前的臺階上，卻有一個留著過耳的長髮，上身黑色T桖，下身格子短褲，腳上套著一雙腳後跟也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的拖鞋，一臉頹廢的青年坐在那大理石的臺階上。在青年的右手拿著一張不知名的紙張。
頹廢的青年名叫凌風，SC人氏，現就讀於SC大學，家境比較貧困。凌風是一個樂觀的人，就在半小時前也依舊很樂觀。可現在這樂觀的心態就完全沒有了。因為，他得到的訊息不許他再次樂觀了。半小時前、、、、、、
“凌風。”
一聲帶著公式化的輕柔女聲
“凌風在嗎？”
一位穿潔白護士服的少女在領取化驗單的視窗上看著等著的人群叫道，由於第一次沒有人回應，所以叫了兩遍。
“哦，我就是。嘿嘿，怎麼了？我的化驗單出來了麼？”
護士旁邊靠窗戶的一個貌似剛才在打瞌睡的青年，還一臉還沉醉在夢中的樣子，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微笑著打量著裡面的護士。
“你就是凌風啊！不好意思，你的化驗單直接交到醫生那裡了，讓你多等了一會了。”
護士瞟了一眼凌風，接著嘀咕了幾句不知道什麼話，聲音很小。不過不外乎是說可惜了凌風這個名字什麼的，這種事凌風遇見不止一次了。都說看見名字是個帥哥，一見真人，，，，就見光死了。其實凌風長得也不算醜，只是談不上帥而已。屬於那種不起眼的角色。不過一張平凡的臉皮，配上一個比臉皮帥氣的多名字，難免讓人一時不能接受。要是凌風取個王二狗或王來福·王建國什麼的那也許就沒有這麼多事，可是名字這玩意，叫了都快二十年了，要改自己還不習慣呢。再說，自己憑什麼要改，以凌風的話來說、人活一世，快樂最好，我高興就行。
不管護士的嘀嘀咕咕·碎碎念，blbl、凌風依舊帶著一絲習慣性的微笑推開了醫生的門。因為化驗單醫院是直接交到所在科室的，這樣只要去拿單子的時候醫院權威的專家教授動動嘴皮，說點悲觀的話，就非常有利於醫院的經濟發展了，也避免了有人只拿單，不開藥。畢竟醫院也需要發展啊。
凌風進門之後就看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坐在門的對面，正在辦公桌上寫著什麼，那厚實的看上去木製的黑框眼鏡都快因為地球的引力掉下來了。醫生的桌子上凌亂的擺放著一些各類紙張，後面是米黃色的窗簾，桌子前面有飲水機，方便患者解渴充飢。患者的位置是一張皮製的椅子，醫生坐在木製的雕花棉墊椅子上。靠門的位置是護士的辦公桌，凌亂的桌子不下於老醫生，甚至更上一層樓。凌亂的紙張上壓著一部高檔手機，未關閉的螢幕上聊天小頭像閃爍著。
凌風小心的走到醫生的對面，暗自吸了一口氣，畢竟將化驗單直接交到醫生手裡，而不是等自己排隊領取，凌風再怎麼遲鈍也知道自己的化驗出了有問題，而且估計不會小、且不怎麼樂觀。
“呃。。醫生，打擾一下，那個，請問我的化驗單出來了嗎？”
“哦，你好啊小夥子，就是凌風是吧！”
醫生抬起了被自己頭蓋骨上花白的頭髮遮住的臉，並用拿著筆的右手順便扶了一下快要掉下去的眼鏡。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恩，是的。我叫凌風，剛才護士叫我過來拿化驗單。醫生，那個，，，我的化驗單出來了麼，怎麼直接送到這裡了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恩，你的化驗單出來了，不過、恩、看你的化驗結果好像有點不太樂觀啊”
醫生癟了癟嘴，接著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張化驗結果單，看了幾眼。又扶了扶眼鏡，再抬起頭看了凌風意味深長的一眼，接著微不可察的輕微的搖了搖頭。接著吸了一口氣，再嘆出去一口氣。動作銜接連貫自然，一氣呵成，完全沒有做作的成分。
看見醫生的動作，凌風臉上的表情再也僵持不住了，認定了醫生沒有給自己開玩笑的凌風都快要哭了。尼瑪！都這種表情還叫不太樂觀？這是不太樂觀麼？凌風怎麼覺得都有一種很不樂觀的感覺！特別是醫生那抬頭的一眸，怎麼感覺就像在看一個命不久矣的絕症患者，凌風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亂了！凌風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是什麼滋味了，就猶如醫生看著對他說道；“小夥子，以後有什麼好吃的多吃點，有什麼想去玩的地方就快去玩玩，不要虧待了自己。”
“那，，，醫生，，，我是怎麼了？請問我得的是什麼病？嚴重嗎？治療的話估計要多少錢？貴院能好嗎？”
凌風雙手撐在老醫生的辦公桌上，用一種低沉又急切的語氣問著醫生，眼睛死死盯著醫生的臉，大氣都沒敢出一口。
“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你需要多少治療費，而是應該擔心你的病情，應該關心你的病該怎麼治！只要人還在，錢什麼的重要嗎？再說，我們做醫生的都是一心想自己的病人能夠快點好起來。而且你這個病，也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在國內也有很多，十個人就有七個是，只要抓緊時間治是完全能夠治療好的。不要想太多，知道嗎？不過雖然這樣說，但是要治好還是要花些精力的。你先坐，坐著說。”
“你應該還是學生把！我也知道學生不容易，我以前也是從學生走過來的。這樣，你的情況我會給院裡說一下的，申請一下優惠什麼的。你今天帶了多少錢？我先給你開點控制病情的藥你先吃著。畢竟越早治越好，早點治療不但對身體損傷能降到最小，而且還可以省下一些錢。”
“哦，，好的，我今天就帶了兩百。因為不知道會這樣，所以沒帶多。”
凌風從一個一看就是十幾二十塊錢的錢包裡摸出兩張褶皺的一百，把它們捏在手上，看著老醫生。
“兩百啊，，，，恩，，也行。那我先給你開藥。你一會拿著這單子去西藥房取藥。最好是過幾天給家裡說下，早點根治，因為我們醫院有一種特效藥，是一所藥物研究院專門提供的，對於治這個病很有效果，但是這藥不是很多了，因為這種病全國有不少，所以需求量比較大，不過因為你是學生，我可以叫藥房給你留一個療程的藥。不過要儘快過來，不然別人就很可能拿走了，因為這個藥是目前主流的藥物。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上你的學生證，我可以給你走一下關係，讓他們給你點優惠。這張化驗單你拿著。”
老醫生先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就在處方單上寫下了一些凌風連猜都猜不到什麼意思的字。接著連著化驗單一起交給了凌風。
凌風接過老醫生遞過來的化驗單；
姓名：凌風
性別：男
年齡：19
化驗樣品：血液
化驗專案：肝功能·熒光病毒定性測量（作者臆測，如有雷同，純屬天意。）
後面是一連串凌風也看不懂的資料，不過最後的化驗結果·····
化驗結果：疑似肝癌初期、建議全方位檢測
癌？肝癌？癌症！！老子得的是癌症？癌症----不治之症？凌風突然覺得自己原來也是離死不遠的人了。本來凌風來醫院檢查的時候只是覺得胸口有些微痛，雖然以前也這樣但是一會就好了，就是這次痛得厲害了才來醫院檢查的，雖然自己來之前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但是當結果出來的時候，凌風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那想像中的淡定。肝癌啊！這TM的可是個富貴病啊！窮人哪裡能得的起這個病？還淡定？淡定個屁！命都沒了，拿什麼去淡定？對於出生並不好的凌風來說，他很明白肝癌這兩個字對於自己意味著什麼。癌症=死亡。看著自己右手裡這張化驗單，還有左手上的未知藥物清單。
“醫生，肝癌這玩意。有個癌字的話，估計不是很好治療吧？”
凌風眼眶微紅，語氣雖然竭力控制，但還是聽得出有些顫抖。一手撐在桌子上，捏著化驗單的手也控制不住的顫抖。
“小夥子，你是一個大學生，想必應該知道，癌症並不是不治之症。只是難治之症。所以不要喪失信心，其實心態對於治療的效果有很大的影響。只要你保持樂觀的心態，治療好這個病，完全是有可能的。”
“那，，，醫生，治這個病估計需要多少錢啊？”
醫生看了看凌風，隔著一層鏡框，凌風也看不清老醫生的眼神。
“你覺得錢重要，還是人重要？”
緩了緩，扶了扶眼鏡，最終老醫生嘆了一口氣說道。
凌風顫抖的手慢慢的平穩了下來，抬起頭看著老醫生的鏡框苦澀的一笑“哦，醫生，，我知道了。不過我覺得，家人最重要。”
。。沉默了幾秒
“唉···，你這孩子。好吧，孩子。這是我的名片，你拿著，我看得出，你這個孩子心不錯，現在像你這樣的孩子不多了。你以後有什麼情況就來找我，就憑你這句話。我會讓藥房給你最低階，甚至成本價，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醫生看著凌風慢慢恢復了平靜，接著說道。醫生挺欣賞凌風的選擇，雖然作為一個醫生，他職業上不贊同凌風的選擇，但正是作為一個醫生，所以更明白一個人在自己和家人之間選擇後者需要多大的毅力。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人。
“恩，謝謝醫生，我會的。那醫生，我就先走了。”
“恩，記得回去對自己好點啊。”
凌風轉身就朝房門走去，門是護士開的，也沒有再碎碎唸了。可能覺得碎碎念是一種對死者的不尊重吧，雖然凌風還活著。但是對於路人甲乙丙來說有什麼區別！癌這玩意，死的總是比活得多。更何況肝癌了。現在護士只是尊重一下這位多半要死的病人甲。
凌風不記得是怎麼走到醫院門口的，那張藥品清單也沒有在手上，估計是潛意識也想回避它，所以自己在渾渾噩噩中把它丟了吧。可是那張化驗單還在手上，那刺目的兩個字依然沒有改變。當凌風用腳把自己摞到醫院門口的大理石臺階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有點累，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想歇息一會。一屁股坐到臺階上，九月的天氣，炙熱的陽光，大理石臺階的溫度讓落下去的屁股感覺就像落在了加熱的平底鍋一樣。讓人一坐下去就忍不住彈起來，但是心已經很累的凌風寧願繼續被臺階烙著那落下去的屁股，也不願意自己動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凌風突然想到了火化這兩個字，如果那樣就更好了吧。
太陽總有落山的時候，再炙熱的大理石也有冷卻的時候。突然一陣風吹過，凌風打了個冷戰，看著快落山的太陽，雖然周圍並不冷。但是凌風覺得自己骨髓裡已經有一股涼意了。
唉。。是該站起來回學校了。